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衛書本來被他這一巴掌打的莫名其妙, 聽到莫懷舟虛弱的斥責突然覺得既委屈又愧疚。
他倒也不覺得怎麽樣, 反正是死是活都是為了莫懷舟,但是明明現在劫後餘生是應該高興的時候,莫懷舟卻冷不防地打了他一巴掌, 換成誰都不會高興。
莫懷舟本就有傷在身, 又與沈三一番超顫抖,此刻也已經力竭,恐再生出什麽是非來,于是利用自己僅剩的一點靈力, 化出一道神行符,抱緊了衛書,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衛書還在生氣, 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莫懷舟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此刻已經是淩晨時分,萬籁俱寂,黑漆漆的一片,衛書扶着重傷的莫懷舟, 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你不是, 知道可以淨化魔氣的地方?”莫懷舟趁機環住衛書的腰身,虛弱地說道。
衛書聞言看了看四周, 這才明白過來。既然莫懷舟是重生的,那他知道的那些事,莫懷舟自然也是清楚的。
衛書依然不想理莫懷舟,但是心裏已經了然,按照對書中的記憶, 攙扶着莫懷舟往山洞裏走去。
這個山洞與他們先前住的那個可不一樣,裏面很寬敞,還有一個很大的溫泉,原著裏莫懷舟魔氣最盛的時候,就終日泡在這個溫泉裏以淨化魔氣。
莫懷舟大約是已經來過這裏,洞子裏什麽東西都有,衛書生好了火又把莫懷舟扶着坐下休息,然後一個人就背對着莫懷舟,看着燃燒的火堆發呆。
“啾!”狗蛋跳到衛書膝蓋上,大聲地叫了一下。
衛書心裏正煩呢,一把将它扒拉到一邊去。
狗蛋像是一顆球一樣骨碌骨碌地滾到了火堆邊,毛都被烤焦了一小撮。
“啾!啾!”狗蛋聲嘶力竭地嚎叫着。
莫懷舟突然面無表情地起身一腳把它踢開,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衛書面前。
“你在生氣?”莫懷舟明知故問。
明明之前在沈三法器的威脅下,衛書還說如果活下來就要跟他在一起的,可是現在就耍起脾氣來了。
衛書擡起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默默地躺在幹草上,背對着莫懷舟說道:“太晚了,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莫懷舟聽着衛書冷淡的聲音,心裏覺得不好受,可是又實在不忍心打攪衛書,只好一個人坐在一邊開始調息。
只是每隔一小會就要睜開眼睛看看衛書。
來回個十次八次之後,莫懷舟終于忍不住了,起身走過去躺在了衛書身邊,用胳膊環住他的身體。
今天接收到了這麽大的信息量,衛書根本睡不着,莫懷舟剛躺下他就察覺了,可是依然繃緊了身子,打定主意不理他。
“難受。”莫懷舟靠在衛書耳邊,聲音虛弱地裝可憐。
衛書閉上眼睛裝死,一邊還把身體往前挪了挪。
“……我回到門派的時候,你剛出了事。”莫懷舟無奈,只好開始跟衛書解釋。
“那時我感應不到你在哪,他們又告訴我你墜崖身亡了,我當時只當你……這才發了魔。”莫懷舟想起那時的心痛絕望,還覺得一陣後怕,恨不得把衛書從此揣進口袋裏,片刻也不要分開。
衛書睜開眼睛,但是卻沒有說話。
莫懷舟把臉埋在衛書肩頭,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以為我是走火入魔才突然對你生了興趣的?可恰恰相反。”
“正因為我太清醒了,所以才知道什麽才是我應該牢牢抓緊的。”
衛書心裏一動,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有這個本事把莫懷舟迷得神魂颠倒。
這件事說出來,還真的羞恥中帶着那麽點振奮。
即使衛書從來也沒有喜歡過男的,可“莫懷舟竟然真的喜歡自己”這個認知,還是讓他高興。
“你說你跑出來是為我争取時間讓我逃跑?可你又知不知道我只想跟你一起死。”莫懷舟抱緊了衛書,有些瘋狂地說道。
衛書倒是沒有在意他的話,被莫懷舟扇了一巴掌的氣也消了大半,轉過身來,學着莫懷舟的語氣說道:“是誰說過莫懷舟固元三階,整個修真界能打敗你的不出百人,根本不需要我的保護的?”
莫懷舟看着衛書眼角帶笑的小模樣,呼吸驟然一熱,眼神也變得幽深。
衛書還沒有意識到危險,更加得意地說道:“剛才要不是我帶着狗蛋出去,說不定沈三真的把你吸到他的瓶子裏了,所以就算莫懷舟再厲害,也得需要我的保護!”
“嗯。”莫懷舟啞着嗓子應了一聲。
“這次就這麽算了,下次你要是再敢扇我巴掌,我就……我就生氣了!”衛書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可威脅莫懷舟的,最後只能毫無氣勢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再也不會了。”莫懷舟摸摸衛書的頭發,低聲保證。
說到這裏,衛書突然想起了狗蛋來,“狗蛋呢,我得去看看它,說不定它還真的是什麽神獸。”
狗蛋正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舔着自己被燒焦的毛發,聽到衛書叫他的名字,立刻眼前一亮,可憐巴巴地一蹦一跳跑過來找衛書。
可是它剛剛想要跨過莫懷舟的時候,突然又被莫懷舟一巴掌拍開。
“啾!”狗蛋生氣了!
“你幹嘛……唔……”衛書剛要質問莫懷舟,突然就被莫懷舟按倒了。
“那時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莫懷舟用雙手撐在衛書兩側,低頭看着在自己身下的衛書,輕聲問道。
衛書是個成年人,而且還是個男人,這種體位和狀态,他瞬間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現在太晚了。”衛書緊張地聲音都在顫抖。
雖然和莫懷舟在一起這件事他并不排斥,可是這也并不代表他能這麽快就接受這種事。
“嗯,夜黑風高,正是做正事的時候。”莫懷舟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羞恥。
“你受傷了。”衛書又接着找借口。
“嗯,正好你幫我調養一下。”莫懷舟的嘴皮子比他更溜。
衛書眨眨眼,還沒有想到什麽其他的借口,莫懷舟就已經親了下來。
每一個吻都小心翼翼,從衛書的眉梢再到眼角,從眼角又到鼻尖,密密麻麻地吻過衛書的每一處,仿佛在尋求什麽安慰一般。
衛書緊緊地閉起眼睛,甚至不敢相信這是他一直崇拜的那個天仙似的莫懷舟。
這可是莫懷舟啊!在他心裏連茅房都不用上的莫懷舟,怎麽居然能做出這種事呢!
“大師兄,你想好了嗎?我可是個男的。”衛書好不容易可以說話了,聲音顫抖地問道。
“嗯。”莫懷舟又輕輕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吻,“對我來說,只要是你就好。”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甚至是魔是妖也不在意,只要他是那個一心一意待自己的衛書,只要他是那個拼了命也要保護莫懷舟的衛書。
衛書終于淪陷在莫懷舟如蜜一般的親吻裏,渾身酥軟地放棄了抵抗,任由莫懷舟在自己的身上為所欲為。
直到衛書精疲力盡昏睡了過去,剛剛剖了元靈“身體虛弱”的莫懷舟還依然神采奕奕。
莫懷舟依依不舍地又在衛書的肩窩處深深嗅了嗅,然後才緩緩起身,走進了泉水裏,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衛書。
他帶着一身魔功重生,哪裏還在意那顆可有可無的元靈,那日他得知衛書身死的消息之後,抑制不住體內的魔氣,差點就在門派裏大開殺戒。
好在他又突然感受到了衛書的位置,确認了衛書的安全,這才控制住接近發狂的神志。
“啾!”狗蛋這個時候又跳了過來,在莫懷舟面前表達自己的憤怒。
莫懷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問道:“方才你看到什麽了?”
“嗚……”狗蛋的氣焰一下子就滅了,骨碌一下把眼睛埋在身下,露出燒焦的屁.股給莫懷舟看。
莫懷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
他其實也怕,魔功可以亂了他的心智,他從前對這個不在意,可是如今他真怕哪天控制不住,傷了衛書。
第二天衛書直到日上三竿才睜開眼睛,渾身酸痛得厲害,比爬了一整天的山還要累。
莫懷舟泡了一夜的泉水,一大早又躺回衛書身邊,看着衛書迷迷糊糊的樣子,又親了親他,“醒了?”
衛書剛剛看清莫懷舟的臉,又不好意思地把眼睛緊緊閉上了。
“你躲什麽呢?”莫懷舟失笑,“難不成一夜春風剛過,你就嫌棄為夫了?”
“莫懷舟,你……”
“昨日還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大師兄,如今就連名帶姓一起喊了出來。”莫懷舟打斷衛書的話,委屈地控訴。
衛書看着莫懷舟,心想果然距離産生美,書中的莫懷舟多完美啊,簡直就是飄在天上的神仙一般。
衛書不想回憶昨夜的事,臉色通紅地轉移了話題:“你的傷好些了嗎?”
“哪有那般容易。”莫懷舟道:“怕是要養上幾個月罷。”
衛書不疑有他,只想着莫懷舟剖了元靈又被沈三傷了,肯定很嚴重,情不自禁地感慨道:“要是柏清輝在就好了,他醫術很高明,肯定能幫你的。”
莫懷舟聞言立刻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