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夫不舍
冀侯已經等候多時。
這樣的場合, 趙逸自然也不會缺席。
在蕭靖與宋悠還未抵達之前, 冀侯警告了趙逸一句, “如今木已成舟, 你休得再暗中出手拆散他們夫妻兩人!”
趙逸對此卻不認同, “夫妻?何為夫妻?他蕭靖娶的可是側妃!三年都等不及,就這般草草娶了宋悠,他還算什麽良人?”
冀侯頓了頓,“我且問你, 宋家假冒的長女又是怎麽回事?你那日見了宋淮遠, 就是去謀劃這樁事?如今的年輕人都是這般的膽大妄為的?知不知道這可是欺君之罪?”
趙逸根本不當回事, 欺君的事做得太多了,不在乎一樁,“我與宋淮遠是各取所需, 父親就別管了。”
冀侯氣急, “你......雍州陳家的婚事就那麽定了,你早日收收心回去成親!”
趙逸從十來歲開始就有了自己的勢力, 冀侯是個愛江山的,但他更愛美人, 有了王薔之後, 沒什麽心思放在趙逸身上。
很多時候,趙逸在冀州的所作所為,冀侯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捅破天就成。
父子二人正争執時,王薔由婢攙扶着走了過來, 她臉上挂着笑意,似乎很高興,“侯爺,逸兒,人都到齊了。”
冀侯當即收斂異色,笑道:“既然王爺來了,那就吩咐下去,可以開席了。”
冀侯夫婦即将離開洛陽,今日登門的人不止蕭靖與宋悠,還有洛陽城的其他權貴。
但讓冀侯沒有料到的是,承德帝竟然也微服私訪了。
冀侯剛牽過王薔的手,心腹随後疾步過來通報了一聲,“侯爺,皇上駕到!”
冀侯夫婦互視了一眼, “夫人,你若是不想見到那人,那就在後院歇着,我會想法子讓那丫頭過來見你一面。”
今日除卻承德帝,還有宋嚴也會露面。
王薔沒甚好避諱的,那些陳年過往對她而言已經是一個夢了,餘生太短,她無暇顧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
“無礙的,悠悠不知我是誰,她又是易了容,若是特意讓她來後院,只怕會叫旁人起疑。”
王薔急着見女兒,下回再來洛陽也不知道會是幾時,近日總是聽聞蕭靖如何疼寵宋悠的事,她倒也稍稍放心了。
畢竟,若無蕭靖,湯氏也不會那麽快就被拉下水。
如此看來,蕭靖還算是個行事果斷,值得托付的人。
雖說他娶宋悠的手段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王薔倒覺得,宋悠待在骁王府,總比待在宋家好。
在宋嚴心裏,恐怕從未将宋悠當做過他的親生女兒。
***
酒饋已經開始,男女席是分開而設的。
宋悠如今是骁王府側妃的身份,算不得太過顯赫,她還見到了曹夫人與芊芊,如今兩家已經定了婚事,宋悠對芊芊格外照拂。
“芊芊,到姑母這裏來。”宋悠溫和一笑,她對七寶的疼愛是真的,可.....不管将來是誰嫁給了七寶,她都會将那姑娘給供起來嬌寵着。
芊芊将來不易啊。
宋悠記得原著的番外提及過,七寶深得蕭靖真傳,是一個千古明君,手段雷霆,但風流多情也是真的,見一個愛一個,對美人的熱情持久不衰。
這一點,與他的父皇蕭靖卻是截然相反。
宋悠有些心疼芊芊,抱着她在懷裏,哄着她吃糕點。
曹夫人此前就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與人私奔了,卻見骁王府的側妃如此熟絡親密,而且看着這張和自己女兒一模一樣的臉,曹夫人難免觸景生情,遂與宋悠多說了幾句。
“側妃娘娘有所不知,你出閣之後,芊芊一直悶悶不樂,許是念着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慧。”曹夫人道。
宋悠笑了笑,“不如讓芊芊讓王府小住一陣子,也算是陪陪我了。”早點培養青梅竹馬的情義,将來七寶也不會太過絕情。
這是宋悠的想法。
芊芊愕然,忙是搖頭,發髻上的紅珊瑚珠串随着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煞是可人,“不,姑母,芊芊不想去王府!”
芊芊反應很激動。
曹夫人倒覺得兩家走動一下也無妨,如今曹家與骁王爺再也撇不開幹系了,能熟絡熟絡,将來也是有好處的。
曹夫人只當芊芊還小,她直接應下,“也好,那改日,我就帶芊芊過去。”
這時,宋悠喚了一聲,“好,那我等着母親。”
“母親”二字一出,當場有兩人僵住了。
一是曹夫人,畢竟宋悠不是她真正的女兒,但她也只能應一聲。
二是剛剛過來的王薔,聽着宋悠喚別人為母親,她心裏不是滋味。
王薔剛落座,貴婦們就與她寒暄打招呼,這時也不知是誰驚訝了一句,“曹側妃的眼睛倒是像極了侯夫人,當真是水潤漂亮。”
王薔看着宋悠,眼神裏都是慈愛。
宋悠也看着她,但她早就以為母親王氏多年之前已經病逝,遂并沒有多想。
“府上的酒菜,曹側妃用的可習慣?”王薔的嗓音如四月裏雨後的微風,柔到了人的心坎裏。
宋悠對她很有好感,“多謝侯夫人款待,酒菜可口,我很喜歡。”
因冀侯特意安排,王薔的位置與宋悠的靠的很近。
王薔瞧着宋悠的身段雖是婀娜,可那把小細腰委實太細了,又想起了坊間有關蕭靖勇猛的傳言......
王薔有點心疼女兒,好在蕭靖就要出征,想來一年半載也回不來。
“側妃娘娘消瘦的很,我這裏倒是有一些野生的百年人參,一會讓人送到王府去。”王薔覺得女兒務必要狠狠補補,萬一懷上了孩子,生産又要遭罪。
她望了一眼男席處,饒是隔着數丈之遠,也能瞧出蕭靖是何等的偉岸修韌,再看宋悠這副小身板,他二人之間的懸殊差距太大......
宋悠覺得奇怪,她此前在冀侯,侯夫人也贈了她野生的百年老人參。
怎麽,她是逢人就喜歡贈人參?
既然侯夫人已經提出了好意,宋悠不好意思回絕,好在她今日也備了大禮。
***
在一側的宋媛幾乎沒有存在感。
曾幾何時,她才是最受矚目天之驕女,可如今呢.....就連一個骁王府的側妃曹沐雲都比她出風頭。
宋媛眯了眯眼,終于從袖中取出了湯氏珍藏多年的香料。
那種香料只要用在身上,就會令得男子沉醉不已。
宋媛唇角溢出一抹詭異的淺笑出來。
這些年,若非是母親一直在用香料,父親又怎會對母親真情不渝?
可.....也只是香料的作用。
什麽情深義重,都是假的。
宋媛也是從英國公那裏得知,今日承德帝會微服私訪,否則這個節骨眼下,她是不會自取其辱,抛頭露面的。
宋媛當真是不甘心啊。
就在承德帝帶着宮人下了席位,欲要去淨房方便時,宋媛悄無聲息的也離開了女席。
裝作巧遇的伎倆委實低俗,但頗有心機的人卻是屢試不爽。
宋媛低垂着腦袋,從回廊處一路蓮步走過,承德帝并不會刻意去在意一個女子。
可就在剛走出了幾步遠時,他被一股異香所吸引了,好像頃刻間喚醒了身體內某種熟悉的沖動。
香氣并不明顯的,但勝在獨特,承德帝當即止了步子,過回頭看向了一個身段娉婷的女子,她穿着鵝黃色的小衫,下面是櫻花粉的百褶裙,單看發髻就知道,這女子還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那幽香鑽入了承德帝腦中,讓他浮現出一副仙女下凡的美景。
與此同時,久違的燥熱感湧了上來,中年之後,承德帝已經鮮少有這種悸動,竟脫口而出,“那女子是誰?”
看着穿扮不像是下人,而是誰家的大家閨秀。
汪泗眯了眯眼,“回皇上,是英國公府的二姑娘。”
宋媛是洛陽三美之一,又是許配給辰王的側妃,承德帝自是知道。
他頓了頓,好像很不舍的轉身離開了。
這廂,回到席位上的宋媛并不着急,母親告訴過她,釣大魚一定要有耐心,只有足夠的耐心,他才會上鈎。
***
酒饋結束之後,宋悠即被骁王府的婢女攙扶上了馬車,趙逸連一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可見蕭靖将她保護的多好!
蕭靖今日又飲了酒,卻是依舊沒有醉,他俊顏如俦,幽眸中泛着星子。
“聽梅老說,王爺曾經掉進了酒缸,所以如今才會千杯不醉?”宋悠純粹很好奇。
蕭靖就是一個怪人,她與他已經是最親密的人,但還是會很吃驚。
蕭靖低低一笑,嗓音醇厚如剛出窖的梨花釀,他捉住小兒的手,放在下巴處蹭了蹭,“呵呵呵,小兒以為呢?”
宋悠,“.....”她怎會知道?
外面秋風開始蕭瑟,再有幾日洛陽城就要是涼下來了,蕭靖即将北上,宋悠雖是絕對相信他的實力,但還是難免憂心,她被情緒所擾,像個正常的女子一樣,憂心着即将出征的丈夫,“這陣子你忙你的,無需顧我,你出征之後,洛陽城這裏,我會替你盯着,定不讓辰王使壞,他若再有害你的心思,我定殺了他。”
蕭靖一怔。
多年來,一切都是他一人扛着。
還無人說過要照拂他。
他的小兒容色嬌妍傾城,人也長的小巧纖細,卻還是個狠角色。
此刻,蕭靖盯着小兒的紅唇,眸色突然暗了下去,“今日我見你用了口脂?可是蜜桃味的?”
宋悠害怕與他太過親密,但一思及蕭靖都要遠征出去了,她心一軟,“是蜜桃味的,我今日還喝了梅子酒,你要嘗嘗麽?”
多麽純情卻又勾人的撩.撥。
她的唇靠近,溢出獨屬于少女的芬芳。
蕭靖身子一滞,轉瞬間,長臂一伸,就将磨人的小妖精攔腰抱入了膝上。
頃刻間,蜜桃和梅子都成了他的口中之物。
“小兒,為夫不舍。”百忙之中,他含糊不清的道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七寶:乖巧的坐等芊芊過來小住,青梅竹馬要從娃娃抓起。
小曹曹: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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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依舊,昨天晚上的剛才已發,麽麽麽噠 ^_^,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