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條,禁止沒事瞎念叨。
念叨什麽來什麽。
劉娴揉揉額頭不敢多想,把加粗畫圈的時間安排抛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沙發裏的林暮冬。
最近林教練其實已經不怎麽跟他們一起聊天了。
還是今天葉隊醫有事出去,林暮冬治療的時間被縮短到半個小時,才會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小姑娘自立得很,一直挺不願意給他們添麻煩,沒讓隊裏出車,還是自己買了公交票過去的。
都沒讓林教練送。
劉娴看了一眼沒戴護腕的林暮冬,試着叫他:“林教練——林教練?”
林暮冬靠在沙發裏,低頭看着手機。
比賽都比完了,現在也已經沒了什麽特別緊要的正事要商量。劉娴忍不住過去,探頭瞄了一眼。
最近林暮冬多了個新本事,不用聽就知道她和柴國軒究竟是在說正事還是閑聊。哪怕劉娴有意拿正事拉着他說幾句話,林暮冬也依然能精準分辨出來,然後屏蔽掉所有無用的閑聊內容。
用來走神。
結合林教練已經開始吃西蘭花的事實,劉娴覺得這樣下去,大概用不了幾十年,林暮冬就能從天然冰箱慢慢被拉回到正常人的溫度範圍裏。
秉承着科學的探索精神,劉娴勇敢地潛伏過去,探頭看了看,
林暮冬的手機屏亮着,像是在聊天。
……
但也只是像是在聊天。
微信的聊天界面空空蕩蕩的,還停留在已添加好友的淡灰色提示上,既沒有綠色的已發出,也沒有對方回過來的白色信息框。
林暮冬就對着這麽個對話框坐了能有十分鐘。
劉娴覺得應該幫他一把。
“在和葉隊醫聊天嗎?”
沒有戳破林暮冬那個空空如也的聊天框的事實,談過戀愛也結過婚的劉教練貼心地轉了個方向,擺出了談心的架勢。
劉娴對着終于擡頭的林暮冬,給他提供思路:“葉隊醫去參加集會了?玩兒得開不開心,認沒認識什麽人?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回來?”
林暮冬蹙了下眉,擡起視線,輕輕搖了下頭。
劉娴輕嘆口氣,循循善誘:“你不問問?問問不就聊起來了嗎?”
林暮冬垂下視線,看向手機。
隔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低低響起來:“會吓到她。”
劉娴一怔。
林暮冬蹙了下眉,垂在身側的手稍稍收緊,又一點點放開。
他的瞳底無聲騰起一點困擾,又慢慢壓下去,重新歸于安靜的深黑。
“聊天的話。”
林暮冬阖了下眼,瞳光沉沉,聲音低得只能勉強聽清:“……我會忍不住去接她。”
劉娴更納悶了:“你不能去接她嗎?”
林暮冬搖了搖頭。
他像是仔細回憶了一陣醫囑,又垂下視線,一字一頓地背:“如果隊裏沒有需要立刻處理的要緊事,就不能去。”
哪怕他已經想去想得快要忍不住了。
葉枝轉發了幾張朋友圈,應當是集會的合照,和很多人待在一塊兒,眉眼彎彎眸色清亮。
小姑娘在哪兒都是很乖的樣子,軟綿綿的,一點兒也不知道防備人。
懵懂又好欺負。
在刷到這幾張照片之前,林暮冬也從沒想過,自己會對除了手裏的槍之外的任何存在産生占有欲。
這種有些陌生的情緒幾乎是突然就騰上來的,每分每秒都像是在炙烤着他。哪怕他明知道葉枝作為隊醫應當有自己的交際圈、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明知道自己應當遵醫囑回去好好休息躺下睡覺,也依然于事無補。
他想過去,把人帶走,帶回自己能看得到、能守得着的地方。
他想看着她。
林暮冬蹙緊眉峰,擡起視線:“我怕……我忍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始終壓制着的另一面。
現在産生的情緒和那一面其實并不盡相同,可他沒辦法保證這兩種情緒不會在什麽時候忽然攪在一塊兒,失去控制。
小姑娘的膽子很小,一吓唬可能就縮回窩裏去了。
“忍不住就忍不住——柴隊是不是把你教得太聽話了?”
還以為這兩個人至少已經發展出我牽你手你送我回家的友誼了,劉娴有點兒犯愁,揉揉額頭:“行,那就說正事。”
劉娴坐正:“葉隊醫跟他們什麽時候交流完?後天的飛機就回去了,流程還得跟她交代交代,明天閉幕式估計事多,早上七點半就得集合,今天晚上記得早睡,把東西都準備好,身份牌一定別忘帶,上車需要身份證明,上面要蓋三個戳,一個都不能少……”
她都唠叨成習慣了,一大段念叨下來,說得林暮冬幾乎有些沒回過神。
劉娴一氣呵成地把正事說到一半,看着林暮冬越蹙越緊的眉峰,友好地吸了口氣:“記住了嗎?”
林暮冬沒能跟上她的語速,搖了下頭。
“記不住還不現在去跟葉隊醫說?”
好不容易給林教練找了件需要立刻處理的要緊事,他居然還四平八穩地在沙發上坐着。
劉娴拎着人往外送,恨鐵不成鋼:“就這個記性,不趕緊去跟人家當面說,一會兒不都忘完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劉娴:我需要一個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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