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路人炮灰成翻譯大家【民國】二十八
在接下來的兩節課當中,大家都沒有心思聽, 沈嘉夢也沒有心思講了, 于是草草地念了幾句課本了事, 一直在往窗外看,直到看到了窗外出現了小師弟的身影, 小師弟朝她打了一個手勢之後,沈嘉夢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事兒是成了。
講完了今天的內容之後,也沒有等着下課鈴響起,沈嘉夢就直接提前下課了。
在駱雪走出去之前, 沈嘉夢叫住了她,帶着笑意問道, 只是那笑意仿佛淬了毒一般, 看着就讓人不太舒服,“駱同學可否來老師的辦公室一趟?”
駱雪的腳步一頓, 回頭看了看叫住她的是沈嘉夢, 沒有搭理她,直接和小圓臉一起一前一後離開了班上,留給了沈嘉夢一個背影。
沈嘉夢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可就不能怪她了, 畢竟是她給了駱雪機會, 要是乖乖跟着她回辦公室的話,大概不會受什麽苦頭,藥暈了就行了,要是不願意和她一起走的, 她就不确定要是真的落到了父親的手裏,這個小姑娘能有什麽好果子吃。她冷笑了一聲,這也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的。
“九爺,前面都是沈又山的人,咱們的人要是進來恐怕會打草驚蛇。但是要是不進去的話,恐怕小姐一出校門就有危險了,從學堂到門口的路上都是他們的人,咱們要不要……?”
“不必了,若是讓沈又山走了,下一次再抓到他的把柄就難了。”
陳默有些為難地看着九爺,“可是九爺,要是這樣,那駱小姐豈不是有危險……”
“先在附近的小巷子裏面開一個口子,能做到麽?”
陳默點了點頭,“能。”
聞人越站了起來,抽出了擺在桌子上面擺着的□□,往裏面上着子彈,垂眸道,“備車,我親自去接她。”
陳默訝然,“這怎麽行?九爺您不能夠冒這個險……”
聞人越将槍放進了腰間的槍匣子裏面,命令道,“快去。”
……
……
“駱雪,你說沈老師會受到懲罰嘛?”小圓臉跟着駱雪背着書包往外面走着,頗有點兒憤憤不平——畢竟瞧着這個老師除了沒有署名之外完全沒有任何損失嘛……不過小圓臉想了想,“反正這麽一鬧,大家都知道她是什麽貨色了,我讓我爹聯合其他家長一起寫聯名信,我就不信其他的家長還能夠讓她繼續在明和教書!”
畢竟,家長可是最可怕的生物之一嘛,一旦涉及到小孩的事情,總是最在乎的人,要是知道了他們明和的老師是這個德行的話,恐怕不會真的輕輕放下,肯定要大鬧一場的。而且小圓臉爹就是這麽一個典型,知道了肯定是第一個對明和施壓的,到時候恐怕明和也會因為學生家長的意思辭退這個老師的。
駱雪笑了笑,“說不定還沒有等家長出手,她就涼了呢。”
小圓臉瞪大了眼睛,“真的嗎?駱雪雪你是不是有什麽後招呀?”
在她眼裏這個小同桌可是超級厲害的,駱雪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心中小聲地哼哼了一聲——什麽後招,當然是關門放蠢劍修呀!
不過很快的,兩個人走着走着,還沒有離開學校呢,就發現原來熱熱鬧鬧的校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門口的巡邏員都莫名其妙地不見了,靜悄悄地可怕。
就連神經大條的小圓臉地都扯了扯駱雪的袖子,顯然是已經發現了異樣,有點兒害怕道,“駱雪,這是怎麽了。”
陳萌作為駱雪和聞人越的傳話筒,已經将的聞人越剛剛說話的話告訴了駱雪,駱雪早就已經心中有數了,心中已經有了準備倒是不怎麽慌的。而且她現在也煉氣期的修士,這麽點兒大陣仗她也能夠應付,她小聲道,
“我數三二一,跟着我跑,知道麽?”
駱雪的話音落下,小圓臉點了點頭,拉住了駱雪的手,下一秒,兩個小姑娘就突然間就朝校門邊上的巷子裏面跑了過去。這一變故讓一直盯着校門口的埋伏着諸人都是一驚,當然了他們也反應很快,立馬就啓動了之前設好的陷阱,圍了上去。
兩個小姑娘當然跑得不快,還是駱雪悄悄用了風托着兩個人,速度快了幾倍,她們兩個人到達那個巷子,與此同時,在她們兩個人原來站着的校門口的位置上面,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可惜撲了一個空。
果然巷子裏面停着一輛黑色的車,駱雪直接拉着小圓臉拉開車門上了車,再朝那邊看去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張大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們當是捕捉野豬呢?這麽大一個網??
沈嘉夢已經坐進了沈又山的車裏面,看到那輛車,回頭瞪了那師弟一眼,“那裏怎麽會有一輛車?不是說全部都封鎖了麽?”
“我……我不知道,它怎麽突然出現了,明明我們之前就在那裏也埋伏了人的……”
沈又山沉下了臉,吩咐道,“不用管那輛車,全部給我端了!”
不管有沒有認救她,這一次這個小姑娘他是一定要帶走的!那邊大總統已經有一點兒蠢蠢欲動了,要是現在不穩住大總統,他的地位不保,要是這一次做不好,恐怕下一次再取得大總統的信任就是難于上青天了。
而另外一邊,聞人越轉動着方向盤,控制着車身緩緩後退,“沒有吓到吧?”
聞人越目光盯着前面,還不忘記道,“後面有牛奶,你的朋友好像吓壞了,先喝點兒牛奶壓壓驚。”
那個大網落下了之後,原本安安靜靜的校門口就突然間出現了不少帶槍的士兵,他們數量不少,各個裝備了槍支,圍成了半圓形,緩緩朝他們靠近,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上了那輛黑色的牛鼻子汽車。
小圓臉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陣仗,吓都吓蒙了,駱雪随手塞給了她一支牛奶,淡定地叮囑道,“一會兒不要瞎叫。”
小圓臉又驚又怕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颠覆了,弱小無辜又可憐地縮在了駱雪後面。
試探着這輛黑色汽車,士兵們緩緩靠近,幾乎前後左右都被這些士兵包圍了起來,為首的人高聲道,“裏面的那個女孩是逃犯,只要交出她,我們不會為難你們的。”
他們的說法十分狡猾,穿着的又是政府軍的服裝,若是真的是不明情況的人,說不定還真的被迷惑了,可惜,他們遇見的是聞人越。
這輛黑色赫克托汽車發動機響了起來,發出了轟鳴聲——雖然高性能,但是技術上面還沒有解決這巨大的發動聲音。這輛目前世界上性能最好的車之一,是利用了前幾年才出現在歐洲戰場上的“馬克”Ⅰ型坦克發動機原理和裝甲材質制作的車輛,當它的輪胎開始是滾動,發出了轟鳴聲的時候,整輛車都從剛剛那個其貌不揚的黑車都不一樣了。
聞人越眸中微冷,打着方向盤,目光盯着那包圍着他們的槍口,還不忘記順口提醒道,“系好安全帶。”
下一秒,聞人越就直接踩下油門,黑色的汽車猶如一道利刃,朝前面狠狠地沖了過去,那些士兵始料不及,沒有想到這輛車子竟然敢這麽突圍,而且來勢洶洶,速度也是他們沒有見過的快——為首的人大吼道,“退開!退開!開槍打車胎!”
黑色汽車猛地拐彎,車胎都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一聲讓人牙酸的和地面巨大的摩擦的“唰”聲,整個車都直接側移,在地上刮擦出來一道道的印記,子彈生生地擦着車身過去。
圍着他們的人都覺得這開車的人都瘋了,這種開車法,這是不要命了?但是他們這一避讓,就被那黑車生生突破了一片重圍,眼看着他們就要突圍了,領頭的人咬咬牙,“開槍!開槍!不要管其他的了!開槍!”
他們剛剛還顧及着裏面坐着的駱雪,沈先生說是要活口——但是他們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就是看車都看出來這人的身份不簡單,現在要是真的把人放走了,他們一個個都吃不了兜着走!要是死了才有回轉的餘地!
但是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就看到那些子彈,明明已經打大到了車身,但是卻生生地擦着車身過去了,有的甚至以一種完全匪夷所思的角度,子彈仿佛被一股力道生生扭曲了運行的軌道,從車身側擦了過去!
黑車唰地急轉彎,終于百米之外停了下來,輪胎下面都被摩擦出來了火星,車頭停了下來,轉過來對上了他們。聞人越擡起頭,眸中的冷光一閃而過。
為首的人咬牙道,“還愣着幹什麽,開槍!”但是他們還沒有動作,下一秒,數量是他們的三倍、四倍的黑洞洞的槍口都對上了他們,從角落裏面出來了許多穿着黑色軍裝的士兵,他們手中槍配着刺刀,在陽光下閃着冷銳的光。
這群沈氏父女調動的政府軍緩緩後退,被黑衣軍隊徹底包圍了。
陳默上前去報告道,“九爺,沈又山和沈嘉夢都已經拿下了。”
聞人越放在方向盤上面的手指動了動,扭頭看了看駱雪,瞧見她趴在他靠背上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皺起了眉頭,伸手就拍了她的腦門,“讓你系好安全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吧?”
駱雪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瞪了他一眼,剛剛還想誇他呢,這人也太沒有情趣了好嘛?!
後座的小圓臉目瞪口呆地抱緊了自己,還沒有從剛剛的驚吓中反應過來,又被會心一擊,整個人都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裏”的人生哲理問題當中。
***
方才,沈嘉夢和沈又山就在這門口的附近的車子裏面,外面還有不少的士兵來保護着,沈又山本身就有一支五百多人的護衛隊,用來對付一個小姑娘是綽綽有餘了。
當看到那隊長開槍的時候,沈又山氣得想要叫身邊的護衛隊去制止他們,就連沈嘉夢都皺起了眉頭——要是開槍的話,駱雪要是不小心死了,他們怎麽和大總統交差?
但是當看到那輛黑色的赫克托猛地從這群士兵的包圍當中突圍出來的時候,沈又山就閉嘴了,臉色黑沉黑沉地,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這輛車來歷不小,這金陵城裏面勢力複雜,要是真的惹到了什麽不能夠擺平的人,可就是真的麻煩了,“我們先走,今天已經拿不下駱雪了我們改日再來……”
沈嘉夢恨恨地看了那輛黑車一眼——就這麽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翻譯,誰會這麽大動幹戈地來救她?沒有想到眼見得事成了還出了這麽一回事,更不知道這是哪裏冒出來的車子,但是今天是拿不下了……
沈又山的身份特殊,本來就不能夠久留,瞧着無望,便準備帶着女兒先離開,遺憾又不舍地看了那輛黑車一眼,對司機道,“開車先回去。”
不過下一秒,他們車還沒有掉頭,車窗就被人敲了敲,司機搖下了車窗,下一秒就被一掌給劈暈了,陳默客氣又冷淡道,“還請沈大師和令愛下來一趟。”
沈又山一愣,他當然認識陳默了,或者說整個金陵城誰不認識陳默?這位出現,差不多就是代表九爺了,他頭上的黃豆大的汗珠都滾了下來——九爺?九爺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知道他們來這裏了?
他再次擡頭的時候,身邊的護衛隊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群黑衣的士兵,槍口都對着他們了。
……
……
聞人越下了車,幫駱雪開了車門,拉着她下來來,手掌握住了她的手,顯然還是在渾身冒着冷氣,口氣也沒有多好,“下一次等着我,我會過去接你的,你貿然跑過來,要是半路有人開槍了怎麽辦?”
駱雪吐了吐舌頭,自知理虧,反手拉住了他的手,捏捏他的手,擡頭道,“我這不是看見你在那兒嘛?”
聞人越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兒,牽住了她的手,“做事還是要穩妥一些好。”
駱雪含糊道,“我這不是練氣期了麽?就是有子彈我也不怕呀……”
聞人越剛剛才緩和的臉色又臭了起來,“煉氣期,煉氣期還好意思說出來?”
好的好的,更年期的男人不好惹,駱雪默默的低頭認錯,是是是,煉氣期就是在築基後期擡不起頭羅。
聞人越瞧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不是築基期,是金丹期。”
駱雪瞪大了眼睛,擡頭看着他——金丹期,天雷呢,天雷呢!
聞人越咳嗽了一聲,“上個月有一次打雷了……”
那個雷還好意思叫天雷麽?夏天下場雨的聲勢都比它大點兒……駱雪大受打擊,為什麽有的人死活築不了基,有的人連金丹的天雷都這麽好過???
駱雪蔫了一會兒,才在自我安慰下精神了過來——
厲害有什麽用,還不是要當她的保镖保護她聰明的小腦瓜?
坐在裏面的小圓臉這輩子受過的驚吓和刺激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的多,聞人越吩咐了陳默一聲,讓他先把小圓臉送回家去,他則帶着駱雪,朝學校的大廳走去了。
沈又山和沈嘉夢直接被陳默帶着去了學校的大廳裏面,沈又山還在和陳默說着自己是奉着了大總統的命令才來的,他們不能夠抓他……然而一進了大廳,沈氏父女都啞然了,兩個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因為這裏面,不光有明和中學的校長,還有大總統,更有甚者,連聞人家的大爺也在這裏,無論是誰,他們的臉色都十分不好看,冷冷地盯着這兩父女。
聞人越牽着駱雪一起過來,倒是遲來了一步,他進來之後也沒有廢話,朝幾位大人物點了點頭,又将視線放在了沈氏父女的身上,道,
“想必剛剛大總統也親眼看見了,您身邊這位沈大師,可是要刺殺我。我自認為沒有任何對不住咱們大民國的地方,也不知道這位沈大師是奉了誰的命令才要來刺殺我的……”
沈又山急急忙忙地反駁道,“不是的,我們沒有想要刺殺九爺的意思,這都是誤會,我們沒有認出來那車裏面的人是九爺,我們是想要抓那個……”
“哪個?”聞人越一頓,冷冰冰的視線鎖定在了沈又山的身上,讓他嘴裏面的“那個”頓時仿佛卡住了一般,半晌說不出來一個字。
沈嘉夢瞧見不對,急忙道,“我們是奉了大總統的命令來請那個女……”
沈又山打了一下沈嘉夢,急忙解釋道,“這是誤會……”
“什麽誤會?這位是我的未婚妻,行刺我與行刺我的未婚妻沒有任何區別。”聞人越不悅道,“而且那赫克托的汽車,整個金陵城都知道那是我的車,你們看見了還要上來,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們不光要刺殺我的未婚妻,還要刺殺我?”
“大總統,您說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湯圓 66瓶、任清愔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