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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楚白見過太子太子妃。”楚白走上前做了一揖, 精致的銀冠束着如墨的青絲, 讓他猶如一個世家的翩翩貴公子。

殷長歡見了心裏啧了一聲, 這個楚白對他自己還真是舍得花銀子, 照這麽下去, 那一千兩應該用不了多久吧。

葉桓聲音清冷,“免禮。”

楚白直起身, 沒看葉桓而是對着殷長歡一笑, “恭喜太子妃,我相信從今以後德陽書院在您的領導下一定能夠發展得越來越好,成為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葉桓不屑的瞥楚白一眼, 嘴角滑過若有似無的冷笑,如此油嘴滑舌,就知道說好聽的話來迷惑長歡,以為長歡是那麽好哄的嗎。

“謝謝, ”葉桓剛這樣想就聽到殷長歡說謝謝,他側首, 見到殷長歡笑容明媚的同楚白道,“要真是這樣我做夢都要笑醒了。”

葉桓:……

這是禮貌,禮貌,他是個大度的太子。

好在殷長歡說完就扭頭對葉桓道, “我帶去你看看書院的學堂吧, 我還命人修建了一個藏書樓, 以後我要收盡天下的書藏于藏書樓中。”

葉桓神色稍霁, “不忙。”他擡目看向楚白, 淡淡道,“聽說德陽書院院長一事是你給太子妃出的主意,我替長歡對你說聲謝謝。”

殷長歡腹诽,用得着他幫她說嗎,她可是給了一千兩銀子的。

“太子千萬不要這麽說,楚白愧不敢當。”楚白拱手,受寵若驚般的道,“太子妃不僅對在下有救命之恩,還給了在下一千兩銀子,在下就是太子妃的人了,為太子妃出主意是理所當然的事。”

殷長歡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葉桓本就喜歡吃醋。聽到這樣的話還不大吃特吃啊。她着急扭頭,看見葉桓嘴角勾着笑,溫文爾雅,仿佛一點不生氣,但殷長歡并沒有放松警惕,因為她和葉桓在一起這麽久,早就知道這是他氣狠了的表現。

“你……你……你不要亂說啊,”殷長歡急着都結巴了,期期艾艾的道,“你什麽時候是我的人了,我的人以前、現在、将來都只有桓桓一個而已,我也一點不想要你。”

殷長歡急得臉都紅了,“我救了你,又給了你一千兩銀錢,你可不能恩将仇報啊。”

葉桓愣了,楚白愣了,随行的宮人也都愣了,他們聽見了什麽,桓桓?

楚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容明亮,“是在下口誤,還是太子太子妃不要介意,我的意思是太子妃對我有恩,我就是太子妃的屬下,替太子妃出主意是應該的。”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殷長歡容色微斂,認真道,“謹言慎行,你要多注意。”

殷長歡還沒有如此認真的和楚白說過話,即使是上次談論德陽書院院長時。楚白能感覺到殷長歡是在通知他,也是在……警告他。

殷長歡并不是那人說的那樣只看臉的人,雖然她的确很欣賞長得好的人,但她心裏明白什麽更重要。他有感覺,如果他做了傷害太子的事,殷長歡一定不會放過他,哪怕他長得再好。

“是。”楚白拱手,“謹遵太子妃教誨。”

殷長歡擺擺手,拉着葉桓離開。保險起見,還是早早遠離楚白的好。

殷長歡帶着葉桓去藏書樓,是一座依山勢而建的四層高樓,現在還沒完工,但已經可見雄偉雛形。

“多虧了你那個善修建的手下,不然也修不了這座藏書樓。”

葉桓打量藏書樓半晌,目光贊嘆,“你準備就叫它藏書樓?”

“當然不了,”殷長歡立即搖頭,“這麽高的一座樓,又是藏書之地,怎麽可以取一個這麽普通的名字。”

“那我給它取給名字吧,”葉桓思索片刻道,“不如就叫德陽樓。”

“德陽樓?”

葉桓點頭,“德陽書院德陽樓,德陽學子德陽人。”

殷長歡一直覺得她臉皮挺厚的,但聽了這話她的臉卻有了微微熱意,“這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會,”葉桓不鹹不淡的道,“我還沒說要把這山名改為德陽山呢。”

殷長歡嘴角抽了抽,難道是剛才被楚白刺激狠了,所以才說出這些話。

離開時方煜帶着幾個女學生到門口來送她。她們每個人都穿着一模一樣幹淨整潔的衣裳,那是殷長歡特意為這些孩子定做的。

其中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女學生捧着一捧野菊花走到殷長歡面前,“太子妃娘娘,夫子說都是因為你的努力,我們才能在這兒上學,才能穿幹淨的衣裳,吃可口的飯菜,我在這兒代表所有女同學向您說一聲謝謝。”

女學生對殷長歡鞠了一躬,然後将菊花束舉到殷長歡面前,“這是我們在山裏采的菊花,送給太子妃娘娘,希望太子妃娘娘能永遠健康美麗。”她看了眼葉桓,嘿嘿笑道,“和太子殿下琴瑟和鳴,相敬如賓。”

女學生眼神清澈,聲音稚嫩,瞳孔裏是滿滿的對殷長歡的感激。殷長歡眨了眨眼,眼睛有點酸。菊花很普通,這山裏漫山遍野都是,但殷長歡卻覺得很漂亮,哪怕是宮裏的芍藥牡丹也不能及。

她接過菊花,微微彎腰,看着女學生的眼睛莞爾道,“那你們一定要好好讀書知道嗎,不然可是會被淘汰的哦。”

女學生聽到這句話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之感,信心滿滿的道,“娘娘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被淘汰的。”她回頭對其他女學生道,“是不是?”

“是。”所有女學生齊聲一吼,氣勢十足。

女學生對殷長歡一笑,“娘娘放心,我們肯定比男學生學得好,不會給你丢臉的。”

說完女學生還不屑的瞥了一眼對面同樣出來送殷長歡的男學生。

殷長歡抿唇,她是想培養女學生,提高女子的地位,但看這個女學生的樣子,怎麽好像有點不太對呢。

男學生也不是沒有脾氣,一聽女學生放了這樣的狠話,立即有一個男學生站出來同殷長歡表誠心,“娘娘,我們也會努力的,”他瞥了女學生一眼,下巴擡到眉頭,“才不會輸給黃毛丫頭。”

男學生才十歲左右,說這話不僅不讨人厭還有種別樣的可愛。

女學生怎麽會容忍男學生這麽說,雙手叉腰,雙頰鼓鼓,氣咻咻的問,“你說誰黃毛丫頭呢?”

男同學做了個鬼臉,“誰是黃毛就是說誰呗。”

女學生不自覺的摸了下她有些黃的頭發,然後看向剩下的男學生,“你們之中不是一樣有黃毛。”

其餘男學生也發現了這件事,不由得怒視說這話的男學生,女學生見男學生內讧,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一時,德陽書院門口盡是孩子的清脆的笑聲,是殷長歡聽過的最美麗的樂曲。

“桓桓,其實我最開始只是覺得我的銀錢太多了,想找件事花點銀錢罷了。”馬車上,殷長歡對葉桓道,“可是看見孩子們的笑臉,我突然之間好感動啊,覺得我實在是太偉大了。”

葉桓失笑,“不是你覺得,而是你真的很偉大。你做到了很多人沒有坐到的事,不管德陽書院會存在多久,我想千百年後的人都會知道曾經有一個女子叫殷長歡,她開了招收女學生的先河。”

“真的嗎?”

“當然。”

難得他們一起出宮,回到京城沒有立即回宮,葉桓帶着殷長歡去吃京城裏新開的烤肉。

殷長歡道,“把顧源和紀瑩瑩叫上吧,正好感謝紀瑩瑩幫我殺雞儆猴的事。”

顧源雖是男的,但已經成親,于是葉桓爽快的同意了,他先派人去南陽郡王府通知顧源他們,等他們剛到酒樓的時候顧源他們也到了,但不只有顧源和紀瑩瑩兩人,還有顧如韻和李姍姍。

紀瑩瑩小聲對殷長歡道,“你們派人來的時候我們正要出門,就一起來了。”

要是尋常人家可能也就避開了,但這兩個本就是表妹,讓她們回避有點不太好,況且也不曾有過不愉快。

殷長歡點頭,“怪不得你們這麽快。”反正不是她和葉桓單獨用膳,多幾個人她不在意。

紀瑩瑩挨着殷長歡做,小聲對殷長歡道,“你知不知道殷白雪的情況?”

“你知道?”殷長歡翻着烤肉,“顧如月告訴你的?”

“她才不會同我說這些呢,”紀瑩瑩悄聲說,“顧如月不是懷孕了嗎,前兩天我和顧源他母親一起去端王府看顧如月,我在端王府碰上殷白雪了,她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

“怎麽個不一樣?”

“陰暗得很,好像一條毒蛇,趁你不備就要給你一口。”紀瑩瑩誇張的嘶了一聲,“她那個眼神啊,看得我當天晚上還做噩夢了。幸好她不是在我府上,不然我可受不了。”

殷長歡将烤好的肉夾給葉桓,“那你提醒顧如月沒有?她最恨的人是我,其次怕就是顧如月了。顧如月又在孕期,小心為上。”

“我當然提醒她了,可她除了更小心之外也沒其他辦法。”紀瑩瑩道,“要我說還是傅怿渣,要是顧源敢在家裏弄這麽一個姨娘,看我不抽了他的筋剝了他的皮,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們兩個說得很小聲,顧源卻忽覺後背一涼,下意識的看向了紀瑩瑩。

紀瑩瑩眯眼一笑,夾了一個烤糊了的玉米給顧源,“來,多吃點素,對身體好。”

顧源看了看葉桓碗裏烤得剛剛好的肉,再看看他碗裏黑一塊黃一塊的玉米,不禁疑惑,同樣是夫君,為什麽差別就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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