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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初吻

顧逸迩在心裏唾棄自己的非君子行為。

她從衣櫃裏拿出了一床新的被褥,鋪在了地上。

司逸很自覺地躺在被褥上,睡眼朦胧的看着她:“睡嗎?”

“你先睡吧。”

“你不睡嗎?”

顧逸迩不自在的從書包裏掏出了一本五三:“我寫作業。”

司逸坐起來,看了眼牆上的挂鐘:“耳朵,一點了。”

“我知道,我睡不着,寫作業催眠。”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臺燈,就打算和數學題奮戰。

司逸幹脆也不睡了,搬了張凳子坐在她身邊,用手撐着下巴看她寫。

“我等你,你寫吧。”

司逸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她身邊,不吵不鬧的,他越是這樣安靜,她的心就越是不平靜,在胸腔裏跳來跳去的,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根火柴,點燃了她心裏爆竹,霹靂巴拉的,吵得她耳鳴。

她握着筆,眼前的數學題完全變成了一堆亂碼,根本看不進去。

他太打擾自己了。

顧逸迩心不在焉的寫下了一個公式。

“耳朵,寫錯了。”他輕輕說道。

顧逸迩側頭看他:“哪裏?”

“這裏。”他伸手,指了指她寫錯的那裏,“sin2a=sinacosa+cosasina,你寫cos2a了。”

“哦。”她把那一行劃掉,又重寫。

他低笑:“又寫錯了呀。”

顧逸迩撂下筆,面色陰冷:“筆給你,你來寫。”

他接過筆,三下五除二就在草稿紙上寫出這道三角函數題的全部解答過程,非常快,不帶一絲猶豫,好像根本就不用想。

“會寫題了不起嗎?”顧逸迩很不服氣。

司逸有些無奈:“不是你讓我寫的嗎?”

顧逸迩鼓着嘴從他手中把筆搶了過來,繼續寫。

然後又寫錯了。

“耳朵,專心點啊。”

顧逸迩把筆塞進他的手裏,又把五三推到他那邊:“你幫我寫。”

司逸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我幫你寫?”

“不願意嗎?”

“倒不是這個意思,哎,我幫你寫完,你去睡覺行嗎?”

顧逸迩搖頭:“不,我看着你寫。”

司逸挑眉。

到底是參加過奧數的,在北京那邊經過了專業的訓練,司逸看題很快,幾乎是十幾秒一道題,在草稿紙上稍微畫一畫,就直接在練習冊上寫解題過程了。

他寫的很快,字跡卻也不潦草,顧逸迩就那樣看着他以自己兩倍的速度,迅速地寫完了一頁題。

但畢竟是數學題,需要非常專注才能提高速度,司逸微微眯眼,低頭專心致志的攻克着。

他寫到一半,用左手按了按睛明xue:“耳朵,幫我把眼鏡拿來,有點看不清了。”

他眼鏡已經取了,就放在床頭櫃那裏。

顧逸迩将眼鏡遞給他,他戴上,又繼續寫了。

“你近視多少度了?”

“200度。”司逸一遍寫題一邊回答她,“參加比賽那段時間,用眼有些過度。”

護眼臺燈的光并不刺眼,柔和了他的側臉,映得他眉眼如畫,銀色眼鏡架反射出淡淡的光芒,讓他看上去多了一份斯文內斂的氣質。

司逸似乎也發現自己在被人盯着看,似笑非笑的轉過頭看着她:“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看我的臉啊。”

“沒有啊。”顧逸迩撇過了頭。

司逸挑眉,擱下筆,手背撐着頭,唇角微勾,笑得有些痞。

“我戴眼鏡好看,還是不戴眼鏡好看?”

顧逸迩呆呆的說:“都好看。”

“你啊。”他敲了敲她的頭。

顧逸迩自知上當,鼓着嘴瞪他。

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她生氣就喜歡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晚了,瞳孔覆着一層朦胧的紗,不兇,反倒很軟。

換做平時,他肯定就學着她的樣子也跟着鼓嘴了,或者用手指戳她臉頰,可是今天他卻不想這麽做,心底裏生出了另一種渴望。

顧逸迩只看見他眸色漸漸變暗,可因為那雙眼太過驚豔,縱使裏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她也不想移開視線。

司逸将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忽然傾身。

她下意識的就要推着椅子往後退。

像是早就料到她會躲,司逸又用另一只手按在了皮革座面上,就這樣将她桎梏在狹小的範圍內。

她無處可逃。

司逸傾身,歪頭,朝她吻了過來。

顧逸迩只覺得鼻尖觸到了冰涼的鏡片,她瑟縮了一下,司逸的唇就頓在了她的咫尺間。

“啧。”

他微微皺眉,像是覺得眼鏡礙事,單手取下,丢在了桌子上。

這個動作太撩人,顧逸迩渾身一軟,暗罵自己沒出息。

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睫毛還在顫抖着。

“怕嗎?”清冽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顧逸迩睜眼,茫然的望着他。

司逸和她離得很近,幾乎将她的表情全都映入眼底。

“對不起,是我心急了。”他收回了身子,将手按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司逸将眼鏡戴上,繼續埋頭幫她寫作業了。

顧逸迩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慶幸還是失望。

約莫十幾分鐘後,司逸寫完了最後一道題,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寫完了,睡覺吧?”

顧逸迩點點頭。

司逸幫她把五三放進書包裏,起身指了指門口:“我可以出去上個廁所嗎?”

“嗯,他們應該都睡了。”

司逸帶上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只留顧逸迩還坐在椅子上發呆。

她咬唇,覺得自己真的矯情到爆。

一個人在房間裏罵自己,另一個人在房間外罵自己。

“差點啊。”

聽不出是可惜還是慶幸。

司逸用手機照明,勉勉強強靠着牆挪動步伐,走着走着,忽然牆面就往裏縮了一下,應該是碰到了虛掩着的房門,猝不及防的一個踉跄,闖進了沒開燈的房間。

沒關門?

他用手機照亮了裏面,是一間簡單的空房,一張書桌,一張雙人床,看上去是專門用來給客人睡的。

那一瞬間,他的心宛若平靜的湖面忽然激起了浪花,洪水決堤,淹沒了他每一根神經,腦子裏就像是有大片的煙花,剎那間點燃,滾燙,而又晃眼。

他被騙了,但是。

被騙的這麽心甘情願。

司逸收起心緒,一路摸到廁所。

他沒忍住,還是用手機搜索了起來。

【十七歲的女生發生……】

一行一行的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他專注的盯着手機,眼睛微微眯起,喉結上下滾動着。

等他回來時,顧逸迩已經爬上床了,用被子牢牢将自己裹住。

司逸輕聲問她:“你睡了嗎?”

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嗯。”

他關了燈,躺在地鋪上,望着天花板發呆。

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這個時候,還能睡着,他就是神仙了。

床上的那個人好像也睡不着,床墊因為她細微的動作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給這寂靜的房間添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滋味。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夏夜,柔和的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地面上,隐隐約約還能聽見屋外夏蟬們的演奏會,空調在呼呼吹着,室內一片涼爽。

可他只覺得心滾燙,燙得連空調都治不了。

最終,情窦初開的少年的理智沒有贏過心潮躁動,低聲說了一句:“耳朵,我冷。”

顧逸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我把溫度給調高一些。”

司逸咬唇:“兩個人一起睡,就不冷了。”

“你睡床,我睡地上。”顧逸迩沒理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她的腳剛觸上地板,就被一個大力扯了過去。

顧逸迩低呼一聲,被他牢牢抱在懷裏。

司逸的頭埋在她的頸窩裏,雙手死死地環住她的腰,他的腿張開着,顧逸迩就這樣坐在他的雙腿間。

她感受到他在發抖。

“你真的冷嗎?”

司逸點頭,抱着她站起身來,然後雙手下移到她的臀下位置,一個發力,顧逸迩雙腳離地,被他抱了起來。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他抱着她坐在了床邊,顧逸迩坐在他的腿上,腳尖輕輕刮擦着地面,刮得心癢癢。

“一起睡,好不好?”

少年輕聲的請求,剪短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顧逸迩抓着他的衣擺,輕輕點頭。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随後将空調被覆在兩人身上。

被子上是她獨特的香味。

他們的氣味攙雜在一起。

不似香水濃烈,卻比香水更撩人。

兩個人在被子裏隔得很遠,唯一的接觸就只有緊扣着的十指。

顧逸迩毫無睡意,無奈道:“你抓着我,我睡不着。”

司逸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話,聲音沙啞:“耳朵,如果不要,你就喊停。”

顧逸迩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側頭睜大了眼鏡看着他。

司逸從未這樣急切過。

他翻身将她壓在床上,一手撐着枕頭,一手托着她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下去。

精準的找到了她的唇,毫不猶豫的在那上面印上了自己的痕跡。

和書上,電視上的初吻完全不同,司逸就像是一頭野獸,用力且生澀的用自己的雙唇摩擦着她的,他找不到章法,只好用本能慢慢探索着,顧逸迩被他堵着唇,鼻子也貼着他的臉頰,根本沒有喘氣的機會。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示意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司逸稍張了張嘴,将她的唇含住。

有點開竅了,他不再是簡單的摩挲,換成了吸吮。

司逸一直小心翼翼的撐着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壓着她,可是随着唇上的動作越來越激烈,他的胳膊也漸漸失去了附着的力量。

他放開了顧逸迩的下巴,将手指插入了她的發間。

不再是初始的魯莽,他的吻漸漸變得溫柔。

顧逸迩稍稍有了呼吸的空隙,有效的交替着呼吸,雙手抓着身下的床單,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忽然,有一個濕熱的東西抵在了她的牙齒上。

顧逸迩睜眼,夜色中,他的眸子就像是寶石一樣,發出耀眼的光。

司逸稍稍離了她的唇,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聲音喑啞:“乖,張嘴。”

她反倒将牙齒合的更緊了。

司逸低笑一聲,掐了掐她的臉:“不聽話。”

她剛要張嘴反駁,就被他趁虛而入,舌頭順勢攻城略地,毫無章法的亂闖。

他的舌頭先是舔了舔她的牙床,随後又往裏探了一些,舌尖掠過口腔裏的每一處,像是在找什麽。

司逸又離開了,撐着自己的身子低頭看着她,伸了伸自己的舌尖,用手指指了指它:“你的呢?”

顧逸迩渾身無力,掩耳盜鈴:“不知道。”

“別躲,讓我親親它。”司逸壓低了身子在她耳朵上親了一口,顧逸迩渾身一顫,他輕聲一笑,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這回可被他給找到了。

他領悟的很快,從一開始的盲目探索到現在的熟稔,輕巧的卷着她的舌頭在她的口腔中跳舞。

司逸重新捏起了她的下巴,将她頭往前一托,方便自己更加的深入,另一只手鑽進了被窩,找到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緊扣着。

顧逸迩的手有點不安分,被他抓着還動來動去的。

他将她的手抓出了被子,摁在她的頭頂上,以防她再亂動。

顧逸迩覺得很害羞,另一只手又在抵在他的胸膛。

司逸幹脆的抓起了她的另一只手也摁在了枕頭上。

這樣,顧逸迩就只能動腿了。

兩個人就像是打仗一樣,不過在床上,男生往往擁有絕對的優勢,他的腿靈巧的擠進她的雙腿,抵在了某個地方。

她穿着睡裙,沒有任何防備。

當大腿那裏有陣奇異的觸感時,司逸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悶哼一聲,将整個身子重重壓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吻變得有些粗暴。

顧逸迩承受不住,唔唔的掙紮着。

她用手試圖将他推開,頭也左右搖擺着,想要躲避他的唇。

“走開……”

司逸重重的喘着氣,紅着眼看着她。

怎麽停?停了他就沒命了。

于是他的吻就時而猶如暴雨,傾盆而下,時而又猶如三月細雨,潤物無聲,反反複複的折磨着她的神經。

司逸的手漸漸放開了她的手,慢慢觸上了她的脖子,漸漸下移,又碰到了她的肩膀。

顧逸迩根本不知道該把手放哪兒,只能抓着他的領口。

司逸空出了一只手,讓她環住自己的脖子,接着,一手扶着她的頭,另一只手滑向了她的鎖骨。

他用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鎖骨,顧逸迩只覺得他在自己的身上點火,很小的火星,卻足夠讓她崩潰,這樣被奇異又舒服的感覺支配着,她的腿不自覺的又動了動。

司逸又将她的腿夾在了自己的雙腿間。

小腹那裏有些漲,顧逸迩被這陌生的感覺羞得發抖,下意識的彎了彎膝蓋。

這一彎,就碰到了某個不得了的東西。

司逸悶哼一聲,收緊了雙腿。

他的手一直不上不下的在她的鎖骨處徘徊,想要往下觸到更柔軟的地方,卻又不敢。

真的快瘋了。

想起浴室裏,他聽到的那些對話,每一句都在挑戰他的理智,男人喜歡那裏,尤其對喜歡的人。

她喜歡吃櫻桃,他也很喜歡吃。

他看不到,卻在腦海中瘋狂的想象着印着櫻桃的內衣樣式。

甚至是內衣下的景色。

他壓在她的身上,能夠感受到她穿了內衣,若不是還保持着最後一點清醒,他不确定自己會不會粗暴的撕開它,讓這最後一道屏障消失在兩個人之間。

他的本能驅使着他做更多,可是他卻不能。

司逸最後啄了啄她的唇,結束了這個綿長的吻。

顧逸迩微微睜眼看着他。

他像是在看一件珍寶似的看着她,眼裏的缱绻柔情仿佛要将她融化。

司逸從她身上下來,側身将她抱在了懷裏,手指一下一下輕柔的撫摸着她的發絲。

“對不起。”司逸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顧逸迩沒有說話,漸漸睡意侵蝕。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緩慢而又綿長。

司逸低頭在她額上一吻。

【十七歲的女生發生性行為有什麽壞處嗎?】

【過早的性行為還是盡量避免吧

1、容易造成生殖器官損傷

2、意外懷孕

3、容易患上炎症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等等吧,女孩子美好的不止是身體,沒有性,難道她在你眼中就不可愛了嗎?】

***

顧逸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起的這麽早。

她醒來的時候,還不到六點。

揉着眼坐起來,身邊卻沒有司逸。

她往床下望去,司逸睡地鋪去了。

“司逸。”顧逸迩沒指望他能回答。

誰知司逸背對着她,回了句:“怎麽了?”

“你也醒了?”

司逸坐起身,臉頰蒼白,眼下烏青:“我壓根沒睡。”

顧逸迩神色複雜:“為什麽不睡?”

“你說呢?我又不是柳下惠。”司逸抓了抓頭發,“我想去洗把臉。”

“他們應該都沒起床,你直接去吧。”

司逸站了起來,低頭看着坐在床上的她,想了很久,還是說道:“以後夏天還是穿褲子睡覺吧。”

顧逸迩茫然的看着他。

“你睡相不太好。”司逸丢下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一夜沒睡,宛若脫水的司逸走進廁所,雙手撐着洗漱臺,神色憔悴。

太折磨人了。

他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澆臉,試圖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

“親愛的,怎麽起的這麽早啊?”

忽然一雙柔荑搭上了自己的腰,司逸渾身一僵。

身後的人語氣調笑:“做到淩晨三點,我還以為你會睡到中午呢。”

司逸腦子一炸。

Oops,享年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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