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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酒裏有毒

他葉傾揚用劍尖把草尖掃了下來,折了兩根樹枝,像用筷子一樣,小心翼翼的把草尖一個一個放在小瓶子裏,最後選了一株完整的,從泥土裏整個挖出來,根部帶着土塊的小草看上去并不影響生長。他又拿出一個盒子,把它裝了進去,然後才擦了擦手心的汗,站了起來。

“你這是……”看着葉傾揚相繼把小瓶子和盒子又放回懷裏,慧怡腦子裏總是浮現出剛剛馬肚皮被腐蝕穿透出一個坑的情景。

“帶回去讓孟大叔看看認識不,興許他知道,那樣我們就有可能找到誰在對付我們。”葉傾揚說到,不僅要給孟大叔看,還要帶回去給師哥和藥老看看,沒準能研制出什麽對他們有用的東西,只是這個沒有必要和慧怡他們說。

“葉少主果然細心。”慧怡點點頭,覺得有道理。被人欺負了半天,總要知道欺負他們的人是誰。

“叫我傾揚就好。”面對誇贊,葉傾揚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只不過葉少主這個名頭,他不愛聽,不屑用。這些年的成就是他自己拼出來的,從來不是少主這個身份給他的。

“好,葉……傾揚。”慧怡拉過子閱,就想要抱起他。

“小姨,我自己走。”子閱拒絕了,他回頭看了兩眼地上的馬,拉着慧怡的手,一臉堅定的邁開了小步子。剛剛他又學會了一點,一定不能感情用事,要膽大心細,善于發現,利用有限的資源去分析原因,找出根本症結所在。

子閱邊走邊想着這些,葉傾揚也在想到底是誰這樣費心費力的攔着他們。

接下來的路似乎沒有什麽阻礙了,不知道是他們自己提高了警惕避開了,還是對方已經不用再拖住他們了,總之,再沒有遇到過什麽亂七八糟的糟心事。

他們在鎮集上又重新買了馬,終于在第二天晚上趕到了正安鎮。正安鎮離百草鎮很近,又是繞路過去的必經之路,所以人比較多,且很多生面孔。所以他們來的時候,并沒有幾個人看他們。本地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裏天天有外地人過來,也習慣了這裏每天人滿為患的客棧和飯館。

凡事都有兩面性,這些外來人,一方面拉動本地的經濟,提高了,一方面又擾亂了本地人的正常生活,所以對于這種每天來人送往,有一些人歡迎,有一些人無感,有一些人讨厭,利益使然罷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葉傾揚他們擔心的,他們現在唯一想要解決的是住的問題。可是客棧似乎并不好找。

之所以先不去孟大叔那裏,而是先找客棧住下,是葉傾揚的主意。現在他們情況不明,貿然前去,恐怕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只是他們逛了好一會,才找到一間房,還是個天價的上房。說是上房,其實不過比其他房稍微大一點,再沒有別的區別。之所以之前沒有人訂,是因為店掌櫃所期待的冤大頭還沒到。等到葉傾揚幾人一進門,掌櫃暗暗拍了一下大腿,這回等到了。

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而且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之輩,在價錢上肯定不會那麽計較。而事實證明,掌櫃這多年磨練出來的眼睛果然不是吃素的,葉傾揚他們此時不在乎錢多錢少,只要有地方休息,房間夠大,就可以。至于錢,葉大少會缺錢麽?

啪。一張銀票拍在掌櫃面前,“立刻打掃幹淨,加兩張軟榻,一個屏風。”葉傾揚像是個暴發戶土財主一樣,拿錢把掌櫃砸了個七葷八素,屁颠颠的安排人去按葉傾揚的吩咐去加東西。

他們剛剛在屋裏坐下不久,東西就置辦好了,軟榻,屏風,酒菜,一起端了進來。夥計安排好後說了句慢用後就退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只是不知是無意還是刻意,門的縫隙有點大。

葉傾揚拿起酒壺到了三杯酒,除了子閱以外一人一杯,“來,我們先喝點酒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今天也确實累了。”

“子閱,你喝這個。”慧怡倒了一杯水放在子閱面前。

“嗯,謝謝小姨。”子閱暖暖一笑,端起杯子對着大家說,“幹杯幹杯。”

大家将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杯子蓋住了大家嘴角那一抹嘲諷的笑。

“好累啊,我先睡……”會兒還沒說完,子閱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子閱,小姨帶你去床上睡。”慧怡說着就要站起身,怎奈腦子一片眩暈,一個不穩就栽倒在桌子上,趴在了子閱旁邊。

桌子上的飯菜随之一震,有些湯水甚至已經灑了出來。葉傾揚和崔冠陽相互看了一眼,“不好,酒裏有毒。”二人連忙運氣,想要把剛剛喝進去的毒酒給逼出來,可是卻發現體內真氣亂竄,根本無法運氣。二人慌了,狠狠的甩了甩已經有些混沌的腦袋,眼睛閉上又睜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睡,不能睡,一旦睡了他們這幾個人就危險了。

可是就算意志力再強大,也抵不過藥效發作。二人掙紮半天,最終還是暈了過去,只不過在暈倒的最後一刻,葉傾揚一把抽出自己的劍虛空指着劃了一下,然後就偏了一下身子,嘩啦一下壓翻了椅子,歪倒在地上。在身體撞到椅子的時候,他呲了龇牙,真尼瑪疼啊。

崔冠陽是最後一個倒下的,他沒有把最後一點力氣浪費在意氣用事上,而是搖晃着身子,斜斜的坐在子閱旁邊,右臂一伸,把子閱護在懷裏,才不甘的閉上眼睛。

“都暈了。”門口傳來輕輕的一聲。

随後就進來一個店小二打扮的人,正是剛剛給他們上菜的那一個。他手一揮,“把這小孩和女人帶走,剩下的兩個,就地殺了。”

“是。”進來兩個人先是把崔冠陽的手臂從子閱身上掀開,不料用力過大,把崔冠陽連人帶椅子一下子都掀翻了,跌在地上。崔冠陽一點反應都沒有,哪怕他先是磕着了椅子,然後又摔在地上。

“這藥真不錯。”一人贊到。

“那當然,咱百草鎮的藥一直是百發百中,從來不會失手。”另一個人說到,言語間竟是有些自豪。

“哪來那麽多廢話,趕緊行動。小心隔牆有耳。”店小二打扮的人見二人還在閑聊天,呵斥了他們一句。

“老大,怕什麽,這正安鎮雖然不是咱們百草鎮,可咱也是橫着走啊。”一個人滿不在乎的說到。

“你小子廢什麽話,趕緊動手。已經失手了兩次了,這次再有什麽岔子,你擔得起麽?”店小二擡腳踹了那人一腳,有些掩飾不住的煩躁。

“提到這個,老大,兩次都有那個小子。”被踹的那人嬉皮笑臉的揉了揉大腿,指着地上的葉傾揚,“第一回京城外包子鋪被端也是他,上次咱客棧的幾十人也是被他救走。連續壞了咱們兩次好事,先把他給宰了。”

“就是就是,宰了他。老子上次還挨了罰呢。”另外一人踢了葉傾揚一腳。

葉傾揚躺在地上,心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第一次吃包子時的反胃感又清晰起來。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胃部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似乎對那次的嘔吐仍然心有餘悸。

唰!

刀身摩擦着刀鞘,發出刺耳的響聲,緊接着,寒光一閃,一把大刀就被抽了出來,那個人走到葉傾揚的邊上,舉着就要往下砍。

同一時刻,另一個夥計也亮出了自己的家夥,朝着地上躺着的崔冠陽下毒手。

眼見着二人的腦袋脖子要分家,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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