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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葉淮生什麽都沒帶, 鐘瑾猜測,葉淮生準是拿書包去的。

可是又覺得不對, 葉淮生好像也不需要書包那種東西,他根本不看書啊,拿不拿也無所謂吧。

糾結着糾結着, 車子快速拐進高檔小區內, 在一棟樓前停下。

三層式帶院子的獨立別墅。

鐘瑾有點驚訝, 這是葉淮生一個人住的房子?

有點不可思議。

葉淮生把車停在院門口, 看見女生站在車邊躊躇着, 挑了挑眉, “進去吧。”

鐘瑾連忙擺手,“不不不用了,我在外面等就好了。”

葉淮生沒說話, 低頭盯着女生耳朵尖上悄悄爬升上來的那一片淡紅, 藏在兜裏的指尖撚了撚,伸出來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兒,低頭輕笑道, “要好一會兒,進去等我。”

耳朵發燙, 鐘瑾垂下眼皮, 聳起肩膀擦了擦耳朵根, 真的好燙啊,拿手掌貼住半邊臉頰,微涼的指尖捏住耳垂降溫。

鐘瑾輕輕呼了一口氣, 發現葉淮生已經走進院門了,邊按着發燙的臉頰邊小跑着匆匆跟上去。

葉淮生站在門口按密碼,鐘瑾退到旁邊,背對着葉淮生,只聽耳邊滴滴滴的輸入聲音。

鐘瑾眼珠子轉來轉去,四下打量着院子。

院子和她家差不多大小,石凳石桌秋千,載着兩棵不知道什麽樹,綠油油的一片,很多地方都空蕩蕩的,顯然葉淮生平常也不打理,有點浪費資源啊。

如果在院子裏種些花啊草啊什麽的多好啊,院門院牆那邊就種點月季花薔薇花什麽的,多漂亮啊。

鐘瑾沉浸在腦內藍圖構建之中,後腦勺突然挨了一記輕敲,收回神轉頭。

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葉淮生站在門口,單手插兜,低頭看着她,“又發什麽呆?”

“羨慕你啊。”鐘瑾跟着葉淮生走進屋裏,忍不住感嘆。

屋子裏整潔的不可思議,東西也不多,空蕩蕩的,根本不像一個男生的住處。

葉淮生彎身從鞋架裏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鐘瑾腳前,“羨慕什麽?”

鐘瑾剛想說話,被葉淮生的動作打斷了思緒。

咦,不是說拿個東西就走的嗎?換鞋幹嘛?

難道有新的動作?

而且……

鐘瑾目光落在腳邊的拖鞋上。

奶白色的貓耳朵(o°ω°o)

啊啊啊啊卡哇伊~

鐘瑾蹲在地上,伸出白爪子摸了摸拖鞋頭上的貓耳朵。

愛不釋手。

等等,葉淮生怎麽會買這種可愛的女生風格的拖鞋?

她翻過面去看尺碼。

三十五。

她的尺碼。

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啊。

神奇的人類。

然後,讓鐘瑾感到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葉淮生蹲下身來,從打開的鞋櫃門最底下一層取出一雙黑色的……貓耳朵拖鞋。

鐘瑾低頭看看自己腳邊上的白色.貓耳朵拖鞋,“……”

看不出來葉淮生還有一顆粉紅色的少女心啊。

好像窺探到了他的內心世界,鐘瑾害羞地捂住臉。

怎麽辦,我的同桌竟然是一個表面陽剛內心粉紅泡泡滿屏充滿少女心的男孩紙。

莫名覺得好蘇啊是怎麽回事~!

葉淮生蹲着身子,手臂架在膝蓋上,歪頭看着鐘瑾。

不明白她為什麽臉這麽紅,他也沒做什麽事情啊。

他當然不會知道,短短幾秒時間,女生豐富的內心世界在腦補些什麽。

“不喜歡嗎?”

鐘瑾懵懵地擡起頭來,對視上葉淮生的眼睛,天然呆的表情。

葉淮生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傻,問你喜不喜歡?”

“啊,”女生反應過來,為剛才腦補的事情感到羞恥,羞澀地低下視線,低低道,“喜歡呀。”

葉淮生嘴角勾起一道淺弧,終于滿意了。

蹬掉了腳上的運動鞋,他沒有穿襪子的習慣,光腳伸進拖鞋。

黑色的拖鞋襯的腳上的膚色更加白皙。

鐘瑾呆呆看了會兒,等男生的腳步走遠才回過神來,把鞋子連同襪子一起褪下,套進拖鞋裏。

低着頭邊走邊看,故意動了動腳趾。

哇,配上兩只貓耳朵,無敵可愛。

鐘瑾乖乖坐在沙發上,葉淮生從裏面走出來,手裏多了一本書,遞給她,“洗個澡,看書或者看電視都可以,等我十分鐘。”

“哦。”鐘瑾接過書,看了一眼書名,是她很喜歡的一個明星出的一本書,在內地這邊沒有上市,淘寶上有賣,但都不是盜版的要不就是上千塊錢,她窮學生一個,根本買不起這麽貴的。

葉淮生上樓洗澡去了,客廳裏就只剩下鐘瑾一個人。

落日的餘晖從落地窗外撒落進來,鐘瑾沉浸在安谧和暖陽的紅光之中,手上的書頁翻動着,低着頭,一側的頭發垂落,在書頁上灑下淡淡陰影。

一半染在光裏,一半在黃昏的沉靜之中,一半溫暖,一半靜寂。

葉淮生從樓梯走下來,目睹了這份美好。

不由讓他想起,某一天他從車上下來,摘下頭盔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她坐在窗口靜靜看書的模樣。

腳步不知不覺放慢放輕,不願他的突然闖入破壞眼前的平靜美好。

就連擦着頭發的動作也遲緩下來。

這本書真的很好看,是鐘瑾從未接觸過的那個世界那些人群。

沒看會兒就投入了進去,入了迷。

夕陽緩緩沉落,她驚醒過來,看了眼茶幾上的電子鐘。

晚自修六點開始,最多還有不到二十分鐘了。

今天很奇怪,雖然知道已經注定遲到的結局,但心裏一點兒都不着急,甚至覺得這樣的狀态很舒服。

反正也已經遲到了,那就索性慢慢來好了。

以前很唾棄鐘瑜這種想法的她,今天卻改變了看法。

有時候,只是觀點和看法的角度轉變,似乎連人生都豁然開朗起來了。

鐘瑾合上書站起來。

今天确實遲了,不論怎麽樣,都要走了。

葉淮生怎麽還沒下來?

目光忍不住朝樓梯口張望,頓住了。

屋裏沒有開燈,西沉落日照不到的地方,樓梯的拐角口的陰影處,一道修長挺拔的影子,看着她,不知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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