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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顧如韻和李姍姍到底保住了性命, 不是葉老夫人求情, 而是殷長歡才有喜,皇帝與鄭太後不想在這個時候造殺孽。

雖是保住了性命,但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這二人永久流放東北。

東北是極寒之地,便是男子也受不住那寒氣何況兩個女子。

郡王妃得知這個消息不忍心, 便去找到回到南陽郡王府的紀瑩瑩, 想讓紀瑩瑩去疏通改個地方,西北也好, 雖然風沙大但至少沒那麽冷。

紀瑩瑩聽了郡王妃的話後答非所問的道,“我聽說母親為了顧如韻的事去求過顧源的外祖母?”

葉老夫人去東宮看望殷長歡的時候紀瑩瑩也在, 葉老夫人順口提了這麽一句, 她就記下了。

郡王妃讪讪一笑,氣弱道, “她畢竟喊我一聲母親。”

紀瑩瑩問, “那如果顧如韻要害的人不是殷長歡而是顧如月,母親也會這樣替她求情嗎?”

郡王妃神色一頓,她想到了殷白雪, 她恨不得殷白雪死。

紀瑩瑩繼續道, “母親知道顧源這段時日為了顧家有多麽操心嗎?你知不知道他每天夜不能眠, 又知不知道皇舅舅對他發了大脾氣?”

“便是我都比不上殷長歡在皇舅舅心中的地位, 何況現在她肚子還揣了一個。你要是想顧源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你盡管去求人, 只是我是絕對不會幫忙的。”

她露出怒容, “你不心疼兒子,我還心疼我夫君呢!”

郡王妃羞得滿面通紅,顧如韻當然比不上顧源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是她以為有葉桓與紀瑩瑩的關系在,顧家不會收到牽連。

“娘,瑩瑩。”恰在此時,顧源從外面進來,神色疲憊,背脊微坨,仿佛承受了不能承受的壓力。

郡王妃看了心疼的同時也心虛,關切了顧源兩句就急急的離開了。

“還是兒子好使啊,”紀瑩瑩感嘆道。

顧源坐到紀瑩瑩旁邊,臉上哪還有疲憊,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他調侃道,“我怎麽不知道你有心疼你的夫君。”

紀瑩瑩眼角一跳,斜了顧源一眼,“你已經是得了便宜,有什麽值得心疼的。”

顧源啞然,紀瑩瑩說的是事實,他的确是得了便宜,不然這件事顧家不可能全身而退,只是這麽直白好嗎。

“你也不怕我心裏不舒服。”

這種話稍微一個小氣點的男人聽了都會不舒服的,幸虧他大度,知道紀瑩瑩這個京城女人的脾性。

紀瑩瑩眼睑都不擡一下,“你會嗎?”

“不會。”

“那不就得了,一天話多。”

殷長歡有喜,葉桓在幾天之內看完了幾摞醫術,并且将公務通通挪到了後面。不求甚解,看個大概,确定了太醫說女子有喜要多動是正确的。

他知道太醫不可能對殷長歡胡說,但是不親眼看看醫書他總是沒那麽放心。

殷長歡有孕以來,葉桓不僅晚上一定會來陪殷長歡用晚膳,連午膳也盡量回來一起用。

一天在用午膳的時候殷長歡就好奇的問他為什麽,葉桓一本正經的說,“醫書上說有喜的女子容易害喜,吃不下飯,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殷長歡更疑惑了,“這與你回來陪我用午膳有關系嗎?”

葉桓将盛好的湯放到殷長歡手邊,認真道,“你喜歡漂亮的東西,看着我,心情一好,也許就能多吃一些。”

殷長歡眨了眨眼,這究竟是在說他很為她着想,還是在自誇。

正月最後一天的晚上,殷長歡和葉桓正要入睡,宮人來禀端王妃發動了,但因為身子弱,加上之前摔的那一跤,這一胎生得不會那麽容易。

殷長歡對顧如月會早産的事早有耳聞,她吩咐人送了些藥物去端王府,然後嘆道,“但願孩子能平安。”

有喜之前殷長歡就很想不通顧如月為什麽會這麽做,有喜之後更是一想到這件事她就氣得說不出話。要對付殷白雪什麽時候什麽方法不行,偏偏要用孩子去冒險。

大人作孽,孩子遭殃。

第一胎的确生得不容易,足足生了一天,在第二天傍晚才将孩子生下來,是個兒子。

幸運的是顧如月的身體還好,不幸的是孩子有不足之症。

洗三的時候殷長歡看見了孩子,小小的一個,仿佛一碰就碎,殷長歡都沒敢抱。

她也看見顧如月了,臉色蒼白,眼眶微紅,可見孩子的事讓她非常傷心。

聽見旁人勸慰顧如月,殷長歡沒開口,她不知道怎麽說,只在心裏想幸好她找了葉桓當夫君,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能安安心心的懷孩子。

離開端王府,殷長歡回宮後去了慈寧宮。

鄭太後問了問端王府的事,警告殷長歡讓她平時小心一些,萬事以肚子的孩子為重。

“自從我懷孕後外祖母三句話不離他,”殷長歡指了指她的肚子,哼了哼道,“外祖母是不是只喜歡他不喜歡我了?”

鄭太後好氣又好笑,戳了戳殷長歡的額頭道,“要不是你,哀家能這麽在意他嗎?”

“話是這麽說,可是您現在都這麽喜歡他,等他出生那麽乖那麽可愛您肯定更喜歡她,”殷長歡故作憂愁的道,“哪裏還會想到我呦,從此我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了,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殷長歡還拿着手帕點了點眼角,一副真的傷心流淚的模樣,看着旁邊的嬷嬷宮女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鄭太後了然道,“你是不是最近看了新話本了。”

殷長歡手一頓,嘿嘿笑道,“外祖母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

有喜後無聊,太醫說前三個月要小心點,殷長歡就沒有出宮解悶了,但時間又難得打發,于是就讓紀瑩瑩給她帶了幾本話本進宮。

也不知道紀瑩瑩是不是故意的,她拿來的話本裏的女主角也都是會懷孕生子的,有好幾本都說女主角生了孩子周圍的人都圍着孩子轉,忽略了女主角,讓殷長歡看得很不舒服。

孩子是很重要,難道生孩子的母親就不重要了嗎,真是氣死她了,沒有母親哪來孩子。

為着這個她還鬧了葉桓一場,問葉桓是不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才對她這麽好。以前都只陪她吃晚膳,現在連午膳也要一起了,結果就是她的話本被葉桓沒收了。

嗚嗚嗚,還有兩本她還沒看過呢,據紀瑩瑩說這兩本的男主角是天人之姿,她故意留到最後的。

插科打诨一陣,鄭太後揮退了宮人,正色道,“前些天你舅祖母進宮來說有人想給太子送人。”

“送人?送什麽人?”

“你有喜了,”鄭太後神色有些淡,她本來是不想和殷長歡說這些的,但後來又覺得沒什麽值得瞞的,收不收人主要還是看葉桓的意思,“有些人覺得你不能和太子同房,便想要給太子送人。”

殷長歡從沒想過這一點,從他們成親以來便是睡在一起,便是她來被視為污穢的天葵時葉桓也沒有和她分房而睡,她懷孕後也沒啥變化,最多就是這段時日他們沒有親熱了。

他們成親以來葉桓不說縱欲但他們親熱的時間也不少,之前殷長歡還疑惑過葉桓怎麽老實了,沒想到葉桓對她說前三個月是坐胎的時候,不行房為好,等滿了三個月就可以了。

況且他們雖然沒有向以往那樣親熱,但是親熱的方法又不是只有一種。

“不用管他們,”殷長歡道,“太子不會收的。”

“這麽肯定?”

殷長歡下巴擡起,一臉傲嬌,“有我這麽好的太子妃,他怎麽可能看得上其他女人。”

鄭太後一愣,旋即笑得不行,但心裏也很放心。若不是葉桓對長歡足夠好,長歡臉皮再厚也說不出這種話來。

要用晚膳的時候一個宮人來報太子一會兒會過來用晚膳。

鄭太後想起最近她聽到了一件事――太子無論多忙都要趕回東宮陪殷長歡用午膳。

她是知道太子有多忙的,語重心長的道,“長歡啊,太子公務纏身,你也要多體諒體諒他,覺得一個人用膳無聊可以來慈寧宮和外祖母一起用。”

“他自己要回來的。”為了太子形象,殷長歡沒有把葉桓回來陪她用午膳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葉桓來後鄭太後對他道,“中午要是實在忙可以不必回去陪長歡用午膳。”

葉桓看了眼殷長歡,微笑道,“長歡孕育孩子幸苦,我不過是陪她用個午膳而已,不算什麽。”

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還是不要插手了,何況葉桓能這麽體貼殷長歡,鄭太後高興還來不及,她話峰一轉,說起有人要給葉桓送人的事。

葉桓皺眉,“下次再有人來問還請祖母直接拒絕了便是,我只要長歡一人足矣。”

殷長歡沖鄭太後一笑,“我說的吧,我這麽好,他是不會要別人的,他又不瞎。”

葉桓點頭,附和道,“我眼睛很好。”

自殷長歡有喜的消息傳開,京城衆人就在等,等東宮入新人。

太子妃是很受寵,但是太子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吧,這是京城大多數人的想法,可是他們等啊等,沒等來東宮入新人,反而等來了太子成為今年科考主考官的消息。

應試的舉人驚喜不已,這要是考上了就是太子門生,雖然這位太子并沒有比他們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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