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偷襲
大道初衍，混沌蒙昧。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來曰宙。
這是一片虛無的世界，星空浩瀚，無邊無際。
此刻，在一片漂浮的星辰碎塊之中，一具殘破的軀體，正随着星辰碎塊的轉動而浮蕩着……
殘破軀體之上，遍布劍痕，一些肉身碎塊，也散落四周。
殷虹的鮮血，從軀體內匿散出來，染紅了大片的星辰碎片。
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這片遙無邊際的虛空之中，所謂‘時間’，似乎只是一個形而上的概念。
殘破軀體随着那團破碎的星辰碎塊，一同飄蕩。
直至，在看似遙遠的虛空另一頭，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白色輪廓……
那是一具更為龐大軀體……
通體雪白，頭生三角，在其背上，甚至還有一對長達數千丈的白色雙翼！其尾部，和前面的頭顱一模一樣，卻顯得更小，哪怕是死去的模樣，依然透着一股猙獰和血腥之氣！
沒有生息，看不出種族，更不知死去了多久歲月，卻依舊散發着一股蠻荒強悍的壓迫氣息！
可是，緊接着，越來越多的巨獸身影出現……
那些巨獸，形狀各異，卻每一只都大到無邊，散發恐怖氣息，宛如遠古聖獸！
甚至，哪怕是聖武大陸上傳聞中，有着遠古血脈的龍皇一族的混元妖王本體在此，也遠不及此刻虛空上的任何一只巨獸！
這些巨獸，對聖武大陸上的妖獸而言，就仿佛是遠古魔龍與退化後的小型蜥蜴的差距……
然而，在這片虛空之上，卻飄蕩着一眼看不到邊際的這種巨獸屍骸！
這一幕，若是有武者能夠看到，恐怕當場就會吓到爆體而亡。
究竟發生了何種災禍，才會造成眼前的這一局面？
這裏的任何一只巨獸，若是放在聖武大陸上，都可算是聖妖的存在！
聖妖，那是如同人族至尊一般的境界！
洛奇窮自然不是聖妖，只不過妄稱聖妖罷了。
而在這片巨獸屍海的盡頭，仿佛連接着一片模糊的世界。
那裏被一片血海遮蔽，看不到确切的情況，但隐隐的，仿佛有着某種奇異的波動，穿過血海，傳向虛空……
咔！
正在這時，突兀的，一聲輕響從眼前的星辰碎塊當中傳來，在這片靜谧的虛空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咔咔——
緊接着，更多的碎裂之聲傳出……
此時，在這片星辰碎塊當中的殘破軀體，仿佛終于撐到了極限，一片片的崩碎開來！
四肢……頭顱……五髒六腑……
整具軀體，如同再也拼湊不上的碎瓷器，一塊塊崩離分散。
嗡！
而就在這時，一團氤氲的綠芒，驟然出現在那團碎裂的軀幹之間……
細細看去，那竟是一顆拇指大小的種子！
在種子四周，缭繞着一股灰蒙蒙的氣息。但在核心處，卻透着一股綠瑩瑩的光芒。
一股濃郁的生之氣息擴散開來……
在神秘種子出現的瞬間，那些飄散在四周的軀幹之上，也爆發出一團團綠瑩瑩的星點，如同漫天星辰一般，散落在每一塊軀幹之中……
霎時間，那些散落崩碎的軀幹，如同受到了吸引一般，紛紛朝着神秘種子彙聚而去。
确切的說，是那些軀幹當中的綠色星芒，朝着種子而來！
緊接着，那些碎裂開來的軀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再度拼湊成一具人形軀體來！
一股灰蒙蒙的能量，随之将軀體包裹。很快，軀體四周散發出一道道綠瑩瑩的光芒。
那些神秘的綠色星芒，流轉軀體周身。原本因為被拼湊在一起而顯露的裂紋，也在快速的愈合着……
一切，仿佛正在往更好的一面發展！
轟隆隆！！
然而，下一瞬，這片虛空開始震顫！遠處的星辰碎片頓時崩散開來……
此刻，在這片虛空之上，一團赤金色的雷雲乍然彙聚而成！
破尊劫再臨！
……
孟辰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從‘九掌淬體法’異變開始，外界所發生的一切，盡管他不能看到，卻都能夠清晰的感知到。
那一刻，孟辰感覺自己仿佛有了某種上帝視角。
他的神魂，在九掌演變之際，像是暫時的遠離的軀體，以一種第三人的視角，看着九掌演化……看着洛奇窮悍然出手……甚至最後看到有一個神秘的虛影，體內沖出一把殘劍，瞬息間将他的肉身攪得粉碎……
這一切，孟辰都親眼目睹，然而他卻無法反抗，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直到虛空崩碎，他的肉身被虛空裂隙吞噬之時，他的神魂，才如同受到感召一般，再度回到軀體之內。
而緊接着，便是漫長無盡的漆黑虛無……
“我死了嗎？”
意識中，孟辰自問。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亦不知道此刻如今的這種狀态，究竟是是死活。
孟辰感覺過了億萬年之久，又覺得只是一瞬之間。
當再次恢複感知的時候，孟辰所看到的，是一顆翠綠晶瑩的種子。
那顆種子，真的像是活過來一般。紮根在虛空之中，吸收天地靈氣、吞噬星辰之力進化！逐漸地，種子開始發芽、成長，到最後，孟辰親眼所見，那顆種子最終變成了一具人形生物。
“不！這怎麽可能？！”
孟辰意識劇震，神魂都在這一瞬顫抖。
他看到了那具人形生物，竟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隐隐的，孟辰卻感覺到，那只是一具軀殼，沒有神魂意識。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孟辰震撼不已。
在那具軀體的四周，虛空之中，突兀的衍生出四道璀璨的靈能，九只通天巨掌再次演化成型！
九掌環繞，演化種種手印，不斷轟擊在軀體身上，發出陣陣筋肉交擊的聲音，似黃呂大鐘，又似大道合鳴！
最後，在更遠處的虛空之上，一道長達萬丈的金色雷龍駭然降臨，朝着虛空當中的軀體落下……
“破尊劫！？為何……那具軀體明明就是我自己，但是我卻無法操控？”
這一刻，意識清醒的孟辰，在看到破尊劫降臨時，才算肯定，那顆由神秘道種衍化出來的軀體，本就是他自己。
“道胎？！這是道胎天成！不！快給我回去！”
驀然間，孟辰心頭一驚，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寒意升起。
他想到了一些在聖武大陸上流傳的說法。
天地萬物皆有始終，從無到有、從有到無，看似無跡可尋，卻自有章法！
而有一種生靈，可以借天生，從地養！
換句話說，他們可以憑空而來，自一出世，便可禦道而行，天然親近大道。
這種生靈，可以寄居萬物而衍化！
它們本無形，卻又可同化萬物。甚至是一棵草、一顆石頭、亦或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這種生靈，武者稱之為——道胎！
冥冥中，孟辰覺得，如果真的就這麽眼睜睜看下去，他真的會徹底失去自己的軀體！
而到時候，這不知身處何地的神魂，也将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