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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膽的假設,她還活着

她又拿起另一個,展開後發現,畫上的人有十五六歲的光景,樣子和她現在差不多,看上去稍微比她現在的身子有肉一些。畫上的人笑的很暖,是個幸福恬靜的樣子。落款處标注着十五歲。

“這個是我?”她指了指手上的畫。

“是我想象中的你。從你出生到現在,我在每一年你的生辰那天都會畫一幅你的畫像,當然都是我根據你出生的樣子和我和你娘的樣子想象出來的。”林忠說話的時候,一直看着林兮兮,見她沒有表現出不耐和嫌棄,心裏稍稍放松了一些。

剛剛有管家他們在,還好些。現在屋子裏只有他們父女倆,他緊張的手心都攥着汗。

“哦,畫的挺像我的。”林兮兮心裏震撼了一下,嘴上卻只有一句雲淡風輕的客觀評價。

“畫的再好,不及現在的你一分一毫。”林忠笑了,笑容停留在臉上,救救不褪。

這一刻,他幻想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想過現在這種狀态。沒有抱頭痛哭,也沒有指責怪罪,只這樣淡淡的,你問我答,我問你答,閑話家常一般。

歲月就像是一把刻刀,在人的臉上敲敲打打,勾勾勒勒,留下人生中每個階段的痕跡。

多年的北關生活,數年的心裏壓力的折磨,林忠看上去比她照片上的影像稍顯滄桑。眼角的細紋,麥色的面色,以及已經有了些銀絲的頭發。林兮兮感覺鼻子酸酸的。這些年苦的不止她,也不止原來的林兮兮。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是她照片裏的父親,還是眼前這位父親,也都不好過吧。若是沒有不得已的理由,誰會選擇離開自己的親生骨肉,離開自己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她照片裏的人極其相似的關系,林兮兮對眼前的人,從第一眼見到就只有歡喜,沒有一點不滿或者責怪。她放下手裏的畫,走到林忠身邊,抱着他的胳膊,頭輕輕的枕在他的身上。

“爹爹,從今以後我們都不孤獨了。等我們再找到哥哥,我們一家四口就團聚了。”她說到。

林忠的胳膊繃得緊緊的,肩膀也很僵硬,生怕林兮兮抱不住枕不到一般。他沒有說話,只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林兮兮抱着他的手,滿臉欣慰。

“娘親,你看爹爹回來了。”林兮兮擡起頭,對着前面的小桌子說到。

林忠這才看到,桌子上燭光搖曳,香火正燃。後面有一個牌位。赫然是他夫人的名字。

他看到牌位的時候明顯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林兮兮,“這……是你立的?”

“是奶娘,之前在小佛堂,今早我移到了這裏。”林兮兮松開林忠的胳膊,面上不顯,實則一直在觀察林忠的反應。

“奶娘呢?”林忠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福嬸的身影。

“她死了,被人害死了。”林兮兮慢慢走到自己的梳妝臺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林忠。

“就是裏面的東西害死她的。”她說。

林忠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極快的恢複了平靜。他打開盒子,見裏面有一根墨色的長針。已經平靜的臉上一下子出現了震驚的神色。他拿起裏面的針,仔細的看了看,臉上有了痛苦的神色。

啪!他把針放回盒子裏,極快的關上,不願意多看一眼。

“爹爹認識這針?”林兮兮問到。

“不,不認識。”林忠飛快的否認。如果可以,他選擇一輩子都不認識這個。

父親在撒謊。可是為什麽?林兮兮心思打了個轉。沒有去逼問。

“我才清醒了沒多久,之前據傳聞是個又瘋又傻的,幸虧遇到玄希道長。”林兮兮又說到。

不出所料,林忠再一次被震到。只是這次不是震驚,而是驚喜。

“玄希道長現在在哪?”林忠臉上寫滿了着急。

“父親認識玄希道長?很熟?”她就知道,狗屁的偶遇。那種骨灰級的老神棍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賴着她,肯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意圖。

“認識,不熟。能帶我去見他麽?”林忠已經轉身想要往外走。

林兮兮發現,從始至終,對于母親的牌位,他這個傳說中愛妻如命的父親就只問了一句誰立的,之後就再也沒有多看一眼。

原因她不知道,要麽傳聞是假的,她這父親對她母親根本不像傳聞那樣,不僅不像,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可是她看着那張熟悉的臉,怎麽都不會相信,那張曾經是她精神支柱和動力的臉會是虛僞的,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即便她都沒有見過,也不願相信。

如果傳聞是真的,而她父親見到自己深愛的妻子的令牌,卻無動于衷,連看都不多看一眼,那也許就是另外一種可能。她的母親,也許……

沒死!

林兮兮有了個大膽的假設。這個想法吓了她一跳,仿佛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真的沒死麽?她看着林忠的背影,有開口直接問的沖動。

可是如果沒死的話,那人會在哪裏呢?

父親有家不回,邊關待了十六年。母親詐死,消失了十六年。哥哥失蹤,一走就是十六年。

林兮兮喃喃自問,這其中,到底有多少關聯,到底有多少秘密。

------題外話------

昨天更的少,今天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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