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顧如韻和李姍姍關系好, 事情發生的當天葉然就派了人去顧家詢問顧如韻。
得知李姍姍計劃失敗, 顧如韻暗道可惜。殷長歡身邊丫鬟護衛衆多, 宮中她沒辦法安排人,宮外能讓殷長歡放松警惕的人家也不多,葉家是她唯一能夠安排人的地方,現在李姍姍失敗,以後再想要除掉殷長歡幾乎是不可能了。
面對來詢問的人,顧如韻面色淡淡, 一點不心虛,更不驚慌, 一句簡簡單單的“不清楚”便從容自若的撇清了她自己。
紀瑩瑩急問,“殷長歡沒事吧?”
殷長歡雖然已經貴為太子妃,但紀瑩瑩還是喜歡直呼其名。
整個京城都知道德陽郡主和柔樂郡主是一對歡喜冤家,來人道,“郡主放心, 娘娘安然無事,太子已經陪着太子妃出發去看花燈了。”
紀瑩瑩哽了一下,覺得真是浪費她感情。發生了這麽危險的事還來能去看花燈,殷長歡的心未免太大了。
顧源嚴肅問,“可查出了其他事?”
“還沒有,太子認為李姍姍背後有人暗中推動,吩咐我們仔細調查, 不要放過一個細節。”
顧源心頭一跳, 下意識的瞥了顧如韻一眼。
顧如韻對上顧源的眼神, 目光清冷,神情自若。
顧源眸色微動,直覺認為顧如韻與這件事脫不了幹系。
東宮的人告辭,對顧如韻道,“顧小姐若想起什麽可派人去大理寺。”
顧如韻點頭,“好的。”
東宮的人離開,紀瑩瑩沉吟道,“李姍姍雖然觊觎太子,但若沒人慫恿她應該沒那個膽子。”
她看向顧如韻,眉頭一挑,語氣不怎麽好的道,“你和李姍姍關系那麽好,真的就沒察覺到一點不對?”
顧如韻直視紀瑩瑩,冷言冷語的道,“嫂子的意思是我故意瞞着,還是說嫂子懷疑是我慫恿的姍姍?”
“如韻!”南陽郡王妃皺眉,大聲斥道,“你嫂子只是擔心太子妃,多問你兩句而已,怎麽能這麽和你嫂子說話。”
紀瑩瑩是個吃軟不吃硬的,顧如韻若是好好回答也就罷了,偏偏要和她對着來,紀瑩瑩就氣了,嗤了一聲,“的确,我就是懷疑是你在慫恿李姍姍,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惦記長歡的夫君,不要臉。”
顧源頭疼的拉了拉紀瑩瑩的手,制止性的喊了聲,“瑩瑩。”
紀瑩瑩正在氣頭上,甩開顧源的手,擡着下巴說,“怎麽,我有說錯嗎,她難道不是跟李姍姍一樣觊觎太子嗎?”
顧如韻不知是憋了太久還是被李姍姍失敗的刺激到,反常嘲諷紀瑩瑩,“嫂子的母親曾經不止一次的謀害太子妃,嫂子現在對太子妃這般好,也不知道嫂子的母親知道了你的事會不會氣得恨不得沒有生下你。”
紀瑩瑩臉色驟沉,死死的盯着顧如韻。
她母親的事是她心中一道永遠過不去的檻,她既覺得對不起殷長歡又很思念她的母親,這兩種狀态交織,她越發不喜別人在她面前提到她母親。
顧源了解紀瑩瑩,這件事是她心中的痛,立刻朝顧如韻怒聲吼道,“閉嘴。”
顧如韻對顧源的呵斥充耳不聞,繼續刺紀瑩瑩,“嫂子你以前不是一樣心儀太子,要不是你母親算計太子不成,你又怎麽會嫁進顧家。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來訓斥我。”
“如韻,住口。”南陽郡王妃臉色鐵青,她再喜歡顧如韻,一個庶女也比不得顧源和紀瑩瑩在她心中的地位,何況紀瑩瑩還懷着她的孩子。郡王妃擔心她氣着,勸道,“瑩瑩,你不要理她,我看她是失心瘋了,娘一會兒教訓她。”
郡王妃原本對于紀瑩瑩婚前心儀太子,以及是因為紀瑩瑩母親算計才讓顧源娶了紀瑩瑩這件事不太滿意,但自從紀瑩瑩嫁進顧家,郡王妃将紀瑩瑩和顧源的恩愛看在眼裏,對以前的事就不那麽介意了,後才紀瑩瑩這麽快懷孕,她更是将以前的事完全忘了。
“不用麻煩娘了,我比較喜歡自己教訓。”
紀瑩瑩走到顧如韻面前,顧如韻迎些她的目光,一點不懼,“你……”
“啪!”
紀瑩瑩冷冷一笑後忽然擡手,狠狠的給了顧如韻一個巴掌,輕蔑的看着她,不屑道,“就憑我是郡主,而你只是一個白身,這就是資格。”
顧如韻從小就沒被人打過,捂着微痛的臉頰腦袋嗡嗡作響,聽到紀瑩瑩的話,她不甘的擡頭,眼神陰鸷的瞪着紀瑩瑩。
憑什麽?憑什麽殷長歡就能嫁給太子,顧如月樣樣比不上她卻能成為端王妃,就連紀瑩瑩就能憑借郡主的身份對她動手。
紀瑩瑩對顧如韻的眼神視若無睹,她與殷長歡橫行京城這麽多年,這樣的眼神她看得多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我今兒個就把話放這兒了,李姍姍這事與你無關也就罷了,若是與你有關,”紀瑩瑩冷呵一聲,“早點給你自己燒香吧。”
說完紀瑩瑩轉身就要離開正堂,顧如韻捂着臉看着紀瑩瑩的背影,眼底閃過瘋狂之色。
有些人壓抑太久一旦反彈就會一發不可收拾。顧如韻為人驕傲,被打巴掌這種帶着侮辱性的行為讓她幾乎沒了理智,只想将這一巴掌還回去。
然而她的手剛伸出來顧源就擋在了她和紀瑩瑩的中間,斥道,“你想幹什麽?”
顧如韻被顧源這麽一吼,像是如夢驚醒,她怎麽能在顧源和嫡母面前和紀瑩瑩争吵。
郡王妃也看見了顧如韻的動作,立即将紀瑩瑩往旁邊拉了拉,還擋在紀瑩瑩的面前。
顧源對紀瑩瑩道,“你先回去休息。”
紀瑩瑩點頭,走了兩步又覺得不放心,道,“我明天進宮去陪陪外祖母吧。”
顧源想了下點頭,“也好。”顧如韻的狀态不對勁,她在顧家生活這麽久,顧源怕她傷害到紀瑩瑩。”
紀瑩瑩離開後顧源沒有和顧如韻多說,直接将人軟禁在了房間,并将她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都關起來審問。
郡王妃見狀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李姍姍謀害太子妃的事和如韻有關?”
顧源點頭,“即使瑩瑩不和她鬧這一場我也打算要查她。”
他頓了下道,“如果是她,我是不會為她向太子太子妃求情的。”
郡王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終究沒有開口,最後沉沉一嘆。
以前的如韻雖然性子冷一些卻也是一個聽話的女兒,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
翌日一大早,顧源就護送紀瑩瑩去了慈安宮。
趙太後問紀瑩瑩好端端的怎麽要進宮來陪她,不等紀瑩瑩回答她就眸光銳利的瞪向顧源,“是不是你欺負她了?”
顧源忙說沒有,趙太後不信。顧源看向紀瑩瑩希望紀瑩瑩能說兩句,結果紀瑩瑩端着甜湯一口一口喝得十分開心,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這就是京城的女人啊,偏偏他還娶了京城的女人。
喝完了甜湯,紀瑩瑩滿足的打個嗝,才慢悠悠的道,“外祖母您放心,就他,怎麽可能欺負得了我。”
顧源因為顧如韻而緊繃的心情一下子就柔軟了,不是感動,是好笑。
等她生下孩子就知道他能不能欺負她了,至于現在……他忍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出了慈安宮,顧源去了東宮,和葉桓密談了半個時辰。
一日後,顧源從顧如韻丫鬟嘴裏審出一絲蹊跷,順着這些查下去,很快就查清了事情經過。
顧如韻為了保密,沒有用她身邊的丫鬟,而是将事情交給了府中一個下人,這個下人受過她的恩惠,将毒~藥“賣”給了李姍姍。
至于李姍姍會發現碧荷與女子有情一事也是顧如韻做的安排。
顧如韻早前就發現了碧荷的事,她讓下人買通了李姍姍的貼身丫鬟,故意帶着李姍姍發現碧荷的事,再不經意間用話去引導李姍姍。
得知事情始末,殷長歡一手捧着臉頰,一手戳着葉桓的胸膛,“你怎麽這麽讨人喜歡呢?”
大理寺将顧如韻捉拿歸案,對于這件事他既憤怒又覺得對殷長歡很抱歉。捉住殷長歡的手,他微笑道,“你也很讨人喜歡。”
殷長歡眨了眨眼,茫然又無辜,“有嗎,我怎麽不知道。”
葉桓:……突然之間有點心疼紀承和曾經的傅怿。
紀瑩瑩得知結果後來了東宮,忿忿道,“我就覺得她不對勁,不想果然是她。會咬人的狗不叫,古人誠不欺我。”
“我都不氣你氣什麽,”殷長歡懶洋洋的道,“小心氣着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才豆芽大點,能氣什麽。”紀瑩瑩打量着殷長歡的表情,雖然她心裏知道殷長歡不會遷怒但仍然控制不住的有些擔心,“你真的不氣?”
殷長歡斜着她道,“如果你是來給她求情的我就氣了。”
“我給她求情?”紀瑩瑩瞪大眼,氣呼呼的道,“你這句話是對我的侮辱,我生氣了。”
殷長歡白她一眼,不想說話,她最近幾天不太舒服。
紀瑩瑩見殷長歡無動于衷,決定使出她的殺手锏,“我肚子裏的孩子也生氣了。”
殷長歡:……“你剛才才說他才豆芽大,不會生氣。”
紀瑩瑩理直氣壯,“他現在又長大一點了。”
“你這是恃娃而驕。”
“對啊。”紀瑩瑩一臉你才發現的表情,“可怎麽辦呢,誰叫我懷着呢。要是你懷上了也可以對我恃娃而驕,我一定對你百依百順,叫我往東絕不往西,叫我摘星絕不攬月。”
殷長歡挑眉一笑,“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