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臨時标記
蘇星像被扔進了滾燙的岩漿裏。
他殘存的一點意識告訴自己發情期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初中生理課本上圖文并茂地講解過,Omega面對發情期無需驚慌。發情熱一般三個月一次,不僅時間上有規律可循,而且Omega在發情前一星期,通常會感到酸軟無力、頭暈發脹,只要去正規藥店開一些特殊抑制類藥物,發情期間避免劇烈運動、避免與Alpha獨處,即可平穩度過。
但一切知識對于蘇星都不适用。
長期使用違背生理機能的抑制劑導致他的發情時間極不穩定,除了分化那一次,他在之後幾年裏通過頻繁打藥,完全壓抑身體的自然需求。
他的身體像是一根皮筋,已經被拉到了最大限度,一旦抑制劑失效,皮筋反彈回來的力有多大,誰都難以預計。
蘇星被一種陌生的感覺占領了全部感官。他渾身都是軟的,像是一塊方糖被蒸騰的高溫融化,他漸漸地站不住,背靠着順着瓷磚牆面滑落到地上。
心跳變得無比的快,心髒在胸膛裏一下接一下地快速跳動着。
突然,他感到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破開,像是一小股湍急的溪水,從小腹的位置湧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這股暖流途徑之處,掀起一陣陣酥麻,他後腦重重地抵在牆上,試圖通過痛楚來抵消這種令他感到羞恥的酥軟。
但這一次,快感來得極為猛烈,他舒服的連十根腳趾都泛起粉紅色,情難自禁地蜷縮在一起。
蘇星咬着牙,細碎的呻吟被強制壓抑在喉嚨裏。
一片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見,嗅覺變得更加敏銳,醇厚的咖啡味道無孔不入,貼着他身體的每寸肌膚游移。
身後某個隐秘的地方開始變得濕潤,他抹了一把臉,臉頰是幹燥的,他沒有哭。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那麽多、那麽多的水,從他身體裏源源不斷地往外流?
短暫的快感過後就是無盡的空虛。
身體像是破了一個洞,他需要一個東西--随便什麽,只要能填滿他就好。
這個想法一冒頭,蘇星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緊咬住自己的下唇。
他胸膛劇烈起伏,在黑暗中仰起脖子痛苦地喘息着。
不能,不可以變成這樣。
他像是被割裂開來,一方面沉浸在Alpha信息素帶給他的折磨中,一方面清楚地厭惡着此刻被身體欲望支配的自己。
賀遲站在門邊,強迫自己忽略屬于Omega信息素的影響,腦子裏亂作一團,他試圖理出一些頭緒。
浴室裏的是誰?為什麽會有一個Omega出現在他家?
蘇星身上為什麽總沾着薄荷味,真的只是因為随身帶着薄荷糖嗎?他為什麽從不穿露出手臂的衣服?軍訓那次為什麽試圖裝病逃避檢查?
……
種種被他忽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像是散落的珠子,此刻終于被串聯成線。
他的戀人是個狡猾的Omega,此刻躲在浴室裏,正在發情。
蘇星是個Omega。
一旦腦子裏有了這個認知,Omega甜美的信息素味道就變得難以抗拒起來。賀遲五指死死抓着門把手,開始感覺呼吸困難。
他深深吸了兩口氣,企圖控制自己猛烈的心跳,但他滿腦子都是他的星星蜷縮在浴室裏,皮膚潮紅,全身濕噠噠的場景。
“啊……”
突然,門縫裏傳來一聲極低的、破碎的嗚咽。
賀遲就像是被電流迎面擊中了,他用力拍了兩下門,焦急地喊道:“星星,沒事吧?”
賀遲的聲音是最有效的催情劑,蘇星腦海裏瞬間炸開了五光十色的煙花,薄荷味完全蓋過了那瓶劣質的怪味信息素,他連坐都坐不住,蜷縮着雙腿側卧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粘膩的液體不斷從身後某個地方滴滴答答地往外冒。
“你……要我進去嗎?”賀遲嘶啞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
“滾……”
蘇星咬着手臂,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太難看了,這副被情欲完全控制的樣子太難看了。
門外,賀遲閉了閉眼,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失控,他松開門把手,聲音發澀:“你別怕,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面。”
他轉身正要走,浴室裏傳來了“嘩”的水流聲,他心猛地一跳,緊接着聽見了蘇星的呢喃。
“賀……賀遲……”
浴室裏,蘇星聽見賀遲說“我不進去”,下意識地伸出了手,像是要抓住什麽,歪打正着碰到了花灑開關。
溫水傾瀉而下,溫柔地撫慰着蘇星,帶給他一種奇妙的快感。
“賀遲……”
水流在他全身上下游走,他瞳孔渙散,已經分辨不出包圍他的究竟是水還是賀遲。
他的嗓音不自知地帶上了幾分甜膩,尾音拉得很長,帶着一些淫靡的潮氣。
賀遲勉強保持住的理智“轟”一下被燒了個幹淨,他粗喘着氣,紅着眼,一腳踹開了浴室那扇并不牢固的玻璃門。
信息素味道潮水般湧來,和他剛才聞到的那股清淡的薄荷香不同,這股氣味變得更加甜膩誘人。
蘇星蜷縮在牆邊,他全身濕透,微張着嘴,被打濕的黑發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他的毛衣下擺被撩到了肋骨的位置,隐約看見若隐若現的皮膚肌理;他的腰很細、很白,雙腿緊緊并攏,不自覺地前後挪動、相互摩擦着。
他的星星怎麽會這麽軟、這麽誘人。
在心理和生理的雙重誘惑之下,年輕的Alpha終于徹底失控。
他每朝蘇星邁出一步,雙手就握的更緊一些。
直到他關了花灑開關,抱起蘇星時,才發現自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碰到蘇星的那一刻,蘇星像受了什麽刺激,全身劇烈地一抖,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
“乖,乖寶,不怕,是我……”賀遲釋放着自己的信息素,貼在他耳邊一遍一遍地小聲說,“不怕,是我……”
蘇星在失神中抽了抽鼻子,那股咖啡的焦香氣味又來了。
和剛才的不一樣,這股味道更濃厚、更霸道,它強硬地占據了自己身體上下的每一個細胞,瘋了似的往他血液裏跑。
他微微睜開眼,賀遲英俊熟悉的臉緊貼着他,他一瞬間分不清這是幻覺還是真實,呢喃着開口:“賀……賀遲?”
“是我,乖寶,是我。”賀遲不厭其煩地安撫他。
他把蘇星抱到洗臉臺上放着,蘇星坐不住,軟軟的就要倒下去,他撐着蘇星的後腰不讓他向後倒。
“乖寶,看着我,看我,叫我。”
他一只手向下探索,解開蘇星的褲帶,順着褲沿往下,握住了他已經顫顫巍巍立起來的前端。
“啊!”
蘇星突然發出短促的一聲急呼,他上半身深深地弓起,像是一只被燙壞了的蝦米。
“乖寶,小乖不怕,很舒服的……”
賀遲手裏一邊動作着,一邊親吻他的鼻尖和嘴唇。
陌生的快感洶湧來襲,蘇星不知道如何應對,只能憑借本能回應賀遲,雙腿纏上賀遲的腰,想要貼他更緊。
……
賀遲拿了一層毯子裹住蘇星,抱着他到了窗戶邊,他讓蘇星小心地在窗臺上坐穩,自己雙手撐在他腰側,把他包圍起來。
蘇星全身脫力,虛弱地靠着賀遲。
窗外,遠處街道上人們聚集在一起倒數着新年,聲音遠遠地飄過來。
“五--”
賀遲貼在他耳邊輕聲說:“新年快樂。”
“四--”
賀遲含着他的耳垂:“乖寶。”
“三--”
賀遲的聲音比夜色還要深沉:“好喜歡你。”
“二--”
賀遲的嘴唇在他後頸那一塊幼嫩脆弱的區域流連,他問:“可以嗎?”
“一!”
新年的第一秒,煙花在夜空中絢爛綻開,蘇星感受着後頸被賀遲的虎牙咬破,屬于Alpha的信息素從唇齒間傳遞到了他身體裏,和他的血液細胞融為一體。
蘇星笑了笑,在漫天煙花中回抱住了賀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