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毛團的覺醒
吃過早飯,沒享受多少甜蜜時光,風邵便不得不出門了。雖然他們早幾年就同居了,但畢竟正處于新婚之中,感覺總歸是不同的,原本若是倆人膩在一起溫存幾日是極好不過的,奈何,為了生計問題,這事就不可能了。
風邵戀戀不舍地出了門,季雨則待在家裏。他哪裏就那麽脆弱了,可阿邵非要他待在家,還給他找了借口要他照顧那些種植下的作物。風邵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只是為了季雨聽話随意找的一個借口,可季雨好端端的一個人,閑在家裏也無聊,自然将這個借口當真了。
風邵走後沒多久,季雨便坐不住了,去地裏看了看。
育的紅薯苗之前就已經長出來了,由風邵經手的長勢不提也罷,而由季雨經手的卻是株株飽滿瑩潤。有這對比,風邵當時心裏奇怪,大膽猜想了一下,為了驗證他的想法,同時也為了不讓他們的心血白費,是以插扡的工作基本都由季雨完成。而驗證的結果,季雨看着邊緣處一畦像是被烈日曝曬過的紅薯苗,再看看中間的那些長勢極好的綠苗,嫩綠的藤葉上還沾帶着清晨的露水,看着十分喜人。約莫阿邵是想對了的。
看過紅薯地,季雨又轉到旁邊幾塊地上。一顆顆種子在适宜的溫度、水分等條件下,伸出了細綠的小芽,頂開土壤鑽了出來,比種子發育的更快的雜草。就是沒種過地,季雨也知道雜草會搶了作物的營養和陽光,導致作物長勢不好。
對于種植之事,季雨的态度是十分重視的,自然不能允許這些雜草的存在。蹲下身從頭開始拔起,一點一點移動,仔仔細細地,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季雨蹲在地裏忙着,被人養着的毛團日子過的卻很是清閑。
毛團睡醒吃過它的早飯後尋到季雨時,季雨已忙了半天。
還未湊近,毛團便聞到季雨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讓它不喜的濃濃味道,待到走近之後,原想同往常一般蹭蹭他的,鼻尖的味道更加濃烈,讓它又害怕又讨厭,歪頭思索了一會兒,最終瞬時放棄了這個想法。跳到季雨面前,作勢要幫他的忙。
季雨看到毛團的動作,不由笑起來,直起身往他身後看了看,許是因為毛團的身形比較大,不好避開它跳過的幾處地方紅薯苗都被踩進了土裏,也還好它沒有四處亂蹦,損失不大。如此狀況,還想幫他的忙,季雨看着毛團一臉無奈,心裏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的好,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揉,沒忍心說怪罪的話,只打發着它自己玩去了。
做錯了事,毛團很不開心;一個玩,毛團更不開心。不開心歸不開心,在季雨面前,毛團一向是乖巧聽話的溫順形象,現在也不可能會做什麽無理取鬧的事,最多就是無視風邵留下的占有标記一般的氣息在季雨臉上蹭夠了才滿足地離開。
季雨做完手中的事,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想起早上還沒喂家裏的彎角獸。索性今日沒有了其他的事,可以把它牽到部落附近轉一轉,嗯,就是阿邵說的放牧吧。
季雨走到關彎角獸的地方時,發現毛團竟也在哪裏,估計是無聊了所以才來找彎角獸來玩來的。季雨看到的情景便是毛團是在獸欄外一會兒湊近一會兒又猛然跳開的的,看那彎角獸嘴裏嚼着青草,他今早還沒喂過,那麽應該是毛團扔進去的了。就在季雨走近的過程中,毛團是又蹦又跳的,嘴裏還發出些聲音,反觀那彎角獸,除了咀嚼食物外,連看都沒看毛團一眼,十分高冷。
聽見毛團“咕咕”的叫聲,季雨就明白它這是不高興了,開口喊了一聲。彎角獸和季雨相比,對毛團來說根本不用猜。兩步蹦到季雨身邊,擡起下巴委屈叫了兩聲,求安撫。
看來阿邵說的不錯,這幾年毛團确實是長了些膽子,脾氣也長了些,不僅敢來惹這彎角獸了,還因為人家沒理它就開始憤怒,現在見了自己還覺得委屈。擡手在毛團下巴處撓了撓,看到它眼睛眯起,從喉嚨裏發出滿足的聲音。可見長的可愛确實是優勢的。
“好了。”收回手,走到獸欄面前,打開門,拿起旁邊放着的一根細長的樹枝,趕着彎角獸往外走。
風邵當初帶回來彎角獸幼崽,就是考慮到容易馴養,比之成年彎角獸顯得也更加溫順。待會部落幾月,風邵雖這幾月一直忙着,但也沒忘了這只彎角獸,不然錯過了時間之後再要馴養就難了。
季雨打開門,只用手上的樹枝在它身上輕輕拍了幾下,它就自己慢吞吞地走了出來。出來之後它也沒亂跑,就站在那裏不動,嘴中還在嚼着沒嚼完的青草。雖然表現的挺溫馴,沒有任何要逃跑的趨向,但季雨還記得風邵的話,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将它養熟了,為了以防萬一,季雨又從屋裏拿了一根繩子出來拴在它脖子上之後才将它趕出門。
毛團跟在季雨身邊蹦着,被季雨牽着的彎角獸走着後面,一邊走還一邊低頭吃地上的青草,走兩步季雨都要扯一扯繩子它才會繼續走。季雨加上一個毛團、一只彎角獸,都是武力值低的,沒敢走出部落太遠,就在距離大河邊緣比較近的一處地方。
之後一連幾天,白天時風邵和季雨有事情要忙,但每天黃昏時倆人會一起牽着彎角獸在河邊散步,當然,是他倆散步,彎角獸靜靜地在一邊吃東西,只等着散完步的倆人回來牽它就行了。風邵和季雨會每天抽出時間做這件事,自然不可能是為了那只彎角獸,在風邵心裏它可沒那麽重要,最最本質的原因當然是要跟他家阿雨獨處了,順帶培養培養感情。于是乎,想跟季雨獨處的風邵會容許毛團跟着嗎?當然是不會允許的,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它和那只彎角獸被扔到一處去了。
風邵這個大魔王的淫威毛團領略過多次,反抗也是做無用功,學乖的它也懶得再去做那無用功,而且雖說上次彎角獸沒理它讓它感到委屈,但它對彎角獸興趣還沒消散,對這樣的安排也還算樂意的接受了。
怵于彎角獸頭上的雙腳,毛團一開始還有些小心翼翼,不太敢靠得太近,後來發現沒什麽危險,膽子逐漸大了,蹦的越來越近,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哪料到那彎角獸完全像是沒聽見似的,只顧埋頭吃草。
毛團不甘心,直接往前一跳,恰好擋在彎角獸面前。然後,還是沒得到回應,估計是不屑于毛團的武力值,大度的原諒了這個打擾它吃東西的生物,轉個方向繼續進食。
“咕咕,咕咕……”生氣的毛團除了叫之外,鼻子裏也發出響亮的噴氣聲。
笨兔子毛團,#論物種不同怎麽做朋友#問是什麽可怕的認知竟然讓一只兔子以為一頭彎角獸能聽懂它的叫聲#。
毛團認知的誤區注定它這場跨物種的友誼會以失敗告終,而且最終影響的沒別人,就它自個兒在一旁生悶氣,且被氣到的毛團憤怒直跳的情景正好被風邵看到了,幸災樂禍什麽的完全可以有。
風涼話随口就來,管毛團能不能聽懂,很可能是聽懂了的,不然不會被打擊的那麽慘,威脅的話更是不會少。總之,在這雙重打擊之下,毛團它出乎意料的爆發了。
季雨很奇怪,因為毛團今天一整天竟然都沒出現在他面前,要說白日裏他和風邵都不在家,沒見到也正常,但往常一般他回家時也總能見到的,今天是怎麽了?風邵去牽彎角獸準備去河邊了,季雨便去了毛團的兔窩那邊。
“毛團,毛團……”風雨在門邊叫了幾聲都沒見毛團出來,心中擔憂,加快腳步走進屋子。只見毛團躺在它的窩裏,雙眼閉上,一動也不動地,季雨心中一緊,手摸上它的身體,手下的皮毛有種汗濕之後風幹的粗糙感覺,亂糟糟地,看上去也沒往常幹淨。
季雨又喊了幾聲,毛團才聽到,緩緩地掀起眼皮,看上去很是吃力,似有千鈞重一般。一雙黑亮的大眼顯出累極之後的無力的疲憊之态,看的季雨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急忙喚了風邵過來。
“阿雨,怎麽了?”風邵聽到季雨的叫聲,唯恐他出了什麽事,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看到季雨的背影時頓時松了一口氣,走到他身邊順着他的目光看向躺着的毛團,檢查了一番,畢竟他不是大夫,沒看出什麽來。
“送到祭祀那裏去看看吧。”
“好。”季雨此時雖不是六神無主,但也是失了分寸,一時沒能想起,風邵出了主意之後可不是給他指了一條路,自沒有不同意的。
風邵看了看毛團的身形,想了想還是覺得化做獸形更方便一些。一個眨眼的功夫,原地便出現了一匹巨狼,收起利牙,叼起地上的毛團往背上一甩,然後把季雨也放在自己的肩背上,拔腿往風塗家裏跑去。
……
“風邵?”風塗不确定地喊了一聲。
停下腳步,先将季雨放下,“祭祀大人。”季雨從風邵身上下來還未站定便開始向風塗說他的來意,“毛團今天好像生病了,請祭祀大人幫忙看一看。”
“毛團!”擡頭看了風邵背上的兔子一眼,“你們養的那只兔子。”語氣有些遲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先放下,我看看吧。”
風邵聞言,也沒在意風塗話語裏的不确定,不管怎樣總比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來的好。
風塗先在毛團身上又是按又是摸了一通,沒發現有什麽問題,随後便在手上聚積起一道白光,讓那白光在毛團體內游走一圈,“咦!”風塗挑眉,不确定地又檢查一遍才收回手,“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那它怎麽會這樣?”
“應該是覺醒異能的時候脫力了,休息幾天就好了。”別看風塗說的輕松,內中驚訝之意可一點都不少。
聽到風塗這樣說,季雨便放心了。而風邵在放心的同時卻敏銳地注意到風塗所說的話,“異能!”不可置信地又看了躺在地上的毛團,他實在想不到這只兔子竟然會覺醒異能。
風塗也看着毛團,他也沒想到這只兔子不僅被風邵養活了,現在竟然還覺醒了異能,這要是真能養,部落的實力定會提升一大截,不過他也只是想想,沒有陷入迷障。自然法則自有它的運行之道,獸神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若真為了那一點便意,惹怒獸神,為部落招來災難可就不好了,風邵有此奇遇也是他的運氣所至。
放下心頭的想法,風塗搖了搖頭,為自己一閃而過的想法感到羞愧。
“多謝祭祀大人,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季雨心思簡單,沒想到太多,知道毛團沒什麽事,他便向風塗道謝告辭,準備回家。得了風塗的同意,又拉過一旁徑自打量毛團,仍在感嘆不可思議的風邵跟風塗打過招呼,然後如來時一般,風邵駝着季雨和毛團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