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衛書耳朵貼在莫懷舟的胸前, 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他是說過這句話沒錯,可是他是想要陪着莫懷舟用他的方式證道,而不是像這樣看着他胡亂傷人。
“大師兄……”衛書小聲叫了一聲, 道:“我害怕。”
他很怕莫懷舟就這樣一點點地變得連他都不認得了, 就算莫懷舟不能像從前一樣善良大度,衛書也不想讓他變成一個惡魔。
莫懷舟聽到衛書的話,心裏突然就一軟,撫摸着衛書的頭發, 輕聲道:“不怕,我帶你回家。”
說着,又冷冷地看了人群一眼, 緊緊護着衛書離開了。
衛書始終趴在莫懷舟的胸前,聽着四周嘈雜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莫懷舟帶着他回去,這才慢慢放開了衛書。
“怎麽了?”莫懷舟低頭細細查看着衛書, 問道:“是不是餓了?”
狗蛋剛要跳過來和衛書親近.親近, 就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一個急轉彎又拐到了角落裏躲了起來。
“我不餓。”衛書眼睛都不敢看莫懷舟, 低着頭讷讷地說道:“大師兄,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莫懷舟态度倒是很好,乖乖地點點頭,幫衛書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好, 你要說什麽?”
衛書擡頭看他,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覺得你以後還是不要出門了,你就留在這裏,我可以……”
“你要做什麽?”莫懷舟手上的動作一頓,語氣也冷了下來,“我為什麽不跟你一起?”
衛書看着莫懷舟陰沉的臉色,心裏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莫懷舟看着衛書陌生的眼神,心裏突然一陣抽痛,疼得他不自覺地輕咳了一聲,這才慢慢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摸摸衛書的臉,又俯身貼着他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在衛書臉上,輕聲說道:“對不起,別害怕。我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一刻也離不開你。”
衛書鼻子裏嗅到莫懷舟身上熟悉的氣息,稍微安心了些,吸了吸鼻子,像小狗一樣在莫懷舟的臉上蹭來蹭去,伸手抱住莫懷舟的腰身,委屈地說道:“我這麽喜歡你,你不許兇我。”
“嗯。”莫懷舟低低地應了一聲。
“你還是鏡月仙君的時候就總喜歡兇我,那時候我……”
“你喜歡鏡月仙君還是喜歡我?”莫懷舟突然打斷了衛書。
衛書怔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喜歡你。”
莫懷舟的表情這才又柔和下來,看着衛書的眼神溫柔地能滴出水來。
“仙君總是兇我,他嫌我笨手笨腳總是做錯事。”衛書抱怨道:“可是我要是不做錯,他就更不會看我一眼了,為了能讓仙君多注意我一點,我不知挨了多少罰。”
莫懷舟聽着衛書回憶從前,一顆心像是被人攥在手裏一樣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恨不得放在心尖上寵着的人,怎麽就在千百年前這麽被人輕賤。
“我喜歡你喜歡得很辛苦,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衛書抱怨過之後又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莫懷舟。
前世為了救鏡月仙君,他碎了自己的內丹,這一次又因為莫懷舟,哭死在了現代世界,衛書幾輩子都只有這麽一個執念,好在現在終于能圓滿一次了。
“所以你不要喜歡那個神仙,你只看着我就好。”
衛書迷迷糊糊又被莫懷舟拐帶偏了,隐約覺得還有什麽事沒有說清楚,可是莫懷舟卻又結結實實地吻住了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衛書覺得自從重新回到這裏,兩人的生活變得極其頹靡,莫懷舟白日宣淫,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要纏着他親親抱抱,衛書就算體力再好也受不了他如此索求。
終于有一天忍不住反抗了莫懷舟。
莫懷舟剛剛準備脫掉衛書的裏衣,突然被衛書用力地推開,一時間愣在原地,疑惑地看着衛書,“怎麽了?”
衛書用被子把自己緊緊地包起來,警惕地看着莫懷舟,道:“我腰酸背痛,今天不行。”
莫懷舟表情有些失望,卻還是忍住了,伸手把衛書撈過來抱住,小心地問道:“難受得厲害麽?”
衛書搖搖頭,“我們要定個規矩,不能每天這樣,我會死的!”
“不許亂說!”莫懷舟心裏一沉,氣惱地在衛書臉上咬了一口,道:“你好好的,說什麽喪氣話。”
“可你不能欺負我。”衛書捂着臉繼續談條件。
莫懷舟定定地看了他一會,突然嘆了口氣,抱着衛書躺下,替他理了理臉頰邊的碎發,苦笑道:“我疼你還來不及呢,哪裏就欺負你了。”
“今天我們就抱抱,不做別的,好麽?”衛書讨好地在莫懷舟頸邊蹭着說道。
自從記起從前的事,衛書一舉一動都像個小動物一樣,好像确實還把自己當成墨岚一般。
他這樣可愛的模樣,莫懷舟自然也是喜歡的,只是每每一想到衛書從前這麽可愛的樣子都是給另外一個人看的,莫懷舟就悶得喘不上氣。
“嗯。”莫懷舟當真是疼衛書疼得緊,拼了命地克制住想要抱他的欲望,乖乖地答應了下來。
衛書聞言笑了笑,高興地握住了莫懷舟的手,鎖在他懷裏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莫懷舟雖然極力克制自己,可是單單這樣抱着衛書就已經忍不住了,聽着衛書均勻的呼吸聲,莫懷舟身上逐漸熱了起來,低頭細細地描繪着衛書的眉眼,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吃進肚子裏才好。
衛書似乎已經睡熟了,往莫懷舟的懷裏又拱了拱,十分安詳的模樣。
莫懷舟深吸一口氣,牙關緊咬,直到嘴裏嘗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都沒能讓自己那股深沉的欲望熄滅下去。
他忍不住低頭在衛書的鬓邊輕輕親了一下,而後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直到莫懷舟走出了山洞,衛書突然睜開了眼睛,看着莫懷舟消失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啾!”狗蛋也跟着從被子裏滾了出來。
“噓!”衛書沖着狗蛋比了個手勢,然後朝着莫懷舟的方向謹慎地看了一眼,然後才苦惱地說道:“虹虹,你說大師兄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最近幾天衛書一直都有這種感覺,莫懷舟似乎變得格外的易怒,雖然從沒有和他發過脾氣,可是衛書還是能感覺出來莫懷舟情緒一直不穩定。
“啾!”狗蛋認真地附和衛書。
衛書看了一眼還冒着熱氣的池水,小聲說道:“大師兄每天都在泡溫泉,為什麽一點用處都沒有?”
“吱!”不懂!
衛書有點擔心,莫懷舟再繼續這樣下去,早晚整個人都被魔氣吞噬。
“怎麽醒了?”莫懷舟這個時候突然回來,看着衛書奇怪地問道。
衛書被他吓了一跳,登時臉都白了,“你走路怎麽沒有聲音……”
“怕什麽?有我在,你什麽也不用擔心。”莫懷舟坐在衛書身邊,笑着說道。
衛書看着莫懷舟,問道:“你去哪了?”
莫懷舟語氣頗有些委屈,“你又不讓我抱抱,我就只能出去吹吹冷風冷靜一下,不然哪裏忍得住?”
衛書臉上泛起紅暈來,無奈地問:“你就不累麽?這麽縱欲身體會出問題的!”
莫懷舟眼神一暗,“我不碰你才會出事。”
一刻看不到衛書,莫懷舟心裏就火燒一般難受,這種感覺比起從前來更深一步,每時每刻都在後悔當日在破妄山中,為什麽沒有兩個人一起去死。
衛書小心地觀察着莫懷舟的臉色,猶豫地問道:“大師兄,你還好吧?”
莫懷舟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好得很,只要你不天天想着你的仙君。”
衛書想起莫懷舟從前連柏清輝的醋都吃,更遑論他現在不記得身為鏡月仙君時候的事,肯定接受不了這個身份。
衛書嘆了口氣,其實莫懷舟是不是鏡月仙君他倒是不在意,他只是擔心莫懷舟現在的情況。
“大師兄,我們偷偷回趟破妄山吧?”衛書枕在莫懷舟的腿上,突然說道。
莫懷舟渾身一僵,“回去作甚?難不成你還沒有待夠那個鬼地方?”
“不是不是!”衛書見他表情不對,連忙解釋道:“我是想,掌門幫了我們很多忙,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回去感謝一下?”
衛書覺得很多事只有道閑真人才清楚,說不定他可以幫莫懷舟一把。
“和我在一起不好麽?”莫懷舟把衛書半抱着拎了起來,讓他和自己對視,輕聲問道:“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比神仙還要美妙,為何還要回去那個鬼地方?”
衛書看着莫懷舟的眼中隐隐泛着紅光,心裏一陣陣發慌,過了片刻才說道:“大師兄,我有些事想找掌門問清楚,你陪我回去一趟好不好?”
莫懷舟直勾勾地盯着衛書,突然按住衛書在他的唇上深深地印下一個吻,直到衛書氣都喘不勻的時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沒什麽好問的,你就呆在這裏,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其餘的事都與我們無關。”莫懷舟把衛書攬進懷裏,輕聲說道。
衛書喘着粗氣,一顆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試探地說道:“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我就一個人……”
“你哪裏都不能去,就呆在我身邊,不好麽?”莫懷舟不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了衛書的話。
衛書緊緊抿住嘴唇,莫懷舟這個意思,豈不是想要把他軟禁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