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青青與趙逸(中)
這一點,宋悠有恃無恐。
這時, 人群中一白衣公子搖着折扇走了過來, 他悠悠一笑,“王爺好身手!”他抱拳道。
趙逸這家夥竟然也在!
趙逸看了一眼宋悠,但也只是出于禮貌, 他這人慣是會惹人煩, 但對待女子當真是敬重。
此處人多眼雜, 蕭靖不是那種死纏不休的人, 他對身邊的裴冷吩咐一聲,又道:“宋姑娘眼下且在對面酒樓稍等,我的人會去英國公府通知一聲, 屆時會有人過來接你。至于本王的話,你再考慮一二。”
他全程神色淡淡, 仿佛在說着與他毫無幹系的事。
蕭靖點了點頭, “逸公子,這麽巧, 本王無非只是偶遇,沒想到宋姑娘的馬車會被人做了手腳。”
此言一出, 趙逸與看熱鬧的路人紛紛注意到了斷裂的車轅, 還有已經昏死在地的馬匹。
蕭靖的話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宋悠是被人陷害了。
“此事重大,英國公府應當會細究。”趙逸表面上對宋悠的存在視若無睹,但他心裏就跟明鏡一樣,對京城各路人物也是了如指掌。
至于他今日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也絕非是巧合。
蕭靖似乎有意讓宋悠離開,道:“本王與逸公子有話要說,宋姑娘且先回避吧。”
宋悠也并不想留下,據她所知,冀侯這次讓趙逸來洛陽的目的,一來是為了給皇太後賀壽,這二來便是沖着宋家姑娘。
以他對女子的挑剔程度,他肯定會挑中宋媛!
宋悠可不想讓趙逸當妹夫!
“那我就先告辭了。”宋悠盈盈一福,轉身離去,眼角的餘光總能感覺到兩道視線正似有若無的看着她。
宋悠去了茶樓稍坐片刻,親眼看着蕭靖與趙逸雙雙騎馬離去,之後宋家的家丁的确很快就過來接了她回府。
***
待以衛辰的身份折返骁王府時,梅先生正在給長留與七寶做糖人吃。
七寶騎在長留頭上,兩人都是雙眸渾圓的盯着糖人,恨不能将梅先生的手都給吃了。
見裴冷也在,宋悠未免納悶,今日在集市他明明跟在蕭靖身邊的。
不過這家夥委實不夠意思,蕭靖救她時,裴冷似乎早就有所預料,離着現場頗遠。
“裴兄,王爺可回來了?”宋悠問道。
萬一等賜婚的聖旨下來,一切就太遲了,以蕭靖的本事,只要他打消了娶她的念頭,無人能逼迫得了他。
裴冷雙臂抱着長劍,修長的身段随意倚靠在朱漆欄柱上,似乎在回想着什麽,眉目之間有些神采奕奕,“王爺去沐浴了。”
梅先生瞟了裴冷一眼,裴冷笑了笑,繼續道:“王爺對女子憎恨入骨,今日在集市救了一女,就連與逸公子的茶局也推了,當即回府沐浴更衣。”
這麽.....潔癖?
只是碰了她一下,這一回來就急着洗澡換衣裳?
宋悠的唇角微微抽搐,她的唇長的好看,小巧飽滿,因為趕路的緣故,原本的粉紅色呈現出誘餌的櫻桃紅,随着她說話時的動作,唇瓣一張一合,總好像有種旖旎之色。
裴冷當即移開了視線,目光盯着屋檐下挂着燕子窩。
宋悠反問,“王爺此前當真将蠻夷女首領煮吃了?”
裴冷噗嗤一笑,修韌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他正打量着宋悠,這時梅先生的聲音傳來,“确有此事。”
聞着麥芽糖的香氣,宋悠腦子裏一番胡思亂想,當即幹嘔了起來,正往前面走了一步,迎面就撞見了蕭靖,他身形高大,宋悠一手捂着唇,半垂着腦袋只能看到他绛紫色的胸膛。
“你過來,我找你有事。”蕭靖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宋悠一擡頭,看到他魁梧軒昂的臉,腦中無限度的浮想聯翩。
蕭靖雙目如潭,蹙着眉,“在此處說也無妨,本王且問你.......”
宋悠此時胃裏翻騰,再也忍不住,捂着鼻子就跑去了後院。
蕭靖的眉頭蹙的更深,也不知道這小子又是怎麽了?
裴冷這時道:“先生,您為何吓衛辰?衛辰雖是有謀略,可膽子委實是小,不過......哈哈哈哈哈,我瞧着倒也有趣。”
梅先生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繼續做着糖人。
“王爺,您找衛辰有何事?”裴冷大笑過後,當即嚴肅了起來。
蕭靖未作他言,對裴冷吩咐了一聲,“把他(她)捉來!”
裴冷看着自家王爺冷峻的一張臉,愣是把剛才的笑意憋了進去,道:“是!我這就去!”
宋悠到底沒有吐出來,她被裴冷拽到堂屋時,除卻上首的蕭靖之外,梅先生也正襟危坐着。
庭院外傳來七寶“嘎嘎嘎”的聲音,小東西很喜歡纏着長留背着他飛來飛去,長留雖是不待見宋悠,對七寶倒是極好的。
“衛辰,坐下說話吧,王爺剛接到今上手谕,奉旨查辦洛陽城近日發生的連環殺人案,此案與你關系重大,你且好生聽着。”梅先生搖着折扇,依舊一臉高深莫測。
宋悠不解,她以衛辰的身份面世,回洛陽才過去兩月之餘,如何會惹上事?
她看向了上首的蕭靖,只見蕭靖方才也看着她,卻是突然之間移開了視線,這個動作只有一瞬,但宋悠也看清了。
蕭靖不是尋常人,無人能察覺到他異樣,嗓音如常道:“據仵作反饋,死者都是十來歲往上,二十以下的俊俏少年,而且我骁王府也收到了帖子。”
宋悠還是沒明白,“什麽帖子?”
蕭靖的五指很有規律的敲擊着黃花梨木的案桌,将那封所謂的“帖子”抛給了宋悠。
宋悠一看信封上“索命書”三個字,她登時一僵。
裴冷解釋道:“衛辰啊,你也別怕,畢竟咱們骁王府守衛森嚴,不是尋常毛賊能擅闖的,而且據官府來報,被兇手挑中的人不止你一人。今晚輪到城東張家的小公子,據說也是個斷袖。不過......兇手估計見過你,否則不會将你歸為他獵殺的對象之一。”
也是斷袖?誰是斷袖?!
宋悠一臉茫然,蕭靖這時道:“今晚收拾一下,随我一道出去查案。”
原著中對蕭靖的那雙鷹眸有過着重的描寫,而此刻,宋悠看着蕭靖從馬車中走出,那凜冽桀骜的眼神讓她不由得打了幾個激靈。
不過,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她沒有後路可退。
“冀州衛辰。”蕭靖眸色微眯,帶着某種揣測之意,念叨了一句。
他站在宋悠一丈開外的地方,颀長偉岸的身段直接将宋悠襯托成了文弱白斬雞。
宋悠被一少年擒住了胳膊,她知道此人是誰,少年名長留,雖是啞巴,卻是頂尖的高手,是蕭靖最為信任的心腹之一。
宋悠擅長易容,可她到底是個姑娘家,有腦子,卻無體力,擠出一絲笑意,道:“公子,在下正是衛辰。”
蕭靖也不知道在揣度什麽,那雙鷹眸在宋悠臉上凝神片刻,神色不明道:“你在冀州破過幾樁大案,還揚言是本王的人?為何?”
終于說到點子上了。
宋悠知道要想讓蕭靖重用,并且信任她,她必須說出幾樁關乎蕭靖大業的事出來。
按着《君臨天下》這部原著所述,蕭靖一開始就想拉攏冀州。
冀州自古乃群雄逐鹿的必争之地,人傑地靈,他一早就盯上了冀侯。不過,她即便有法子拉攏冀侯,也不能一下就說出來,放長線釣大魚才是王道。
宋悠又擠出了一絲笑意出來,“良禽擇木而栖,賢臣擇主而事,衛辰對公子仰慕已久,冀州之事,無非是想讓公子知曉衛辰的心意。”
《君臨天下》中提及,反派男主蕭靖要的是所有人對他絕對的服從。
宋悠此言一出,果然就見蕭靖那略顯薄涼的唇角溢出一抹淡淡的寡然之笑,“仰慕本王?所以你将冀侯賞賜的千兩黃金盡數捐贈給苦寒之人,還揚言是本王之意?”
宋悠承認,她借着蕭靖的名聲在冀州暫時揚名,但此舉也是為了給蕭靖贏得民心。
她自認......是個合格的謀士。
既然蕭靖也有所耳聞了,宋悠直接道:“公子,衛辰願入公子門下,從此以公子馬首是瞻,公子讓衛辰往西,衛辰絕不往東,公子讓衛辰活,衛辰絕對不會死。”
最後一句是重點。
蕭靖不過是個被廢的太子,自古以來,并沒有廢太子能重新翻身的。
傻子才會投奔蕭靖。
就在衛辰等着回複時,蕭靖長腿邁出,兩步之間就站在了宋悠面前,這無疑給她帶來了難以忽視的威壓。
與此同時,蕭靖身上的淡淡的氣息竟有些熟悉,但衛辰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聞到過。
她此刻全身心都是緊繃的,“沒錯,衛辰仰慕公子。”
若是蕭靖懷疑她的心思,她會有極大的危險。
二人靠的如此之近,宋悠迫于兩人身高懸殊,只能仰面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公子,據衛辰所知,公子此番回京,早有人暗中準備迫害您,公子千萬小心。”
蕭靖七歲被扔邊陲,十幾年的磨練,讓他身上有種傲然屹立,拔地參天的氣勢,不過這張臉着實俊逸,輪廓分明,五官力挺俊秀。
比起粗狂将軍,他則顯得氣宇不凡,俊美之中透着淡淡的清冷。
與白玉公子相比,他則又是剛毅威猛的,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着軒然之氣。
蕭靖俯視着宋悠,眼神不明,二人對視的幾息之間,宋悠感覺自己成了曠野上的獵物,無處可逃,只能被雄獅死死盯着,這感覺相當不妙。
終于,蕭靖磁性的嗓音傳了出來,“給你三日時限,找出要害本王之人,否則......你知道後果。”他輕描淡寫的說着,似乎并不在意。
說着,蕭靖擡步往摘月樓走去,身子越過宋悠時,他肩頭的衣料擦過她的,留下絲絲龍涎香的氣息。
宋悠很沒出息的顫了兩顫,她看着抓着自己的少年,笑時眉眼彎彎,“長留兄弟,你可以放手了?”
少年一怔,眼中略過一掠驚訝,但很快便惡狠狠的瞪了宋悠一眼,卻沒有放手。
這時,蕭靖側身看了一眼,他自然也聽到了那句“長留兄弟”。
長留是個啞巴,尋常跟在蕭靖身側時,存在感很低,而且都是在暗中行事,除卻蕭靖身邊的人,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主仆二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協定,長留這才放開了宋悠。
之後,蕭靖轉身邁入摘月樓,再也沒有看宋悠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青青:不想當第一美人了,我想當自己的舅媽。
趙逸:慌張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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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依舊哦,今天早上的剛才已發,麽麽麽麽噠^_^,今天我是不是表現很好O(∩_∩)O,咱們明天早上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