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郡主有命, 在下自是遵從, 只是郡主才說過不許動手動腳, ”葉桓嘴角微微一翹, 神情十分愉悅, “可郡主卻食言而肥,親了在下。”
“那是指你又不是說我,而且我親你是用嘴,又不是用手用腳, 不算食言。”殷長歡下巴一揚,詭辯得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剛才問過你了。”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不回答就是默認。”殷長歡盯着葉桓, 陰恻恻的問,“難道你後悔了?”
葉桓懷疑他一點頭殷長歡的拳頭就會落在他身上。
“當然沒有後悔,”葉桓很惜命, “我只是想問郡主我可不可以也只動嘴, 不動手也不動腳。”
“想得美,”殷長歡不顧儀态的對葉桓翻了個白眼, 半點沒有因人而異的心虛, “晚上枕頭墊高一點吧。”
“這是何意?”
往前走的殷長歡轉身一笑,笑容燦爛, “因為墊高了好做夢啊。”
“郡主, 你不能這樣。”
“我就這樣, 你要怎麽辦?”
“那你能不能再食言而肥一次?”
“當然不能, 你都說我食言……
離開郡主府前,葉桓道,“郡主,哪天我們去一趟問道庵吧!”
“問道庵?”殷長歡奇道,“去那兒做什麽?”
“我母親在那裏修行,”葉桓語氣溫柔,“我想帶你去見她一面。”
殷長歡沒有立即答應,聽說婆母和兒媳婦都是很難相處的,萬一葉桓的母親不喜歡她怎麽辦?
“我這段時間在忙着我母親入皇陵的事,等我忙完了就和你一起去。”
很早便決定将嘉怡長公主的墳遷到皇陵中,但遷墳不是說遷就能遷的,得看日子選時候,欽天監算了後決定十月遷墳。
但即便如此,殷長歡也并不忙,這不過是她的推辭而已。
得知葉桓的身份,傅洛憤怒過後便琢磨着如何對付他。
以皇帝對葉桓的寵愛,再加上葉桓似乎心儀殷長歡,若他們二人真的成親,葉桓就是如虎添翼,不要說他,只怕就是傅怿也難争過葉桓。
而要對付葉桓,必須趁葉桓沒恢複皇子身份時,一旦葉桓身份曝光,再想要對付他就難了。
但即便現在對付葉桓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以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幹淨利落,關鍵是還得保證他不被懷疑。
傅洛閉眼半晌,忽然睜眼,眸底殺意一閃而過,他道,“把這件事透露給六弟,六弟本就不高興他排行靠後,怕是不會喜歡平白無故多一個皇兄出來。”
英王傅哲一向有勇無謀,行事沖動,若他得知葉桓的身份,憤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事并不難猜測,況且傅洛還在傅哲身邊安插得有人。
即便傅哲沒有那個打算,傅洛的人也會将他引到那一步。
若傅哲真的除掉了葉桓,那自是皆大歡喜,若不能,也和傅洛無關。
查出了葉桓的身世,傅洛狠狠的誇贊了鐘靈一番,鐘靈心情很好,回到鐘家連他自己的院子都沒回便來到了外院的一個小院子。
鐘家和其他世家一樣,養得有門客幕僚,這個小院兒便住了一個門客,姓吳,來鐘家幾年了,一直不得重用,但最近兩天鐘靈忽然發話撥給了他一個專門的院子。
“吳先生,”鐘靈帶着喜意道,“事情和你預料得一模一樣,那葉桓竟然真的是皇子。”
前段時日,鐘靈因為傅洛費盡心機的拉攏葉桓而心生不滿,和吳先生對飲的時候便抱怨了幾句,結果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吳先生說出了他對葉桓身份的懷疑。
鐘靈本也沒放在心上,但那日他忽然想起,就在傅洛面前說了出來,不想竟然是真的。
後來也是吳先生說若葉桓真的是皇子,皇上不可能一直不見他和他母親,這才查到了那個莊子。
吳先生謙虛道,“我也只是看皇上寵信葉桓太過而胡亂猜的,不想竟然成了真。”
鐘靈慶幸道,“幸好有你的猜測,不然若真讓王爺拉攏了葉桓,後果不堪設想。”
“的确,”吳先生和鐘靈碰杯,随口問,“對了,王爺對葉桓可有打算,葉桓現在還是個普通官員,現在對付雖然要冒一點風險但等他皇子的身份一恢複,再想動他就難了。”
“這……”酒杯放在嘴邊,鐘靈難住,這是機密,按理說是絕對不能告訴吳先生的,但能查出葉桓的身世吳先生又功不可沒,而且鐘靈以後還想重用吳先生。
吳先生忽然明白了什麽,恍然道,“是我多嘴了,還請公子見諒。”
鐘靈将杯中酒一飲而盡,“吳先生是自己人,沒什麽不可以說的。”
“多謝公子信任。”
吳先生從鐘靈這兒得知了傅洛打算如何對付葉桓――他要讓傅哲出手暗殺葉桓。
暗殺不是最好的對付葉桓的方法但卻是最有效的,只要能确實的殺了葉桓。
密信一點點的在茶杯裏燒為灰燼,葉桓嘲道,“和我預想得差不多。”
葉然道,“公子,我這就吩咐下去加強戒備。”
“不行,突然加強戒備,萬一被他們察覺,不是等着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他們想要暗殺公子的事嗎?”葉默否決了葉然的提議,“京城衙役衆多,救援也快,失敗的可能性太大,我想英王應該不會在京城動手。”
“你的意思是英王是想等王爺出京的時候動手?”
“不錯,”葉默道,“再過幾天就是休沐日,公子和郡主他們約好了要去城外跑馬,我想這是一個機會,英王應該不會放過。”
葉然若有所思的點頭,“這的确是個下手的好機會。”若他是英王,也會選這個時候。
葉桓面色一沉,否定道,“不行,那日郡主也會和我一起。”
葉默道,“郡主武藝高強,身邊的護衛也難逢敵手,若有郡主幫忙,生擒了英王的人對公子更有利。”
“你能想到這一點英王同樣能想到,”葉桓還是不同意,冷冷道,“到時候英王可能會放棄行動,或者派更多的人,情況只會更糟。”
葉默垂首,“是屬下考慮不周。”
葉然心下暗忖,什麽派更多的人,不過是不想讓德陽郡主置于險境而已,說得這麽好聽,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葉桓提起茶壺,往燒了密信的茶杯裏倒入茶水,灰燼盡數溶于茶水中。
“一場秋雨一場寒,吩咐針線房做幾床素色棉被,我隔兩日去給母親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