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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全能王爺

英國公府今日終于恢複了熱鬧。

此前, 先是湯氏在大理寺暴死, 之後又是宋悠失蹤, 宋嚴還以為長女回不了, 他甚至還打算辦喪事, 給宋悠置辦衣冠冢。

宋悠突然出現,而且記憶全無,這既讓宋嚴高興,但又令得他憂心。

一來, 長女回來了, 那麽宋媛就能從大理寺安然出獄。

可.....長女失蹤數日, 這總得有個說法,否則就算是有承德帝賜婚,蕭靖也不會讓一個不清不楚的女子進門。

堂屋內, 蕭靖, 宋嚴,宋淮遠三人皆在飲茶。

三人幾乎是脫口而出了同樣的話。

“人回來就好。”

“悠悠無事, 本王就放心了。”

“人是我帶回來的,我自是知道她這陣子在做什麽。”

三人各懷心事, 皆是心知肚明。

宋嚴想救次女, 同時也盼着三年後将宋悠順利嫁出去。

而宋淮遠也不可能放任宋媛不管,另外他也要顧及着宋悠的名聲,故此,這次是由他将“宋悠”接了回來,還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至于, 蕭靖,他則是讓人看不透。

宋淮遠與他皆知道真正的宋悠,眼下就在骁王府待着,一刻都沒消失過。

他任由一個假的宋悠在世上又是什麽意思?

蕭靖品着一壺剛泡好的碧螺春,神色泰然的看着宋嚴與宋淮遠二人喬模喬樣。

宋嚴一笑道:“王爺也有所不知,當日悠悠因你要先娶側妃,一氣之下就出宮了,此事淮遠可以作證。”

蕭靖豈會相信?

但宋淮遠只能配合,“是啊,我的人的确是看到了悠悠出宮,之後她帶着丫鬟去了庵堂給母親王夫人祈福去了。”

他指的是王薔。

蕭靖笑意不明,“嗯,她無事就好。”

宋淮遠,“......”他很好奇蕭靖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宋嚴看了看繼子,“......”他沒想到蕭靖根本就不懷疑宋悠的去向?!這是為何?

半日之內,宋家長女再次回到英國公府的消息傳遍了洛陽城。

看客們又開議論不絕,好像自從宋家長女上回從冀侯回來後,她已經不止一次成為備受關注的對象,總能做出震驚旁人的事出來。

“你們聽說了沒有,其實宋二并沒有殺宋家長女,是宋家長女自己躲去庵堂裏消愁去了。”,

“此事有宋大人作證錯不了的。”

“三年之後,還指不定是什麽光景,只怕屆時宋家長女能否嫁骁王爺都是一個問題。”

“是啊,骁王近日獨寵曹側妃,也是個始亂終棄的。”

蕭靖還沒回王府,就聽到了諸多抨擊他的言辭。

他什麽都沒做就成了旁人口中摒棄了宋家長女的負心漢了。

有很多時候,蕭靖不明白尋常老百姓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流言蜚語不知被什麽風刮進了骁王府,宋悠也有所耳聞,她這人的情感并不是很細膩,可能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沒有時下小女子的心思。與蕭靖兩情相悅時,她便待在他身邊,待他日情義不再時,她也不會被一紙婚書所束縛。

得知蕭靖歸來,她便去書房見他,梅老與裴冷等人也都在。

蕭靖的書房坐落在一座獨立的庭院中,園中種滿了墨竹,一陣秋風吹來,沙沙作響,雅致十足。

透過半開的窗棂,蕭靖看到他的小兒正立在庭院中,仰面看着西南角将将盛開的菊花,她梳着婦人發髻,從背後看去,身段婀娜玲珑,蕭靖貴為親王,關于小兒,卻總是心中不安。

他的小兒只要挑挑眼皮子,稍稍扭捏着身子就能讓無數男兒聽其支配。

蕭靖很擔心,有朝一日,她會不需要自己,撇下他後,獨自一人展翅高飛。

她的小腦袋裏整日也不知道裝着什麽?

梅老見自家王爺失神,他道:“王爺?”又順着蕭靖的視線往外望去,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梅老讪了讪,胳膊肘戳了一下裴冷。

緊接着,裴冷又戳了一下花蓮。

三人用眼神達成一致。

梅老最後總結了一句,“王爺,既然您也已經決定,那事情就這麽辦吧,柔然那頭有了消息,郁久闾的屍首也已經運到,至于究竟開不開戰,還未必可知。”

蕭靖輕應了一聲,那雙幽深的鷹眸本該鳥瞰天下蒼生,亦或是俯視所有對手,可此刻,他的眸色溫柔,隔着數丈的距離,只能看到他的心肝肉。

“嗯。”他應道。

梅老等人識相的退了出去。

門扇被人打開,宋悠轉過身來,就見梅老幾人先後離開了院子,花蓮還好奇的打量了她幾眼。

可當蕭靖也邁出門廊時,花蓮當即移開視線,不知為何,總感覺自家王爺用眼神剮了他一眼。

這廂,庭院中再無旁人,宋悠瞬間想起了昨夜的事,一切都是她主動,還對蕭靖說了不少葷話.....

蕭靖自然也記得。

他走上前,眸中映着萬千秋色,一笑奪目,“怎麽過來了?可是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需要為夫替你纾解?”

對,這就是她晚上纏着蕭靖所說的話。

渾身不舒暢,處處需要纾解.....

宋悠僵住。

“長留,下去!”這時,蕭靖突然沒來由的道了一句。

宋悠這才察覺到屋頂還有人......

聽到嗖的一聲,長留不見了蹤跡。

宋悠過來找蕭靖,是有正事的,但這人似乎也很想見她,道:“小兒,你是在憂心英國公府的事?我已命人送了補品過去,會讓洛陽城的人都知道,我蕭靖對宋家長女才是真心實意的,你這個曹側妃不過只是一時之需。”

什麽一時之需?!

他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宋悠瞪了他一眼,“究竟是誰做的?為何要假扮我?我大哥一定也知道吧,他怎會允許?還是....此事與大哥他有關?”

聽着宋悠左一聲大哥,又一聲大哥的喚着宋淮遠,蕭靖心頭癢癢,若是在房中,小兒也能喊他兩聲哥哥就好了.....

蕭靖如此想着,眸色眯了眯,強行掩飾了自己孟浪心思,裝作依舊是個肅重偉岸的君子,道:“此事你無需操心,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逸公子與你大哥裏應外合幹出來的好事。”

宋悠一僵,“嗯?與逸公子有什麽幹系?”

若說是宋淮遠所為,那還能說得清,畢竟只要宋家長女還活着,宋媛就是無罪的,宋淮遠即便不會假公濟私,他也不會讓宋媛去死。

蕭靖不動聲色牽着小兒的手,帶着她去林中漫步,“趙逸對你有不軌之心,又知道你的身份,他弄了一個假的宋家長女出來,估計是要擄走你,小兒.....從今日開始,你要寸步不離的跟着我,趙逸是個狡猾的,就連皇宮他都能出入自如,何況我這骁王府,看來他已經掌握了易容術,若是他易成我的樣子,你可能認得出來?”

宋悠,“......”腦洞真大啊!

見宋悠遲疑,蕭靖明顯不悅,一低頭,唇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麽。

“這是暗語?”

“嗯,每次同.房,你我要對暗語。”

宋悠,“.....能換一句麽?”我是夫君的心肝肉?太肉.麻了吧?!宋悠可能有點接受不了。

蕭靖很堅持,“就這句,不必換。”

“......”

***

辰王府。

長平郡主負氣歸了娘家之後,辰王并沒有心思去追她回來。

眼下,直覺告訴辰王,他近日被人給耍了!

如果宋家長女活着回來了,那麽前陣子定有人裝鬼吓唬他。

辰王想起了有一日從天而降的趙逸......

如果趙逸不是主謀,那他三更半夜跑上辰王府的屋頂作甚?

思及此,辰王親自走了一趟,去會了會趙逸。

趙逸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心愛的女子如期嫁給了蕭靖,這自是讓他無端痛苦,想他趙逸何曾也有求而不得的時候?!

辰王遞了名帖過來時,趙逸思量了一番,才命人請了辰王入府。

二人在庭院中的亭臺下落座,趙逸的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就連所飲的茶也是極品。

趙逸明知故問,“辰王殿下臉色不太好,近日可是身子不适?”

辰王唇角抽搐,全洛陽城都知道他辰王不.舉的糗事了,趙逸會不知情?!

辰王想不出趙逸針對他的理由,直覺告訴他,事情定是另有隐情,“本王今日突然憶起一事,不知逸公子是否記得,數日前,你從辰王府屋頂墜落?那日逸公子離開的匆忙,本王還沒機會問清楚,逸公子你當夜怎會那麽巧出現?”

趙逸喝了口茶潤潤喉,笑意岸然,“我說過,那日純屬偶遇,恰逢聽到打鬥之聲,遂上房看了看,沒想到那日辰王殿下竟在捉鬼.....只是不知,那女鬼可捉住了?”

趙逸那對辰王沒甚好感。

加之辰王欲對宋悠不軌,僅此這一點,趙逸就巴望着辰王終生不舉。

與此同時,辰王正在思量着趙逸的此番來洛陽的目的。

皇太後的生辰已過,趙逸也該回冀州了,他卻是一直在洛陽城流連,這是為何?

辰王笑道:“讓逸公子見笑了,那日無非是府上鬧了毛賊,并無什麽女鬼。”

趙逸聞言,他笑了笑,分明是長着一張白玉無瑕的臉,乍一看是一個溫潤公子,但實則就是一個狡猾的狐貍。

辰王見趙逸遲遲不欲松口,他索性直言道:“骁王爺大婚的三日前,逸公子是不是命人給本王送過一份手箋?還說衛辰是雍州細作,害的本王被皇上怒斥!那張手箋正是出自冀州的紙張,洛陽城并沒有,除了逸公子你的手筆,還能有誰?”

趙逸淡笑不語,詭異的神色讓辰王摸不着頭腦。

辰王又道:“所以,逸公子你是.....想與蕭靖為敵?還是.....另有所圖?”

趙逸再次品茶,眸中異色很快消散。

看來辰王并非愚鈍之人,也是他自己太多大意了。

“不如你我聯盟吧?”辰王提議道。

“逸公子定是也有這個打算,否則你怎會那日那麽巧就出現在本王的屋頂上?你是在關注本王?”

趙逸,“......”辰王他的腦子被驢踢過?!

辰王繼續道:“既然本王今日走了這一趟,那便是徹底信任逸公子,逸公子以為如何?”

既然都送上門了,那麽趙逸沒有理由拒絕,他朗聲笑了起來,聲音如冰玉相擊,“哈哈哈哈,還是辰王殿下爽快,如你所言,此前給你送手箋之人的确是我,而衛辰也的的确确就是雍州的細作,只是蕭靖那厮太過狡猾!”

辰王不可置否。

二人在思想上達成一致。

趙逸又道:“為表誠意,我想告之王爺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對王爺大有助力!”

“哦?是麽?”辰王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趙逸輕笑,“可以置蕭靖于死地。”

辰王等不及了,對他而言,洞房之事大可延遲,對付蕭靖才是首要,“逸公子,你快說。”

趙逸手中折扇打開,靠近了辰王一下,折扇擋住了二人的竊竊私語。

須臾,辰王可謂是恍然大悟,但與此同時也不敢置信,“此話當真?”

趙逸道:“千真萬确!”

骁王府的側妃竟然是假的?!

這可是欺君大罪!

辰王自是不會徹底相信趙逸,但這個秘密的确是一個突破,“本王先行告辭,如若此事當真,本王一定當面重禮致謝!”

辰王抱拳一禮,很快就離開了。

喬良這時走了過來,“公子,您真的要揭穿宋姑娘?”

雖說這樁事會蕭靖不利,可對宋悠也同樣不利。

趙逸搖着折扇,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一臉的生無可戀,“我這不是揭穿她,我是幫她,蕭靖就是個野蠻人!”

折騰了人家姑娘三日下不了榻?!

趙逸一想到就心肝疼.......

***

辰王這一次不敢輕舉妄動,但坐以待斃也是不可能的。

宋媛被接回英國公府後,宋家還特意辦了雅集,以給宋家姐妹二人去去晦氣。

辰王自是登門了,蕭靖與宋悠二人收到請帖也賞臉了。

另外,趙逸也過來湊了熱鬧。

趙逸是個人情達練的,逢人就打招呼,恨不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冀州小侯爺。

趙逸見時機成熟,就靠近了蕭靖與宋悠,他反複打量了宋悠幾眼,一眼就認出了她的一雙水眸,這可是他第一次觊觎的姑娘。

他道:“骁王爺真是豔福不淺,除卻一個傾國傾城的宋家長女之外,還有一個如此明豔的側妃,在下委實豔羨。”

蕭靖很不喜歡趙逸看着宋悠時的眼神,他拉着宋悠的手,将她藏到了身後。

“這種事豔羨也無用。”蕭靖手腳功夫了得,一張嘴巴也是從來不饒人。

趙逸氣出內傷,轉瞬又強行笑道:“我倒是覺着曹側妃這眉眼之間,似乎與宋家長女有幾分相似。”

蕭靖繼續接招,“嗯,若非是像悠悠,本王怎會寵她。”

宋悠,“......”這話聽了怪怪的。

辰王這時走了過來,“皇兄,你這側妃當真是集萬千鐘愛于一身,走到哪裏帶到哪裏,也不擔心宋悠吃醋?”

蕭靖接了話,“怎會?悠悠通情達理,不會計較這些。”

宋悠,“......”她的确是犯不上自己跟自己吃醋,但....總有一絲很怪異的感覺。

很明顯,辰王與趙逸仿佛是商量好的。

宋悠覺得,是時候除去辰王了,蕭靖已經二十有五,若不趁早定下太子之位,承德帝保不成什麽時候将他逐出洛陽。

屆時,再想奪位就難了。

她明明記得原著中,男主是個手段雷霆之輩,以破竹之勢除去所有對手,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上,他如今是怎麽回事?

太沒上進心!

宋悠這時道了一句,“咦,辰王殿下,你手上這串楠木佛珠好生眼熟,妾身此前入宮,見妾身表姐宮裏也有一串。”

此言一出,辰王瞬間面色煞白。

宋悠還活着,雖說是記憶全無,但到底也是他親自逼下水的。

但,虞美人也的确是他親手所殺!

而虞美人未入宮之前是梅家的千金,與曹沐雲是表姐妹的關系,二人在閨中時常往來。

辰王一僵,有一刻的失神。

如果眼前這個曹側妃是假的,她又怎會知道虞美人的事?

辰王手上的這串佛珠曾無意落在了虞美人宮裏,那次偷情也的确是被人撞見了,辰王那日聽虞美人提及過,說是她的表妹會過來拜見。

如果眼前的曹側妃那日當真去了虞美人宮裏,那她不可能是假的。

辰王側過臉看了一眼趙逸,面露不善。

随即冷“哼”了一聲,拂袖離開。

趙逸,“......”

蕭靖意味深長笑了笑,“逸公子,辰王對你有意見,怎麽?你這次又诓騙他了?”

就在辰王回頭望了一眼時,蕭靖長臂搭在了趙逸的肩頭,二人動作親昵,宛若故人。

從今日之後,辰王自是再也不會相信趙逸半句話。

待辰王走遠,蕭靖笑道:“逸公子,你真是本王的好盟友。”

“......”趙逸氣的俊臉抽搐,但礙于宋悠在場,他不便發作,更何況,和野蠻人較真,只有他這樣的儒雅人士會吃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辰王:騙子!都是騙子!果然是越絕美的男子,越是會花言巧語!

趙逸:......內傷!

宋悠:我家王爺真的是全才,有麽有^_^

蕭靖:還是小兒懂我,宮鬥宅鬥情敵鬥,能文能武,風流倜傥,絕對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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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依舊,中午的剛才已發,感謝大家支持,麽麽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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