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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後世四

前三甲還能獲得俊傑, 或是才女的美名。

時下民風還算開化,絕對不會出現牽了小手就務必要成婚的事發生。

宋媛是洛陽三美之一, 這一日自是盛裝打扮, 将她的花容月貌呈現給辰王看。

宋悠今日也出席了, 不過她是帶着面紗,她本打算坐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敷衍了事。待得了機會還能去看七寶。

誰料,她這個醜女今年卻是格外受關注。

“你們快看, 宋大小姐也來了。辰王等人就在席上,她倒是獨一份的清高, 今個兒這種日子, 她還能泰然處之, 萬一辰王瞧上了哪位貴女, 宋大小姐又該如何自處?”

“哎, 可惜了,我曾聽聞原來的那位英國公夫人可謂是國色天香,宋大小姐怎就沒有承傳她母親?”

“是啊, 被辰王退婚, 又是容貌奇醜, 即便英國公府将來許她百擔嫁妝, 只怕也是難嫁啊。”

宋悠無視衆說紛纭,她起身打算找個清淨的地方待着,不多時,甬道上迎面走來一绛紫色錦袍的男子, 此人眸光如炬,濃郁的眉目之前總像是纏繞着一絲煞氣。

宋悠一擡眼就看見了蕭靖款步而來,她當即移開了視線,也不知道蕭靖有沒有看到她。

旁人也就算了,但她萬不能以此刻的身份與蕭靖相熟,否則遲早會露餡。

宋悠半斂眸,避讓到了一側。

蕭靖可不會在任何女子面前表露出君子之态,他宛若沒有看到宋悠,連步子都不曾慢下半拍,徑直往前走。

感覺到那股威壓消失在眼前,宋悠這才重新提步。

她一擡頭就看到長留正瞪着她。

宋悠當即覺之不妙,不過聽梅先生提及過,長留不識字,還是啞巴,她便稍稍放心。

宋悠往左,長留也往左。

宋悠移到右邊,長留也挪向右邊。

宋悠正思量着如何應對,身後一磁性低醇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長留!”

長留依舊瞪了宋悠幾眼,但還是聽從了蕭靖的話,給宋悠讓了一條道。

不過長留甚是不服氣,就在與宋悠擦肩而過時,他突然臂膀一揮,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摘下了宋悠臉上的面紗。

頓時,看到宋悠真面目的長留愣神了。

只見這女子膚皓雪,青山遠黛一樣的雙眉,墨玉眼精巧靈氣,只一個眼神仿佛就在傳達着某樣情緒,明豔,但也精明。

瓊鼻下面是一張三月桃花唇,因着被人突然解開面紗,這是宋悠沒有預料到的,微微錯愕之餘,她的眼神有一刻的呆愣。

若說這等容貌,饒是洛陽三美也不及她五分。

宋悠不擔心旁人,她最是忌憚的人是蕭靖,她本能使然,側過臉來看着他,而蕭靖也看了她一眼。

不過,蕭靖的眼中并無驚豔,方才面紗随風飄零,恰好被蕭靖接住。

長留久久沒有回過神,這小夥子平生第一次慌神,他雖是個啞巴,但是嗅覺極為明銳,可以識別每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可能認錯的。

但此刻,宋家大小姐的确不是衛辰!

長留急的跺了一腳,好像還不打算放了宋悠離開。

這時,宋悠鎮定了下來,“王爺,那是我的面紗。”

蕭靖伸出手,卻沒有上前,宋悠只好自己朝着他走了幾步,将面紗取了回來。

“長留,休要胡鬧!”

饒是宋悠的真面目清媚美豔,蕭靖也不曾再多看一眼,他似乎真的如傳言中無二,是個對女子特別反感的人。

長留都快急哭了,奈何毫無法子。

這廂,宋悠重新戴上面紗,很快就離開了現場。

蕭靖暗中給她送了消息,說是讓她出現在今日賞詩宴上,方才她作為宋家長女已經現身了,沒有必要一直待在這裏。

***

蕭靖在幾位王爺所在的席位上落座。

穆王這時道了一句,“二皇兄,方才我瞧見你此前那個未婚妻離開了,今日洛陽三美都在場,她那副容貌也好意思露面。”

雖說辰王明面上不說,但那日退婚宴委實讓辰王顏面盡失,是個男子都不會當做如若無事。

辰王只是淡淡一笑,表現的很大度,“三弟,宋大小姐終歸是姑娘家,這相貌是天生注定,更改不得,下回莫要說她短處了。”

穆王也會個人精,豈會不明白辰王的意思,配合道:“還有二皇兄你大人有大量”

蕭靖聞言,幽眸往宋悠方才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不禁唇角微動,指尖還存留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方才拿着面紗時留下來的。

這幽香極淡,不是任何花香,不經意間根本聞不到。

倒是個奇女子了。

那副容貌明明堪稱是絕代佳人,卻一直扮醜,難道她不巴望着嫁給辰王?

蕭靖眸色微眯,但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蕭靖在案桌上拿了一塊糕點,側身遞給一臉陰郁的少年,一貫肅重的臉上蕩出一抹笑意,“好了長留,別鬧了。”

長留貪吃,最是喜歡甜食,對糕點糖人之類的吃食根本無法抵抗。

長留接過糕點,可能不太好意思,嗖的一下又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

宋悠以衛辰的身份出現時,蕭靖顯然已經等她多時,“怎麽才來?”

宋悠不僅換了妝容,還在身上熏了香,方才長留的舉動讓她不得不更加謹慎,“王爺,路上偶遇故人,多說了幾句,這才來晚了。”

蕭靖不再多問,賞詩宴開始後,就讓衛辰代替骁王府出面。

洛陽三美之中,最為招搖的便是英國公府的嫡二女---宋媛。

她這是抓住了機會就想在辰王面前表現。

宋悠覺得,辰王一定是真心心悅宋媛,否則怎會在反派男主攻城之後,他是先殺了宋媛,之後再自刎?

宋悠正打算去會會宋媛,這時,蕭靖叫住了她,“你在冀州曾與宋家大小姐有過接觸?”

蕭靖的眸中宛若潤着一層厚墨,那裏面藏着無數秘密。

宋悠手心不由得冒汗,不明白蕭靖依舊是試探她?還是因為方才的事,所以他起疑了?

“回王爺,衛辰人微言輕,如何能結識宋姑娘?無非只是曾在冀州有一面之緣,并不相熟。”她鎮定作答。

蕭靖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淡淡道:“去吧,不必對宋家嫡二姑娘手下留情。”

宋悠,“.......”

英國公府掌三十萬精兵,若是讓辰王娶了宋媛,必定對蕭靖的大業極為不利。

宋悠這才發現,反派就是反派,甭管美人如何多嬌,根本不存在憐香惜玉。

宋悠一回府就被管事領到了廳堂。

此時,英國公宋嚴正坐在上首喝茶,他是個傳統的武将,面容剛毅,常年蹙着眉,十分威嚴。

而宋悠的繼母湯氏則站在宋嚴身側,賢惠的伺候着他用茶。

“父親,您找我有事?”宋悠行至中堂,微微行了一禮。

英國公對這個嫡長女一直不怎麽在意。

其實,湯氏嫁給英國公為續弦之前,曾為他人生育過子嗣。

但因着湯氏與英國公是青梅竹馬。英國公遲遲忘不掉兩小無猜的表妹,恰好國公夫人過世沒多久,湯氏的夫君也病逝了,于是這二人又重拾舊情。

沒多久,二人就生了嫡二小姐---宋媛。

所以,宋悠就更加不受待見了。

宋媛被譽為洛陽城三美之一,原著中,辰王為了她不惜與皇太後争執,也要和炮灰女配退婚。

可以這麽說吧,辰王此番主動退婚,一部分原因就是博取美人芳心。

宋嚴冷冽的五官氤氲在一片騰起的水霧之中,他放下杯盞,厲聲道:“你可知錯了?辰王身份何其尊貴,你與他的婚事并無婚書作證,又因與你八字不合,辰王殿下才主動退婚,殿下也曾親自登門致歉,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你今日鬧了這一場,這是要讓英國公府顏面掃地麽?”

宋家的女兒被退婚,這已經是很沒顏面的事了,宋悠倒好,非但不避避風頭,還恨不能讓整個洛陽城的人皆知!

未及宋悠開口,湯氏一邊給宋嚴拍着後背順氣,一邊勸道:“老爺,悠兒這也是為情所困,才致一時糊塗,若不,改日請了辰王殿下登門赴宴,再好生致歉。”

宋嚴未作他言,他很享受湯氏的溫柔。

這時,宋悠輕笑了一聲,“母親這是說笑呢?辰王主動退婚,已是不守信諾之人,我此番行徑只是為了保住英國公府的名聲,讓外人知曉,我宋家的女兒不是說棄就能棄的。”

“母親這般維護辰王,莫不是還将他當做未來姑爺?”

宋悠一語中的。

湯氏的确就是這麽想的!

如今,辰王奪嫡的勝算最大,湯氏自然是巴望着自己的親生女兒能嫁給辰王。

加之辰王與宋媛早就秋波暗送,一旦辰王得勢,宋媛就是一國之母了,而她湯氏将會成為一代帝王的岳母。

這等尊貴的身份,湯氏做夢都渴望着。

被宋悠這般拆穿,湯氏只好閉了嘴。

要知道,辰王這才剛借着八字不合大做文章,若是他這麽快就登門求娶宋媛,到時候不管是辰王,還是宋媛,名譽都會受損。

“悠兒啊,母親也是為了你好,這陣子你就待在府上,莫要外出了。到時候母親一定給你尋思一門好人家。”

湯氏人前人後對宋悠無比關切,視作親女。

此前,宋家長女對湯氏多有不敬,如此,國公爺宋嚴只會覺得宋悠不懂事。

這廂,宋悠乖巧道:“母親說的是,我這身子總歸沒有大好,還得繼續将養着。晨昏定省怕是沒有二妹妹那般勤快,母親莫要怪罪悠兒。”

時隔兩年再次回洛陽,宋家嫡長女總有那麽一絲古怪。

湯氏尴尬一笑,宋悠既然這麽一說,她就算想在吹枕邊風,也無法說宋悠的短處了。

***

對面的岳陽樓人聲鼎沸,吆喝聲不絕于耳。

今日,辰王并沒有讓自己的人動手。

酒宴結束後,蕭靖安然的離開了摘月樓,他駐足望了一眼岳陽樓的盛況,唇角微微一勾,溢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出來。

回到骁王府,一穿着勁裝的男子笑道:“主子,長留一路上悶悶不樂,這都到家了,還悶着臉呢。”

蕭靖側頭看了一眼緊繃着臉的少年,“長留,你怎麽了?”

長留秀氣的眉宇緊蹙着,站在蕭靖面前幹愣了片刻,他無法言語,只好嗖的一聲上了屋頂,也不知道去哪裏撒氣去了。

梅先生搖着羽扇走了過來,他是個年過半百的男子,身形消瘦,卻是眼神犀利,很少有他探知不到的事情,“王爺,我聽聞長留與衛辰争執了?還擋住了宋家長女的路?長留這是怎麽了?今日無端暴躁。”

連同蕭靖在內,幾人紛紛往屋頂望了一眼,只見少年正坐在屋頂托着腮,一臉幽怨。

梅先生笑道:“可惜這孩子不識字,也不能言語,許是叛逆了吧。”

蕭靖一改冷峻之态,也搖頭失笑。

他不是個随意表露真性情的人,自幼起,身邊也只有這麽幾人。

骁王府原本是一座舊宅,裏面蒼天巨木,修葺的古樸大氣。

蕭靖與梅先生在一處百年老槐樹下落座,石案上煮着茶水,此時正咕嚕嚕的冒着熱氣。

“王爺今日可是遇見了什麽有趣的人?”梅先生明知故問。

蕭靖神色如常,“當初在冀州,我尋衛辰未果,沒想到他(她)自己倒是尋上門來了。”

梅先生親自給二人倒了茶,他輕品了一口,道:“衛辰此人來歷不明,我一年前就調查過,但此人卻是像從天而降,沒有來路。以王爺之見,此人可能用之?”

蕭靖反問,“先生的意思呢?”

梅先生擡手捋了捋兩撇山羊須,“王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況且此人慧眼識珠,竟然投奔王爺,想來不是簡單的人物。而且,我已派人接了他(她)的家眷過來,量衛辰也不敢對您不忠。”

一年之前,衛辰曾在冀州聲稱自己是骁王府的謀士,因為冀州的案子轟動一時,就連洛陽這邊也聽說了,所以蕭靖才被召見入京。

蕭靖當然會暗中調查他(她)。

不過,今日得見,蕭靖詫異于衛辰不過只是一個少年的模樣,容貌稚嫩。這樣一個男子竟有那種謀略!

這時,下人領着一嬷嬷過來,這嬷嬷懷中還抱着一個孩子。

老嬷嬷頗為謹慎,緊緊抱着懷中的孩子,梅先生道:“王爺,這大約就是衛辰的女兒。”

蕭靖的視線落在了穿着荷粉小衫的孩子身上,這孩子長的白嫩渾圓,一頭濃密的黑發,頭上紮了一條豎天小辮,眉心點了朱砂,一雙大眼極為有神,活像一只粉團子。

小東西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深陷危險之中,他嘴裏吱吱呀呀的說着旁人聽不懂的話。

老嬷嬷可能吓壞了,也不想解釋孩子究竟是男是女,“你,你們想怎樣?”

梅先生起身,态度溫和,“老婦人休懼,我家王爺無非是請二位來做客的。”

蕭靖孤寡慣了,除卻對女子極為排斥之外,也不甚喜歡孩子,總覺得太吵。

他的視線從孩子身上移開,又恢複了冷峻異常的模樣。

***

宋悠在屋內研讀兵書,這時墨書急忙跑了過來,确定屋內沒有旁人,她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出事了,七寶他不見了。”

宋悠一驚,當即從錦杌上坐了起來。

七寶是她的命根子,而且她将七寶藏在了城郊的莊子裏,英國公府的人不可能知道。

她就算去看孩子,也是女扮男裝,以衛辰的身份前去。

思及此,宋悠又是一凜,她沒想到蕭靖的動作這麽快,“墨書,我要出去一趟,你知道怎麽做。”

墨書忙是點頭。

她與宋悠個頭差不多,若是穿上宋悠的衣裳,再戴上面紗,倒是可以假扮稍許。

是以,宋悠又取了墨書的人.皮.面.具,換了衣裳之後匆匆從角門離開了英國公府。

她雖是擅長易容術,但要想做的滴水不漏,每次換臉時務必萬分小心。

宋悠特意去了一家客棧,這才換上了男裝,裝扮成了衛辰。

如此一折騰,宋悠抵達骁王府時,已經到了申時三刻。

兩年前,她雖是知道自己一定會懷上孩子,當瓜熟蒂落,穩婆将孩子抱在她懷裏的那一瞬,宋悠還是震撼到了,那一刻,她明白了“為母則剛”的意思。

自那時起,宋悠就下定決心,她一定會陪在這孩子身邊,給他一個好的前程,待得了機會,再去找他的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依舊,昨天的剛才已發哦^_^,麽麽麽噠,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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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靖與宋悠的故事到此結束啦^_^,感謝姑娘們一路走來的支持與陪伴,無以回報,以身相許......就算了^_^,還是直接紅包吧O(∩_∩)O。

那個....新文大夥感興趣的可以瞅瞅哦。馬上要V了,V後三天只要留言就有紅包。希望大家支持一下,鞠躬,紅包補償。

每一次開文都很忐忑,無論如何,靜心寫好每一篇,認真對待每一個文字,還有可愛美好的你們,麽麽麽噠^_^。

今年古言還會繼續開幾本,剛興趣的寶寶們可以先看一下預收哦^_^,估計很快就會開了(4-5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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