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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追妻火葬場(二)

傳言, 蕭靖在回京之前還活捉了蠻夷女統領,并且還炖吃了......

宋悠咽了兩下, 在蕭靖面前都是本色出演, “王爺的意思是?查清楚宋家長女?”

蕭靖見過她的真容, 他還想查什麽?

蕭靖修長有型的手漫不經心的撥弄着盞中漂浮的茶葉,微擡幽眸,淡淡道:“她不想嫁人,我亦不想娶妻, 或許正好。”

正好?

這是什麽意思?

梅先生接了一句, “上次聽聞王爺提及,宋家長女容色傾城,她卻是有意扮醜, 當日被辰王退婚之後, 她不悲不怒, 反而大辦酒宴,鬧得全城皆知。辰王可是一等一的天潢貴胄,可見宋家長女是個有故事人啊!”

梅先生長嘆了一聲, 言辭之間竟還帶着一絲的褒贊。

宋悠, “.......”別這樣啊, 她一點不想求關注。

“衛辰, 你想說什麽?”蕭靖的幽幽視線射了過來, 他的嗓音很獨特,像是從遠古的地方飄蕩而來,很輕易就讓人心神一顫。

宋悠片刻思量, 無比嚴肅,“王爺,皇太後的六十大壽是諸位王爺表現的好時機,眼下逸公子也在洛陽,衛辰以為還是以大業為重,兒女私情且放在一邊!”

蕭靖的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簇,似乎被宋悠逗笑了,可他這人不會笑,所以表現出來的只是一副肅重的模樣,“本王說過與誰有過兒女私情?”

宋悠,“........”

看着少年似緊張又似惶恐,他(她)好像很介意自己娶妻,蕭靖也不怎的,突然又想起了昨夜那個纏綿的夢,一慣鎮定如他,有些煩躁,“行了,都散了吧。”

***

被皇太後挑中的貴女明日都要入宮。

墨書雖是帶着人.皮.面.具,她在英國公府能勉強應付,明日入宮肯定是要宋悠親自去的。

看來蕭靖等人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不能嫁給蕭靖!

次日入宮之前,宋悠在自己光潔無暇的臉上點上了麻子。

墨書與墨畫瞧着銅鏡中的主子,不由得嘆道:“姑娘這等容色,若是讓辰王瞧見了,保準他後悔莫及。”

“就是,二小姐再好看,也不過是芍藥妖無格,咱們小姐才是牡丹真國色!”

宋悠生的白皙,點上麻子之後,顯得格外明顯。

不過,一雙盈盈秋眸宛若映了池中芙蕖,清媚不自知。

“湯氏那邊可有什麽動靜?”宋悠問道。

墨畫如實回禀,“老太爺那日出面之後,夫人就關押了雲嬷嬷,不過沒幾日又給放出來了,前日奴婢還遇到了她,雲婆子倒是學乖了,但氣焰依舊嚣張,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呢。”

湯氏的醜事遲早要爆出來,不過眼下宋悠無心對付她。

當初她害宋悠失.貞的事不會就這麽結束。

“小姐,大公子昨日來了,還送了一把撫琴過來,奴婢不知作何應對,便聲稱您病了。”

宋淮遠怎會這麽好心?

宋悠留了一個心眼,吩咐了一聲,“都給我留意着點,再有任何異樣,定要如實告之我。”

“是,奴婢們省得了。”

***

次日,湯氏帶着宋家兩位嫡女入宮。

離着皇太後的生辰還有幾日,此番宮中設宴的目的,湯氏也是心知肚明,她掃了一眼馬車內的宋悠與宋媛。

宋悠體态曼妙玲珑,膚色宛若皓雪,宋媛雖然也白皙,但絕對不及宋悠。

宋悠的白是那種牛乳一樣的瓷白色,盈盈散發看康健的光澤。

但湯氏并沒有将宋悠放在眼裏,她的臉幼時就毀了,身段膚質再好,那又如何?而且兩年前湯氏雖是沒有當場抓住宋悠與男子私會,她卻能篤定宋悠已非處.子之身。

屆時若是宋悠敢擋了自己女兒的大好姻緣,她就親手撥開她的衣裳,看看那守宮砂是否還在。

宋悠今日并沒有特意打扮,一身淡碧色衣裙,臂彎上随意挂着一條淺粉披帛,樣子慵懶。

宋媛則是怎麽富貴怎麽來,發髻上還戴着赤金如意釵,一看就是富态百出,華貴萬千。

湯氏越看自己女兒越是滿意,“一會入了宮,你二人切不可亂說話,今個兒幾位王爺和世子爺都會入宮赴宴。”

宋媛乖巧應下,“是,母親。”

宋悠卻是閉上了眼,全程無視湯氏的打量。

眼下她心思頗多,萬一蕭靖為了宋家的兵權當真娶她.....事情便與她之前所計劃的背道而馳了。

甚至可以說是徹底擾亂她所有的盤算。

宋媛知道宋悠并沒有睡着,她人前人後慣是溫柔賢惠,即便在長姐面前,也想佯裝出一副善解人意,體貼入微的模樣。

“長姐可是擔心一會入宮不知如何自處?皇太後是個心慈面軟的,不會為難與你,長姐你年紀也不小了,雖說與辰王的婚事未成,我倒是聽說武國公府的世子爺這次也入宮了,他前年才喪妻,眼下皇太後正給他說親呢。”

言下之意,宋悠這等相貌也只能配給武國公府的世子做續弦。

武國公府的世子爺王昌誰人不知?

就是個五大三粗的莽漢,別說他克死了妻子了,武國公府前前後後不知擡了多少具姑娘的屍首出來,沒一具屍首是完好無損的。

宋悠睜開眼來,一雙美眸之中染着潇灑的笑意,似乎沒有因為宋媛的故意诋毀而愠怒。

相反的,她道:“妹妹有所不知,王昌此人久聞妹妹乃傾城國色,對妹妹早就垂涎已久,他最是喜歡磋.磨像妹妹這樣的嬌豔人兒,妹妹可得小心着,萬一被太後娘娘指了婚,妹妹這把小骨架未必能熬過一年。”

“你!”宋媛當即花容失色。

“呸呸呸!當真晦氣!阿悠啊,你妹妹這般說也為了你好,被退婚的姑娘都難以再嫁出去了。”湯氏忍耐着脾氣,裝作溫和道。

隔着一層輕紗,宋悠的唇微微動了,“妹妹此前竊用先人詩詞,可是鬧出了不少的笑話,也不知道皇太後會将妹妹許給誰?我倒是聽聞曹家長女極有可能成為辰王妃,曹大小姐與妹妹應當是閨中好友吧。”

宋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與辰王早就私底下有過首尾,辰王也親口告訴過她,之所以甘願被皇太後斥責也要與宋悠退婚,都是為了她!

辰王怎會可能娶曹沐雲?!

“你休要胡說八道!”宋媛的本來面目暴露出來了。

湯氏眼神示意她莫要沖動,她一心認為她的女兒将來必定是全天下最為尊貴的女子。

不多時,馬車在宮門外停下,宋悠一眼就看到了骁王府的馬車。

這個時節,日光燦漫,蕭靖的臉的沉浸在一片暖陽之中,無端少了一絲強硬。

他俊美,只是無人所覺。

九皇子在逗着七寶玩,七寶是個鬼機靈,擡腳就揣在了九皇子的腦門上,九皇子笑道:“皇兄,七寶将來必有出息,連我都敢踹,哈哈哈哈。”

蕭靖只是禮貌性的淡淡一笑。

在宋悠看着他時,他也在望了過來,突然之間他幽眸之中似閃過一刻的思量。

宋悠一驚,總感覺蕭靖這眼神帶有明顯的審視。

這時,宋媛的聲音傳了過來,“不過是個私生子,還不知道是怎樣下賤的人所生,竟也敢抱到宮裏來!”

宋媛知道辰王與蕭靖很是不合,辰王讨厭的,她也不會放在眼裏。

宋悠原本想佛系一點,但這下她不打算再忍了。

正當她眼神不善的看着宋媛時,就見長留不知何時站在了宋媛身後幾丈開外的地方。

“啊——”宋媛突然捂着腰肢,好像受傷了。

“阿媛,你這是怎麽了?”湯氏忙是關切的問道。

宋媛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搖了搖頭,正準備入宮,今日她盛裝打扮,就是為了給辰王看的,她要讓洛陽城的貴女知道,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辰王。

卻在這時,宋媛的裙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了下去。

若非是湯氏擋的及時,只怕宋媛今日又要丢臉丢到家了。

“母親,我.....”宋媛漲紅了臉,不知所措,為了今日赴宴,她昨夜興奮的一宿未沒怎麽睡,辰時就開始梳妝打扮,所有的衣裳與首飾都是用的頂好的。

湯氏也瞧出了端倪,壓低了聲音道:“我兒休懼,先上馬車,母親給你想法子。”

湯氏與宋媛再次上了馬車。

不遠處的長留依舊沒有離開,秀氣的眉頭蹙的厲害,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宋悠。

宋悠下意識的護着自己的小細腰。

“長留!過來!”蕭靖喚走了長留,與此同時,他的視線掃過時,依舊明顯與宋悠對視了一眼,他已經不止一次觀察她了。

宋悠,“.......”

将來蕭靖的正妻所生下的兒子才是骁王府嫡子!

梅先生以為宋悠是在憂心嫡庶的事情。

宋悠與蕭靖對視,在他無波無痕的眼神中看見了一臉慌亂的自己。稍作鎮定,宋悠解釋道:“聽聞宋家長女相貌奇醜,王爺如何能娶那樣的女子?”

此言一出,她突然想起了那日賞詩會上,蕭靖已經見過她的真容,肯定不會相信她此刻的話。

蕭靖神色淡淡的移開了視線,看着棋盤繼續落子。

梅先生笑道:“衛辰啊,你多慮了,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不過英國公手握兵權,若是王爺能娶了宋家長女,也未免不是一樁好事,至于将來,王爺大可納幾房美妾。”

梅先生一直很操心蕭靖的後院問題。

像他這個歲數的王爺,即便尚未成婚,但身邊總不能一幹二淨,連朵解語花都沒有。

這日子久了,難免憋出問題,若是當真有那種癖好,那就糟了。

宋悠小臉一僵。

娶了宋家長女之後,還想納美妾?!

宋悠覺得梅先生可能是老糊塗了,她萬萬不能讓蕭靖娶了自己,她将來還要尋七寶他爹呢!

而且,按着《君臨天下》原著中所述,蕭靖問鼎之後也不曾娶妻,他多半是那方面有問題,或者當真不愛紅顏愛男裝。

“先生!您如何能這麽說呢?!那宋家長女曾是辰王的未婚妻,辰王主動退婚在先,若是咱們王爺再去娶她,不等于是撿漏了麽?!”

撿漏?

這詞雖是新穎,但梅先生自是聽明白了,“你.....你這個衛辰說的都是什麽話!”

蕭靖未作他言,好像這件事與他毫無關系一般。沒有人知道,他此刻腦子裏還在想着昨夜的夢,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他耳側叽叽喳喳個不停。

裴冷疾步走了過來,他常年攜帶佩劍,不笑時總有一種殺手的感覺。

裴冷看了一眼宋悠,眼神複雜。

之後才抱拳道:“王爺,出事了,也不知道是誰人在洛陽城散播了消息,說是.....說是七寶的生母乃風塵女子,因見不得人,才被您暗中處置了。”

繼方才之後,宋悠又受到了一個刺激,“王爺,我.....我的亡妻不能被人這般侮辱,王爺您務必要查清此事!”

對方針對七寶,便是針對蕭靖。

有人想給骁王府難堪。

裴冷道:“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這是想在王爺臉上抹黑,皇上疼愛七寶,近日宮裏送了不少貴重東西過來,看來是有人開始忌憚了!”

梅先生提議,“七寶不宜冊封為世子,眼下鬧出了這樁事,王爺您最好早日娶一位高門貴女,也好養育七寶。以我之見,若是皇太後當真想讓王爺娶宋家長女,這未必是一件壞事。”

宋悠快氣厥過去了。

搭上了七寶就算了,現在就連她自己也要搭進去了麽?若是屆時蕭靖當真要娶宋家長女,她可如何以兩個身份在王府互換?

這才幾日,宋悠的計劃被全盤打破,眼下的情形完全沒有照着原著進行。

蕭靖這時終于開口,“去查清是誰人在散播謠言。”

裴冷應了一下,随即退了下去。

庭院中只剩下三人時,蕭靖又看向宋悠,“七寶的身份已經無法更改,關于他的生母.....越是離奇,外人越是查不出來,你若是覺得愧對亡妻,本王可命高僧替她超度。”

宋悠僵住了,“.....!!!”她才不需要超度!

聽蕭靖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站出來辟謠了?

也是,但凡被查出個所以然出來,七寶的身份就會暴露了。

屆時,不管是骁王府,還是七寶,都将是滅頂之災。

宋悠氣鼓鼓的,一雙墨玉眼委實飽含情緒,梅先生很想告訴她,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可蕭靖這時卻道:“此事無須再議,不如靜觀其變。”

宋悠不知道他指的是七寶的身世?還是他自己的婚姻大事?!

***

不多時,趙逸果然登門了,還帶了一壇子陳年的老花雕。他這人走到那裏都是風姿楚楚,一看就是生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宋悠心情欠佳,一想到七寶既不認她當爹,不久之後還要認別人當娘,她心裏極為不痛快。

蕭靖與趙逸寒暄片刻之後,就對宋悠道:“衛辰,你還愣着幹什麽?”

宋悠走了過來,她之所以沒有在蕭靖面前僞裝情緒,也是因為太了解這個人了。

越是喬模喬樣,城府越深,他越是不會信任。

像她這般袒露真性情,倒越是安全。

趙逸笑道:“此前并不知衛辰是骁王爺的人,不然,當初說什麽我也不會将他(她)一人落在南風館。”

又提及那樁事!

宋悠淡淡笑過,坦然接招,“是啊,王爺有所不知,那日逸公子險些就将我當做小倌了,好在我足智多謀,否則......”她欲言又止,看上去多般委屈。

蕭靖聞言,眉頭倏然一簇。

宋悠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袍子,用了的是白玉冠,因為沒有胡須之故,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柔弱之美,讓人一見便油然升起一種欲要保護,亦或是欲要摧毀的欲.望。

好男風的慣是喜歡這幅模樣。

昨夜的夢境再一次在腦中浮現,幻想中的那女子或是嬌.媚,或是清麗的模樣,此刻竟與衛辰的臉漸漸融合。

蕭靖當即一怔,不過他這人從來都不會輕易表露神色,“今日府上設宴,逸公子裏面請。”

趙逸也知道,此行垂釣是假,談事卻是真。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蕭靖對冀州只字未提,也并沒有要拉攏他的意思,無非只是談論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趙逸臨走之前,宋悠親自抱了一條大錦鯉過來,“逸公子送給你。”

她知道,以蕭靖的心性,肯定不會直接提出讓趙逸歸順他。

他這人喜歡放長線釣大魚,他想要的是趙逸的忠心。

趙逸看着宋悠遞過來肥胖大錦鯉,他唇角一抽,讓身後的喬良收了下來,道:“王爺,改日我想向你借一人。”

蕭靖眸色微不可見的眯了眯,“請說。”

趙逸看向宋悠,“衛辰。”

蕭靖并沒有回絕,但也沒有同意,“既然你二人是故人,本王不便插手,此事問衛辰自己。”

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宋悠豁出去了,“.....好,好啊!”感覺不太妙。

趙逸笑道:“哈哈哈,王爺果然豪爽,你有所不知,這衛辰在冀州也是揚名一時,我還有幾樁事要好好“請教”他!”

宋悠,“.......”跟蕭靖有什麽關系?明明是她自己願意的。

***

送走了趙逸,蕭靖叫住了宋悠,除卻他二人之外,梅先生與長留也在。

蕭靖面色無溫,那張清俊的臉仿佛常年染了寒霜,日光也難以溫暖他,就連說話時,也是冰冷無溫的,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宋悠發現,他從不可待下人,尤其是對待長留,可謂是溫柔了。

只是他的溫柔也是沾了寒冰的,一般人感覺不到。

“你與宋家長女身邊的丫鬟相熟,你可知她為何隐瞞真容?”蕭靖淡淡一問。

蕭靖雖然對自己感興趣了?

為什麽?

宋悠直言,“回王爺,怎麽?宋家長女的相貌還有其他問題?”她明知故問。

蕭靖沒有繼續說,片刻沉默之後,梅先生道:“方才宮裏送了口信過來,明日幾位王爺都會入宮,另外還有洛陽城幾位家喻戶曉的貴女也會一并入宮,皇上這是要給幾位王爺選妃了。”

裴冷附和,“是啊,宋家嫡二小姐中意辰王殿下。若是讓宋大小姐也被指給了辰王一派的其他人,那咱們王爺可就是勢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依舊哦,昨天的方才已發^_^,麽麽麽噠,愛大家。 今天只有一更啦,明天開始講述帝後養娃攻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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