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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妖心可畏

陽逸宸他們三個在欽安殿裏相互沉默了許久,彼此之間不說一句話,彼此之間又相互防備,這種“平靜”持續了很久,直到一聲慘叫響起在思桐殿。

陽逸宸三個真的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思桐殿的殿門,當他們看到雪絨從思桐殿裏出來的時候,雪絨的身上都是血跡,那雙染滿鮮血的手還握着正在不停滴血的承影。

趕到殿門口的三個看見這幅畫面,各自的反應都不相同。

陽逸宸忙沖了上去,一把把雪絨接在了懷裏,他一手抱着懷裏的雪絨,另一只手已經拿住了七星龍淵,無翼沖進了思桐殿,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即宿的身邊,這一刻他空洞的眼睛裏突然多了一絲擔心在裏面,而徯邪則一聲呼喊叫來了守衛,将陽逸宸和雪絨困在了原地。

剎那間,局勢從暗波洶湧變成了刀劍相對。

無翼沖到即宿身邊時,即宿渾身上下都是血,鮮血從她的傷口處源源不斷的外流,本就紅豔的帝袍此刻顯得更加妖嬈,那渲染開來的殷紅,像彼岸花一樣盛開而來。

即宿臉色蒼白,她緊緊抓住了無翼的衣服,無翼一把将即宿抱了起來,帶着她就向即宿的寝殿跑去,雪絨看着無翼抱着即宿快速奔跑的身影,她握劍的力度又多了幾分。

陽逸宸抱着雪絨,讓雪絨将全部的力氣都倚靠在他的身上,雪絨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身體讓陽逸宸察覺到了危險。

雪絨的承影劍周身環繞了戾氣,承影做為神劍卻有如此反應,只能說明雪絨已經将邪氣為己所用,也就是說,雪絨已經有了魔化的預兆,或者,已經開始了魔化。

陽逸宸扶起了雪絨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對視,“雪絨,你冷靜一下,千萬不能中計。”

雪絨抓住了陽逸宸的衣襟,緩緩道:“放心,我不會再被控制了。”

雪絨轉頭對着徯邪微微一笑,但那抹笑意中露出的都是恨意,“畢竟,現在的我不是之前的我了。”

徯邪聽見雪絨說的話,扭頭看了一眼思桐殿裏面,他發現朱雀之心已經沒了。

但若是朱雀之心已經被雪絨所用,那她體內的那股邪力應當已被壓制,可是雪絨現在是怎麽回事,那股邪力怎麽看都像是變得更加可怕,仿佛已經融進了雪絨的骨血。

雪絨站起身,扭頭看向了徯邪,“我不會留在這的,你告訴她,她犯的罪讓她自己去贖。”

“你不能走。”徯邪示意守衛又向前走了一步,即宿不下令,他是不會放雪絨和陽逸宸走的。

雪絨輕哼了一聲,然後輕輕開口,“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徯邪,你幹過什麽你自己清楚。”雪絨朝着徯邪走了幾步,劍上的戾氣更加濃郁,她嘴角那抹若隐若現的笑看着讓人覺得恐怖,“你覺得無翼會放過你嗎?”

徯邪忍住了後退一步的沖動,他不能發怯。

即宿身邊的女官匆匆趕來,看到這幅對峙的局面,忙走到徯邪身邊行禮開口,“大祭司,帝君有令,讓你放他們兩個出宮。”

“什麽?帝君真是這樣說的?”徯邪不解,他實在不知道妖帝為什麽要放過雪絨,在徯邪看來,雪絨存在對妖帝而言應是一種危險,随時随地都可能讓她陷入萬劫不複。

“大祭司,這是帝君親口囑咐奴婢的,帝君還說不準大祭司派妖相攔。”

徯邪還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有些事情現在不能說。

女官和徯邪說完,又轉身向雪絨行禮道:“帝君說若是你想通了,帝宮的宮門随時為你而開。”

雪絨沒有回答,她眼裏的殺意令女官渾身一顫,雪絨抓住陽逸宸的手,拉着陽逸宸就要離開,徯邪雙手握成了拳頭,卻又無可奈何。

陽逸宸跟着雪絨出了帝宮,這一路上所有的妖在面對雪絨的時候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甚至有一些竟下跪行禮,雪絨那一身戾氣讓陽逸宸一路眉頭深蹙,他真的想知道在思桐殿雪絨和即宿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出了帝宮之後,陽逸宸就看到了守在宮門外的殷臨,雪絨看見殷臨之後,放開了陽逸宸的手,徑直走向了殷臨,在距離殷臨還有一劍距離的時候,雪絨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将劍狠狠地指向了殷臨的心口。

陽逸宸被雪絨的行為弄的一驚,他不自覺的向前邁了一步,他害怕雪絨面對危險的時候他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沖到雪絨面前。

雪絨微微歪頭,開口時嘴角含着一個淡淡的笑,“我終于變成你希望看見的樣子了,怎麽樣,心情如何?”

“抱歉。”殷臨扭過去頭,他無法直視雪絨的目光。

“你是故意放我入宮的,你知道。”雪絨停了一下,冷哼了一聲,這才繼續開口,“呵!不對,是你告訴的她,只要讓朱雀之心進入我的體內,我所被壓制的力量就可以重新被釋放出來,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殷臨,你心裏只有你自己。”

“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你,為了你母親。”

“為了我母親,當年若不是你,我母親怎會離開,我父君有怎會走火入魔,最後自盡而死。”雪絨是吼出來的,她的劍也已經刺進了殷臨的胸口。

“雪絨。”陽逸宸想趕去雪絨身邊,他害怕雪絨失控,可是雪絨卻不願讓他靠近自己。

“不要過來,有些事情我要和他算清楚。”雪絨冷冷地看着殷臨,那目光仿佛要将殷臨狠狠戳出一個窟窿。

雪絨握劍的力度一點點增加,殷臨的衣服被鮮紅的血浸濕,“當年你想得到我母親,可卻無奈争不過我父君,為了挑撥離間,你故意讓我母親認定只要她還在帝宮,我父君就一定會有性命之憂,逼我母親和你一起離開。

可你沒想到我母親竟一妖獨自離開,為了再把我母親逼回來,你把之前從我母親那偷來的信物交給了徯邪,我父君認定我母親已死,這才走火入魔,自盡而亡,殷臨,你讓我怎麽留你一命。”

“是我的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坐上那個位置,那是該屬于你的。”

“你知道即宿要逼我繼位,所以你就利用這賭我會同意,你這是準備坐收其成,而且還能博得我的信任,殷臨前輩,你可真是好心計。”

陽逸宸感覺自己有點不解,若這真的是殷臨的陰謀,那之前他又為什麽要和自己說那些話,他現在的态度明明和之前在茶館時不一樣,難道那時他只是為了騙自己帶雪絨進宮。

“都說人心可怕,可是現在看來,妖心比一切都恐怖。”雪絨把劍又向着殷臨的身體刺進了一段距離。

雪絨想一劍殺了殷臨,可是突然出現的葉攸寧卻握住了劍身,“雪絨,不可以,你若是殺了他,你就真的要被完全魔化了。”

真正魔化,才是他們想看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想打夠三千的,但是今天滿課,唉,沒完成預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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