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獎勵兔耳朵
期中考之後,五班整體氛圍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改變。
綠毛他們這次成績進步飛快,得到了各自家人的大力表揚,這些人從小光被罵,冷不丁被這麽一誇,感覺還真挺不錯,對學習也上了點兒心。
賀老大發揮帶頭作用,其他小弟們積極響應,以前一堂課45分鐘,有40分鐘都在走神,現在也能靜下心來聽個十幾二十分鐘的課,心情好了還拿筆做個筆記。
尤其是李浪,他爸看了成績單龍顏大悅,大手一揮撥了一筆旅游經費,獎勵他寒假去日本玩兒一趟。
李浪激動地嚷嚷了好幾天,有天扛了一面錦旗來班裏,上面寫着“恩重如山”四個大字,紅底金字,非常氣派,單膝跪地雙手捧着獻給敬愛的蘇老師。
賀遲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身,蘇星額角猛跳了兩下,看着李浪期待的小眼神又不好直接拒絕,于是說要不給周謹言吧,他對李浪的恩比較重。
李浪一副“盡在我考慮之中”的表情,驕傲地說:“忘不了小眼鏡,我都給他準備好了!”
賀遲一問,李浪說他給周謹言的那面錦旗是下了血本定制的,足足寫了八個大字--課上嚴父,課下慈母。
賀遲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一滴眼淚,對蘇星說:“和四眼一比,咱這面旗算不錯了,收着吧。”
蘇星認真地點點頭,對李浪說:“謝謝。”
李浪揮着小手,哼着小曲,快樂地蹦着去找綠毛吹牛逼了。
三十六中別的不行,發錢效率倒是挺高。沒沒過幾天系統錄入完考試成績,期中考獎金就同步打到了蘇星卡裏。
蘇星一直想換部手機,二手市場水深,便宜的估計不比他現在用着的這個好多少,上網查了查幾個牌子的新機價格,少說也得四位數起價,他挑了一款功能比較少的放進購物車,只要一千出頭,付款的時候猶豫了會兒,還是點了取消。
反正他也沒什麽要聯系的人,男朋友就是他同桌,成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有什麽話當面就說完了,手機破就破點兒吧。
十二月已經過半,氣溫飛速降到了十度以下,蘇星那部國産二手機比他還怕冷,在室外一拿出口袋就自動關機。
蘇星還沒去買新棉襖,這個年紀的男生都覺着自己耐凍、不怕冷,總盤算着這個周末就去批發市場挑兩件,一拖就拖了小半個月。
他每天清晨上學都凍的鼻子通紅,出門前在塑料水杯裏灌一杯熱水,窩在袖子裏暖手,到了教室水也涼了,他這會兒也顧不上嫌棄賀遲給他買的那個粉紅暖手寶,到了教室就插上電,兩只手就和長在暖寶寶裏似的。
周五一大早,賀遲拎了個大袋子來學校,到了班上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四下看了看教室裏沒人注意,彎腰從背後一把抱住了蘇星,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腦袋在他側頸蹭了兩下:“路上凍死了,快讓我暖暖。”
他毛茸茸的頭發蹭的蘇星臉頰發癢,半個班級的人都來了,蘇星不敢發出大動靜,只好低聲說:“放開。”
“不放,”賀遲耍賴,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像是受了什麽委屈找他控訴,“昨晚上又夢見你。”
“夢見我什麽了?”
賀遲搖搖頭:“不能說,和諧內容,都被打馬了。”
“……”蘇星反應過來,臉頰一熱。
這家夥最近沒皮沒臉的程度直線上升,對于口頭調戲他這件事越來越駕輕就熟了。
他卷起課本,在賀遲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沒好氣地說:“滾。”
“嘶--”賀遲倒吸一口氣,趁機歪過頭在蘇星耳廓上舔了舔,“你把我打疼了,我得要點補償。”
耳朵上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蘇星搭在桌沿的手指小幅度地收緊,賀遲沒有錯過這個小細節,眼裏劃過一絲笑意,變本加厲地含住蘇星的耳垂,拿虎牙在圓潤的耳垂上輕輕碾着。
恰好這時,後門被打開,一個同學哆嗦着沖了進來,開門時帶起一陣冷風,蘇星吓了一跳,渾身一抖。
賀遲直起身子,第一時間往門那邊的方向移了一步,把蘇星擋在身側。
“老大早啊!”那位同學見賀遲一只手還圈在蘇星脖子上,以為這兩人在打鬧,嬉皮笑臉地說,“咱班好容易來個學霸,那是全班人的寶貝,老大你就別欺負人家了,你看你把人學霸臉都勒紅了!”
賀遲兩只手指捏着蘇星的耳垂,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說:“滾蛋!什麽全班人的寶貝,這是我一個人的寶貝。”
那位同學以為賀遲在和他開玩笑,朝賀遲比了個大拇指。
蘇星一巴掌拍開賀遲的手,一本正經地翻開書看了起來,耳根紅通通的。
“沒嘗夠。”
賀遲坐到自己位置上,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支着下巴,一臉意猶未盡。
蘇星手裏轉着的筆“啪”掉在了桌上,賀遲逗貓似的撓了撓蘇星下巴,咂咂嘴說:“好餓,怎麽辦。”
蘇星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出門左轉走到盡頭,可以嘗個夠。”
賀遲以為蘇星在暗示他什麽,莫名激動起來,抓着蘇星的手腕:“不許反悔,現在就去。”
蘇星:“讓你去吃屎,傻逼。”
“……好無情。”
賀遲還真去了,不過沒去廁所,他往後門貼了張紙,上面寫着“此門不通,請走前門”,劉文來上課的時候看見了,問賀遲怎麽回事兒,是不是門壞了?
賀遲正色道:“我同桌怕冷,門開來開去的容易着涼。”
劉文十分欣慰,早聽說這個賀遲是個刺頭,初中就名聲大噪,果然不能道聽途說,賀遲這小少年還是很優秀的,非常懂得為他人考慮。
在旁邊聽到全程的蘇星在賀遲腰上重重擰了一把。
早讀的時候,蘇星給賀遲聽寫昨天讓他背的物理公式,一共十個公式,賀遲一個不錯。
“就沒點兒獎勵?”賀遲湊上來問。
蘇星推開他的大腦袋,冷冷地說:“沒有。”
“你不給我發獎,我給你發行了吧。”賀遲拎起那個大袋子給蘇星,“喏,給你的。”
蘇星打開袋子一看,裏面裝着一件白色羽絨外套。
賀遲咳了兩聲,說:“昨晚上收拾舊衣服發現的,我穿着太小了,估計你穿剛剛好。”
蘇星低頭笑了笑,沒戳穿他這個蹩腳的借口。
吊牌還在領口上挂着,上面還标着是今年冬季新品。
“謝謝。”蘇星抱着袋子說。
“快點穿上!”賀遲催他,“都什麽天氣了還穿這麽點兒,你耍酷給誰看呢?你得時刻記着你現在是個有家室的人,可不能再在外面招蜂引蝶。”
蘇星從袋子裏拿出羽絨服,邊穿邊說:“我什麽時候招蜂引蝶了?我只招豬。”
賀遲曲指在他頭上敲了敲,笑着說:“行,就知道損我是吧。”
蘇星身高和賀遲差不太多,就矮上小半個頭,但骨架要小不少,賀遲給他買的這件外套剛好合适,長度到大腿中段的位子,肩寬也正正好。
賀遲特地挑了一件帽子上帶着一圈毛的,本來只想着有毛暖和,蘇星這麽一穿,毛茸茸的一圈白毛襯得他臉更小,活像雪地裏冒頭的兔子。
蘇星抻了抻胳膊,袖子還是長了點兒,只有中間三根手指露了一截在袖口外面。賀遲眼疾手快,逮着他的手在中指尖上輕輕咬了一口。
蘇星觸電似的收回手,小聲罵:“你他媽屬狗的?!”
“想吃兔子。”賀遲舔舔嘴唇。
蘇星莫名其妙,這人饞肉饞成這副逼樣了?
他把袖子往上提了提,兩手插進兜裏,突然碰到了一個金屬質感的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一部手機。
“你手機落兜裏了。”他把手機遞給賀遲。
賀遲吃驚地張大嘴,說:“這不是我去年買一送一的手機嗎?哎喲我操!和舊衣服放衣櫃裏放久了我都忘了,你拿着用吧。”
蘇星看了眼賀遲,賀老大的演技實在是蹩腳,表演一個一驚一乍都破綻百出。
他前幾天還上網查過,這分明就是下半年才上市的最新款。
“愣着幹嘛?”賀遲薅了一把蘇星的頭發,“嫌棄這手機舊啊?快點把卡取出來安上,平時就和個失蹤人口似的,找不找的見全靠運氣。”
“好。”
蘇星抿抿嘴,從書包裏拿出舊機子,拆開後蓋,掏出SIM卡。
蘇星每周五都給賀遲上一次課,把他這周做過的所有錯題全部理一遍,再溫習一個初中就學過的知識點。
一般補課的地方就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但這周賀遲忘記帶上周做的三張物理卷子,蘇星只好跟着他回了他的公寓。
這回賀遲來不及提前收拾,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子和碳酸飲料罐,煙灰缸裏都是煙頭,沒洗的襪子和內褲堆在電視櫃上,旁邊就是一個果盤,放着幾顆蘋果。
賀遲有點尴尬,摸了摸鼻梁,兩步上去把沙發上的全家桶扔進垃圾堆,說:“你先坐會兒,我收拾收拾,很快。”他轉眼看見果盤上還有幾個大蘋果,對蘇星說:“要不先吃個蘋果?”
蘇星掃了兩眼果盤邊上的髒襪子,一言不發,坐到了沙發上。
賀遲趕緊把蘋果塞進抽屜裏,強行解釋:“……塑料的,擺着玩兒的。”
他就花了十來分鐘,把茶幾上的垃圾全掃進一個大袋子裏,把袋子往廁所一塞了事,再把內褲襪子踢到陽臺上,拉上窗簾,假裝看不見的垃圾就是不存在的。
賀遲拍拍手:“好了,幹淨整潔又明亮!”
蘇星:“……你這家政理念還挺超前。”
賀遲謙虛:“哪裏哪裏。”
蘇星批完賀遲的物理卷子,總體情況還算不錯,三張考卷有兩張堪堪上了六十,還有一張的題目綜合性強了點兒,雖然只做了四十幾分,但能看出來賀遲解題的大致方向是對的。
比起一個月前期中考那時候,賀遲又更加往前進了小半步。
訂正完錯題,再幫賀遲回顧了初中熱學的幾個基礎要點,牆上的時鐘已經走過了九。
賀遲把筆夾在耳朵後邊,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操!這話說出去我自己都不相信,美好的周五夜晚,我他媽的竟然在學習?!”
蘇星在冰箱裏拿了一盒黃桃味兒的酸奶,看了看保質期,還能吃。
“學習怎麽了?”他冷冷地問。
賀遲立馬坐直身子,雙手搭在膝蓋上,乖巧伶俐:“學習好學習妙,學習使我快樂。”
蘇星冷哼一聲,坐回沙發上。
蘇星給賀遲定了個月考目标,數學成績達到三位數,理化全部及格,英語和語文考到七十。
至于政史地三門,蘇星對賀遲也沒什麽要求,等明年會考前突擊幾周,過了就行。
“那我要是全部達标了,就沒有什麽獎勵?”
離月考還有兩星期,他倒是好,這就先來讨賞了。
蘇星掀開酸奶蓋子,賀遲早就不知道把勺子扔到哪兒去了,他就着杯檐吸了一口,一沒注意,蓋子“啪”倒扣回來,拍在他鼻子上,弄得他鼻尖和上唇全是白色的奶沫。
“你想要什麽獎勵?”
他扭頭看着賀遲說,伸出舌頭在上唇舔了舔,靈巧的舌尖把奶漬卷進嘴裏,渾然不覺自己此刻在賀遲眼裏是什麽樣子。
賀遲一瞬間感覺那股火又“噌”地燒了起來,他咽了咽口水,說:“不是說別舔嗎?”
“什麽?”蘇星沒聽清。
賀遲再也按捺不住,傾身把蘇星按倒在沙發上,蘇星絲毫來不及反應,猝不及防地被賀遲壓倒,手上一松,酸奶整個掉在了地上。
“奶……”蘇星張嘴,剛發出一個單音節就卡殼了。
因為賀遲在舔他的鼻尖。
他第一次和賀遲靠的如此近,賀遲雙手撐在他耳邊,兩個人胸膛相貼,一絲縫隙也沒有,賀遲的心跳聲透過衣料清晰地傳遞到他身上。房間裏的空氣似乎也被迅速擠壓,否則他怎麽會覺得呼吸困難、心跳加速。
賀遲把蘇星鼻尖上沾着的奶沫舔的幹幹淨淨,接着他擡起頭,和蘇星額頭相抵,看見了蘇星慌張顫抖着的睫毛。
“好甜,黃桃味的,是不是?”他問。
賀遲黝黑的瞳孔裏閃爍着一些別的東西,蘇星下意識覺得危險,有了一絲想要逃離的想法,他拿手推了推賀遲的肩膀,呼吸還很不穩,小聲喘着氣說:“起開!”
他這一推起到了反作用,賀遲一只腿曲着,膝蓋抵在他的腰側,兩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沙發上,蘇星完全被桎梏在沙發和他的身體之間動彈不得。
賀遲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他緊緊盯着蘇星,眼神從他柔軟的頭發,流連過他狹長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最後停留在淺紅的嘴唇上。
被他看過的地方仿佛燒起了一把火,蘇星渾身發燙,掙紮着扭了扭身子:“賀遲,快點起來!”
“上次被你搶先了,這次不能再讓你了。”賀遲偏頭,靠在他耳邊用氣聲說,“舌頭不要藏起來。”
接着,他吻了蘇星。
那一瞬間,蘇星大腦裏閃爍着鋪天蓋地的白光,這才是真正的親吻,和樓梯口的那次不一樣,賀遲霸道又強硬,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嘴唇被賀遲的舌頭撬開的那一刻,蘇星止不住地輕顫。
“乖,不怕,”賀遲吸吮着他的上唇,虎牙在唇珠上輕輕碾着,含含糊糊地反複安撫他,“讓我進去,星星乖,乖寶……”
蘇星在他低沉的嗓音中徹底丢盔棄甲,賀遲像是察覺到他的軟化,和他十指相扣,開始放肆地攻城掠地。
他的舌頭無處可躲,終于被賀遲找到,賀遲更加激動,壓着他的力道又大了幾分,虎牙抵的蘇星下唇發疼。
“乖寶,舔一舔,乖。”賀遲在他唇間輕聲哄。
蘇星順從地閉上眼,十指回扣着賀遲,舌尖在賀遲的舌頭上輕輕舔了舔。
賀遲一頓,緊接着更加用力地吸吮蘇星的舌頭,蘇星舌根都在發麻。
屋子裏靜的連秒針的轉動聲都能聽見,一片寂靜中,唇齒交融時發出的細弱響動被無限放大,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遲才戀戀不舍地擡起頭,兩人嘴唇間勾出一根銀絲。
賀遲喘息着問:“喜歡嗎?”
蘇星胸膛劇烈起伏着,他嘴角還挂着亮晶晶的液體,失神地張開眼,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昨晚上剛打的抑制劑,應該撐得住吧?
賀遲不依不撓地追問:“喜歡嗎?”
蘇星回過神來,勾唇笑了一下,把嘴角那絲不知道是誰的水漬舔進嘴裏,歪了歪頭,挑釁地說:“技術還有待加強。”
“操!”賀遲受不住他這種眼神,低罵一聲,伏在蘇星身上,悶聲說,“硬了。”
他頭埋在蘇星的肩窩,看不見他的表情,半響只聽到蘇星說了一句:“我也是。”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月考達标,我要獎勵。”賀遲說。
“什麽?”
賀遲想了想,含着他的耳朵,暧昧地舔了舔:“要你帶兔耳朵。”
作者有話說:
遲仔,住手!不可以!去讀書!(雖然ABO世界觀中發情即成年,但還是等到18歲吧,姜媽語重心長地說)掉馬進度條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