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當家
蘇紅幹咳了一聲,扣了兩下門。
賀遲一副偷情被抓的心虛樣,觸電似的立馬松開牽着蘇星的手,摸了摸脖子掩飾尴尬,把凳子挪回自己的位置上,沖蘇紅笑了笑:“阿姨,吃飯。”
蘇星倒是一如往常的鎮定,就是耳垂有點兒紅。
因為嚴重的口腔潰瘍,蘇紅根本吃不下多少東西,小口小口地扒了幾口飯,最後喝了一碗湯就不吃了。
她打開電視,調到一個正在重播的綜藝節目,坐在沙發上開始做起耳飾。
蘇星吃飽了回房間午睡,賀遲留下來洗碗收拾廚房,一點四十分準時出發去少年宮。
生活過的單調又快樂。
每天早上,蘇星騎車路過藥店,接上賀遲,兩人在包子鋪買好早飯,在路上吃完;到了少年宮,蘇星上課,賀遲就在外面蹭空調,寫寫題做做代練;中午經過超級市場買菜,回家做飯吃飯,午休一會兒又去少年宮;晚上回到如意區,賀遲在蘇星家裏吃完晚飯,溫習完功課,又在他家洗完澡,然後才走着回藥店。
八月漸漸走到了中旬,賀遲覺得今年的夏天熱的剛剛好,雖然沒了空調房和大床,但一點也不難熬。
他這個年齡血氣最旺,又剛剛開葷,見着蘇星就想撲上去辦他。但實在沒條件,家裏蘇紅在,又不能在熊哥的藥店裏胡來。賀遲離開公寓的時候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帶不走的就全丢了,唯獨帶着那十幾個套套。
有時候實在憋不住了,賀遲要麽趁着洗澡的時候把蘇星拉近廁所,要麽就是等蘇紅進房間睡了,他再把蘇星騙進廁所,按在牆上、洗臉池上一通胡頂。
淋浴噴頭開到最大,讓嘩嘩的水流聲蓋住他們粗重的喘息和細碎的呻吟。
蘇星通常都是縱容賀遲的,除了有次賀遲頂到一半忽然抽出來,蹲下身子含着他又舔又吸,蘇星第一次受這種刺激,當下就顫抖着洩在賀遲嘴裏。
他羞的眼角通紅,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賀遲把他抱在懷裏哄,說“羞什麽,可甜了”,還要蘇星自己也嘗嘗看,捏着他的下巴把舌頭伸進他嘴裏。
一個小時後,等蘇星恢複了,把賀遲胖揍了一頓趕出家門。
還有一次,賀遲把用完的三個套子扔進洗臉池,把管道給堵了,蘇星黑着臉讓賀遲自己解決,賀遲這個一點生活經驗都沒有的大少爺哪懂這個,打開水龍頭說多沖沖不就沖下去了嗎。蘇星實在看不下去,讓賀遲滾到一邊,自己用筷子挑了半天才把管子裏的東西弄出來。
蘇星光着身子翹着屁股趴在洗臉池上疏通管道,這姿勢看的賀遲又蠢蠢欲動,雙手掐着他的腰又要進去,被蘇星胖揍一頓趕出了家門。
八月十號,蘇星去交水費,發現上個月的用水量是往常的兩倍多,以往水費都在五六十,這次竟然交了一百多!
那天吃晚飯的時候,他把繳費單放在桌上,鄭重地讓全家人節約用水。
蘇紅看也沒看那張單子,翻着白眼說:“用就用呗,用再多能貴到哪兒去。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摳門的逼玩意兒!”
賀遲比較心虛,估計他才是罪魁禍首,每次和蘇星在浴室這樣那樣,總把水量開到最大,一開至少就是一個多鐘頭,水費能不貴嗎?
他把單子折起來放到自己口袋裏,安慰蘇星說:“沒事兒,我給你報銷。”
“我看賀遲才是我養出來的兒子,”蘇紅說,“哪兒和你似的,這也摳那也摳,小兔崽子你摳門摳成這樣怎麽沒摳個金礦出來我瞧瞧啊?”
蘇星:“......”
在這個家裏當家太難了,蘇星這輩子沒做過這麽難的題。
周日,新陽市物理奧賽進行最後一次淘汰賽,剩下五十個人根據分數選出前二十進決賽。蘇星兼職前就和少年宮那邊說好了,這周日不排課。
蘇星很輕松,倒是賀遲有點兒緊張。
以前班裏的月考期中期末考都是他們倆一起考,試卷也一樣,他知道蘇星是什麽水平,做這種學校試卷都不是十拿九穩,是十拿十穩。
但這次可不一樣,這可是奧賽啊!
對于他這種前任學渣現任還有點兒渣來說,奧賽這種東西就是搞出來摧殘人性的,他的小奶壺寶馬上就要去接受考題的刁難和刺激,他想想就忐忑。
考試前一晚,賀遲跑前跑後,給蘇星端水熱牛奶,蘇星要去廁所撒尿他都恨不得抱着蘇星去給他把尿。
九點一過,賀遲就把房間的燈熄了,蘇星正在看書,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你幹嘛?”他問賀遲。
“別看了你趕緊睡,養精蓄銳,車我騎走了,明天來接你去考試。考點在哪兒?六中是吧?我操那還有點兒遠啊!”賀遲一通絮叨,“你別緊張哈,放輕松,肯定沒問題的......”
蘇星聽出來了,是賀遲在緊張。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把燈開開。”
“別了,早點兒睡。”賀遲說。
蘇星:“打開。”
賀遲“啪”地按亮了燈。
蘇星彎腰,從書桌底下拉出一個小箱子,在箱子裏翻了翻,找出一疊獎狀扔在床上,說:“自己找。”
“什麽?”賀遲拿起那疊厚厚的獎狀翻了翻。
“前幾屆奧賽冠軍,”蘇星微笑着說,“都是我。”
賀遲:“......”
明白了,他就是瞎操心。
賀遲松了一口氣,也笑了,說:“那也得早點兒休息,我先回了,明早七點過來接你。”
“去吧,”蘇星擺擺手,“記得鎖門。”
周日一大早,賀遲就踩着自行車來接蘇星,到了六中,賀遲沒有學員證進不去,于是在學校對面找了家奶茶店等他。
三個小時後,六中校門開了,幾十個參加比賽的學生陸陸續續從學校裏走出來,賀遲眼尖地一眼看見了蘇星,他邊上還跟着個小女孩兒,紮着馬尾辮蹦蹦跳跳的。
操!怎麽又是那個司歌!
蘇星和司歌出了校門就分開了,司歌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她家人來接。
蘇星過了馬路,賀遲酸溜溜地問:“你和那個第二名聊什麽呢?還挺開心啊?”
“哦,”蘇星說,“她說要不要坐她家的車,她送我回家。”
賀遲立刻就炸了:“操操操!你怎麽說?!”
蘇星在賀遲肩上砸了一拳,笑着說:“我說我喜歡兩輪的。”
賀遲抿着嘴樂。
蘇星:“開鎖啊,傻逼。”
在超市買完菜回家,蘇紅靠在沙發上睡着。
賀遲把要洗的蔬菜倒在盆裏,蘇星進屋拿了一條浴巾。
他彎下腰把浴巾搭在蘇紅身上,湊近了才發現,蘇紅的臉很紅,呼吸聲很重,手指一陣陣地發抖。
“媽?”蘇星摸了摸蘇紅的額頭,滾燙的吓人。
“怎麽了?”賀遲甩着手走進客廳。
“我媽發燒了,”蘇星皺着眉,“馬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