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後悔啊。”衛書理所當然地搖搖頭, “那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後悔嗎?”
莫懷舟揚起嘴角, 輕輕搖了搖頭,再也顧不得什麽,雙手開始不老實地脫下衛書的衣服。
“大師兄!”衛書吓了一跳。
“別吵。”莫懷舟低頭吻住他, 手上一邊不停地動作, 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想讓別人來看麽?”
狗蛋一直站在衛書的頭頂,瞎得睜大了眼睛,可是下一刻就對上了莫懷舟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立刻咕叽一聲轉身跳進了水裏, 一個球艱難地往岸邊游去。
“不行……”衛書好不容易得空說了句話。
“行。”莫懷舟又堵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順着衛書的嘴角慢慢吻下去。
“大師兄……”本來在水裏就使不上力氣,被莫懷舟這麽一陣撩撥, 衛書更是渾身虛軟得厲害,就連聲音都變的軟糯。
莫懷舟呼吸粗重,牢牢地箍住衛書,他覺得自己生病了, 只有時時刻刻都能擁抱着衛書才能緩解痛苦。
“別怕。”莫懷舟把衛書的衣服扔到一邊, 薄薄的衣衫順着水流的方向逐漸飄遠。
“……大師兄……”衛書眼睛裏已經帶上了水汽,朦胧的眼神更讓莫懷舟胸中一陣激蕩。
“衛書, 你再說一次。”莫懷舟一只手在衛書的胸前不停地滑動,又看着衛書問道。
“說……什麽?”衛書茫然地看着莫懷舟。
“你會不會後悔?”莫懷舟抵住他的額頭,喘息着又問了一遍。
衛書軟得幾乎要栽進水裏了,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堅定地看着莫懷舟輕輕地搖了搖頭。
莫懷舟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雙手架着衛書的腿盤在自己腰間……
衛書第二天很自然地生病了。
莫懷舟把昏睡的衛書抱回去之後,整整一個晚上都抱着他不願意撒手,眼睛像是粘在了衛書身上,一刻也沒有挪開。
直到衛書的體溫逐漸上升,莫懷舟才急了起來。
衛書燒得厲害,覺得渾身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睜開眼睛都覺得眼眶熱得發燙。
“大師兄……”衛書迷迷糊糊地叫莫懷舟。
莫懷舟哪裏照顧過別人,從前在師門,他雖然一直照顧着那些弟子,可終究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師兄,根本不會看顧師弟們這些瑣事。
後來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趕緊去死,哪裏還會可憐誰生不生病。
可是如今看着衛書躺在破爛的榻上虛弱的模樣,恨不得代衛書去生這場病才好。
狗蛋也知道衛書身體不舒服,不像平時一樣鬧他,而是站在衛書枕頭邊,乖乖地守着衛書。
“我在的,你要什麽?”莫懷舟貼着衛書的額頭,像是怕驚着他一樣,很小聲地問道。
“都怪你。”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一直很自立的衛書,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聽出幾分撒嬌的味道。
“抱歉。”莫懷舟拿起他的手親親,不安地解釋:“我沒想讓你生病。”
“所以我不是都說過不行了嗎?”衛書委屈地控訴。
“嗯。”莫懷舟蹭蹭他,很乖地保證:“以後你說不行,我就立刻停下來。”
衛書哪裏見過這麽乖巧的莫懷舟,他也是男人,最知道這種感覺,莫懷舟那麽一番撩撥之後,哪裏還能忍得住,說什麽“不行、不要”,不過都是因為羞澀罷了。
“我這裏有丹藥,可以療傷的。”莫懷舟拿出一粒褐色的小藥丸來,喂到衛書的嘴邊,“你吃了會舒服很多。”
衛書即使生着病沒什麽嗅覺,可是這丹藥刺鼻的苦澀還是傳進了鼻腔,衛書任性地搖搖頭,把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乖,把藥吃了。”莫懷舟軟軟地哄着衛書。
“我怕苦。”衛書搖了搖頭。
他從小就怕苦,生了病也怕給人添麻煩,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忍過來的。
除了糖衣的藥片幾乎不吃別的藥,衛書覺得生活已經夠苦了,不想再吃這種苦澀的藥丸。
大約生了病的人就格外脆弱,衛書說着說着就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紅了起來。
“別哭。”莫懷舟連忙在他眼角親親,哄着他說道:“我有糖,你吃了這藥丸,我便給你糖吃。”
衛書看着莫懷舟,突然也覺得自己太嬌氣了,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矯情下去,張開嘴等着莫懷舟把藥喂給他。
藥丸入口果然苦澀非常,衛書頓時一張臉就皺成了包子,卻仍然忍着苦澀,囫囵吞棗地趕緊把丹藥咽了下去。
“糖呢?”衛書皺着臉問莫懷舟。
話音剛落,莫懷舟就忽然壓了下來,緊緊地貼住衛書的唇,舌尖在衛書口腔中緩緩地劃過,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落下。
衛書的嘴裏還殘留着濃重的藥味,莫懷舟的氣息又霸道地闖了進來,讓他頓時忘了丹藥的苦澀。
“大師兄……”莫懷舟好不容易放開了衛書,他就立刻喘息着問道:“我要的糖呢?”
“不甜麽?”莫懷舟微笑着又舔了舔衛書的嘴唇。
“哪裏甜了?你又沒有給我吃糖。”衛書無力地說道。
“我就是糖啊。”莫懷舟大言不慚。
衛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
“我不甜嗎?”莫懷舟撥弄着衛書額前的亂發,執着地問他。
衛書帶着笑意搖搖頭:“你又不是糖,怎麽可能是甜的?”
莫懷舟皺眉,“可是我每次和你親熱的時候,都覺得你身上甜得膩人。你怎麽能沒有感覺呢?”
衛書被莫懷舟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把被子拉過頭頂,悶在裏面咯咯直笑。
莫懷舟隔着被子抱緊了他,悶聲問道:“是不是最重要的人吃在嘴裏才是甜的?你不覺得我甜,是因為我沒有那麽重要?”
莫懷舟的靈丹妙藥,衛書剛一吃下去就立刻覺得力氣,悶在被子裏笑了一會出了一身的汗,艱難地掀開被子看着莫懷舟,認真地給他将科學道理:“我又不是小姑娘,你不用這麽哄我啦,我又不是蜜,哪裏會是甜的?”
“我親自嘗到的味道總不會錯。”莫懷舟又在他的鎖骨處親親,道:“你渾身都是甜的,膩得我心裏發慌。”
衛書被莫懷舟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這都是些哄小姑娘的話,可是偏偏聽在耳朵裏出了奇的受用,看着莫懷舟認真的眼神,就連衛書自己都忍不住嘗嘗自己到底是不是甜的。
“大師兄,你到底是情商高呢,還是情商低?”衛書忍不住問道。
這人說起情話來一套又一套,可是做出來的事又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傻小子,衛書覺得跟他在一起的莫懷舟,根本不是書裏那個毀天滅地的大反派。
“什麽是情商高?”莫懷舟聽不懂他說的話。
衛書也解釋不清楚,憋了老半天就說了一句:“差不多就是……嗯……和人相處的能力,讓別人覺得舒服吧。”
莫懷舟卻搖了搖頭,道:“那我是情商低。”
衛書有些意外,他還沒有解釋清楚呢,莫懷舟怎麽就這麽肯定。
“我說的也不大準确,情商就是……”
“我就是情商低。”莫懷舟抱起衛書,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堅定地說道:“我不需要與別人相處,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整個修真界都對莫懷舟恨之入骨,他拼死護下的破妄山也對他全無感激。
這些外人,莫懷舟光是看上一眼都覺得惡心。
他只要和衛書一個人相處就夠了。
衛書見莫懷舟沉默了下來,大約也猜得到他想了些什麽,又開始心疼起莫懷舟來,想了半天,才擡頭看着莫懷舟說道:“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什麽?”
衛書親親莫懷舟的下巴,笑嘻嘻地說道:“我也是一個人,你也是一個人,正好我們兩個在一起,這世界上就又少了兩個孤家寡人啦!”
“啾!”還!有!我!
莫懷舟看着衛書,心裏暖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我以前生病都不吃藥的,也從來都沒有人照顧過我,你看現在多好,我也有大師兄喂我藥吃了!”衛書繼續自豪地說道。
莫懷舟心裏一動,“那我以後經常喂你吃藥。”
話音剛落,又覺得有些不對,蹭了蹭衛書明顯已經降了溫的額頭,改口道:“不對,以後你都不會生病了。”
他見過衛書被食魂獸折磨的氣息奄奄的模樣,也經歷過險些失去衛書的痛苦,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自然不會讓他再吃這麽多苦。
衛書親親莫懷舟,心想幸虧《極道仙途》的作者沒有給莫懷舟安排一個媳婦兒,不然他到哪有機會過這樣的日子呢。
随即又想到了柏清輝,衛書想起自己在他那間屋子裏養傷的時候,好像也這麽被照顧過。
“好像也不應該這麽說。”衛書突然脫口而出,“我剛才忘記了,就那個時候我被妖獸傷了,你不是把我送到柏清輝那裏過?他那時也這麽照顧過我的。”
甚至……還……跟他吃過同一根面條。衛書沒好意思說出來,偷偷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莫懷舟又不高興了,“好端端的,你怎麽又想起他來了?”
“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掉他了。”雖然兩個人沒有什麽再見面的機會了,可是柏清輝畢竟是他這輩子接觸過的第一個基佬,要不是有他做了那麽多鋪墊,衛書覺得自己還真不一定這麽容易就接受和莫懷舟這樣的關系。
莫懷舟深深吸了口氣,冷哼道:“一個不相幹的人你也要記一輩子,你有這麽多空閑,倒不如多想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