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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這天衛書實在憋不住了, 開口問了莫懷舟:“大師兄, 那天那幾個跟我聊過天的小丫頭哪去了?為什麽這陣子都沒有見到了?”

莫懷舟正在擺弄那些煉丹的材料,聞言動作一僵,過了一瞬才裝作不經意地擡頭看衛書, 道:“你怎麽總是惦記着她們?”

衛書知道莫懷舟的醋勁兒大, 連自己的醋都要吃的人,見到他這麽惦記着別人心裏肯定不舒服,他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走過去從後面抱住莫懷舟的腰, 笑嘻嘻地說道:“大師兄,我心裏只惦記着你一個人,這些小事你就不要這麽在意了吧?”

莫懷舟低頭看着衛書的手, 緩緩地握了上去,随即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忍耐什麽極大的痛苦一樣,嘴上卻輕柔地“嗯”了一聲。

“大師兄, 你說萬一宋桓找過來了怎麽辦?你這裏這麽多人, 說不定都要跟着遭殃的。”衛書把臉貼在莫懷舟的背上,聲音透過莫懷舟身體傳了出去, 讓莫懷舟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

莫懷舟握着衛書的手轉過身去,環抱着衛書說道:“我會保護好你。”

衛書失笑,“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是在擔心別人,我其實覺得我們不如還找個沒人的地方, 這樣一來就算修真界的人找過來,也不會連累到別人的頭上,反而害他們丢了性命。”

“旁人的性命又與我何幹……”莫懷舟低聲喃喃道。

“你說什麽?”衛書沒有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來看着他問道。

“啾!”狗蛋不知道從哪裏跳到了衛書頭上,嘴裏還叼着一個菜葉子,搗亂地叽喳亂叫。

“你能不能老實一點!”衛書還沒有等莫懷舟開口,就又忙着去解決那個小麻煩。

莫懷舟看着衛書和狗蛋鬧成一團,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發覺自己已經越發控制不住體內的魔氣了,只要看到衛書和別人在一起,他就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都撕成碎片,恨不得這世上只有他們兩人才好。

想到這裏,莫懷舟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衛書身後,粗暴地把他扛了起來,也不顧衛書的掙紮,幾步走回卧室,把衛書扔在了床上。

“大師兄你要幹嘛?”衛書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立刻攏緊了自己的衣衫,警惕地看着莫懷舟。

“衛書,我難受。”莫懷舟突然軟了下來,跪倒在床邊趴在衛書的大腿上,艱難地說道。

衛書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每次都這麽騙我,我不會再相信你了!現在還是大白天的,你的丹還要不要煉了?”

莫懷舟在衛書看不見的地方咬緊了牙關,過了一會才又突然直起身來,衛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什麽情況的時候,莫懷舟就突然壓了上來,重重地把他按倒在床上。

“大師兄!”衛書惱火地叫道。

“你別動,就讓我摸摸你。”莫懷舟壓在衛書身上,一只手按住衛書的雙腕,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摸索着,輕聲說道:“我什麽都不做,就讓我摸摸你就好。”

莫懷舟覺得自己大概是病了,衛書沒有出現的時候,幾十年上百年的都這樣過來了,可是嘗過了衛書的滋味之後,他就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全都黏在衛書身上。

少了一刻便覺得渾身燒得厲害。

衛書還沒有發現莫懷舟的不對勁,只是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大師兄,大敵當前,你能不能不要總想着這些污穢的事,好歹也要想想以後該怎麽辦。”

“我們一起死吧。”哪知道莫懷舟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衛書吓了一跳,“你說什麽呢!”

莫懷舟聞言一愣,随即笑着在衛書的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道:“無事,我逗你玩的。”

衛書雙手被莫懷舟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用額頭蹭蹭莫懷舟的臉,有些難過地說道:“大師兄,我拼了命地就是不想讓你死,你可不能辜負我,我活來又死去的到了這裏,你難道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麽?”

莫懷舟眼中隐隐泛着紅光,在衛書還未看清他的眸色的時候突然低頭死死抱住衛書,輕輕地應了一聲。

衛書雖然覺得莫懷舟似乎有些古怪,但是這人好像從來也沒有正常過,于是倒也沒有多想,任由莫懷舟抱着他不撒手,兩個人無所事事地就這樣在床上抱了一天。

衛書覺得自己也真是堕落了,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居然什麽都不去考慮了,只想着跟莫懷舟卿卿我我。

衛書這下終于懂了莫懷舟的話,原來喜歡一個人,當真是能從對方身上嘗到甜味的,而且還是會上瘾的。

不過莫懷舟也不是那麽閑,還是時刻關注着外面的動靜,時不時也要加固一下四周的結界。

莫懷舟不讓衛書離開他,衛書便也聽話,抱着狗蛋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等他。

“你真是個凡人?”突然,有個聲音出現在衛書身邊。

“啾!”狗蛋先是警惕起來,見到來人沒有什麽威脅之後,又暈暈乎乎閉上眼睛睡下了。

剛才問衛書問題的人正是之前莫懷舟帶着一起屠了賀家滿門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衛書身邊,好奇地看着他。

衛書點點頭,“凡人有什麽好奇怪的,這裏不是有很多麽?”

莫懷舟收留在這裏的,似乎都是些凡人,就連面前這個少年好像也是個凡人。

“倒不奇怪,只是我覺得先生能對你這樣的人感情這麽深,就很奇怪了。”少年撇撇嘴。

衛書也不生氣,反而笑了出來,無奈地問道:“你還管着他喜歡誰呢?莫非你也喜歡我大師兄?”

莫懷舟不但長得好看,而且又是這個少年的救命恩人,要是真的像他猜的那樣倒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我才十四歲!哪裏像你一樣了!”少年聽到衛書這麽一問,居然飛快地紅了臉,別別扭扭地說道:“你可不要平白污我清白!”

衛書從來沒有想過能把千裏白踹進懷裏殺人不眨眼的小少年,私下裏居然這麽可愛,頓時笑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天才止住笑,說道:“你又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還說什麽清白不清白的?”

少年被衛書這麽一笑,立刻就覺得臉上挂不住了,面紅耳赤地看着衛書,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只好氣呼呼地沖着衛書瞪了個眼,然後就要往回走。

“別走嘛!”衛書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莫懷舟以外的人說說話,哪裏那麽容易把人放走的,還沒等少年走出兩步,立刻就又把人拉了回來。

“又怎麽了!”少年不爽地問他。

衛書抱歉地笑了笑,連忙松開手,然後又說道:“說說話而已,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再說我們都已經見了好幾回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你想知道我叫什麽幹嘛?我又……”

“衛書!”莫懷舟加固了結節,離得老遠就叫衛書的名字。

“你忙完了?我在這和人家聊天呢。”衛書笑着和莫懷舟說道。

哪裏想到莫懷舟根本沒有理他,只是眼神不善地盯着少年看,直到看得少年渾身都開始發寒,倉皇地說道:“先生,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我是來跟你說正事的。”

莫懷舟只覺得體內一陣氣血翻湧,只看着衛書和別人說了幾句話都覺得難受得厲害,卻又不想在衛書面前暴露自己這種幾近病态的情緒,只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冷冷地說道:“有什麽事以後再說,我現在不想聽。”

說着,就立刻拉起衛書,快步地往回走。

“大師兄,你幹嘛這麽匆忙?我還在跟人家說話呢!”衛書沒有注意到莫懷舟的情緒,跟在莫懷舟身後說道。

莫懷舟卻突然停下腳步。

衛書沒有防備,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莫懷舟的胸口,站在他頭頂的狗蛋因為慣性嗖的一下飛了出去,咚地一聲砸在了一旁的大石頭上,頓時頭昏眼花地啾啾亂叫。

“你有什麽事非要和別人說的?和我說不也是一樣?”莫懷舟看着衛書,眼睛深的看不見底。

“我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什麽事都說完了,肯定也要和別人聊一聊的,不然多無趣啊。”衛書還以為他又像平時一樣幼稚起來,耐着性子和他解釋。

“是麽……”莫懷舟用手摸着衛書的臉,喃喃道:“你現在便開始覺得我無趣了?是不是旁人都比我有趣的多?”

衛書這下終于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反手握住莫懷舟的手,在自己的臉上蹭了蹭,擔憂地問道:“大師兄,你怎麽了?”

莫懷舟已然控制不住地紅了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難受。”

看到衛書眼睛裏裝着別人就難受,聽到衛書嘴裏念叨着別人也難受,只要衛書一刻沒有看着他,莫懷舟就覺得整顆心就火燒火燎疼得厲害。

他本以為抓着衛書陪在他身邊,時時刻刻都粘在一塊兒,就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哪裏知道越是與衛書在一起,這種情緒就越是變本加厲。

“你哪裏難受?”衛書以為莫懷舟是身體不适,看他面色蒼白的樣子,擔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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