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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神棍20

“如果以後有機會, 我們可以好好聚在一塊喝杯酒。”

牛吽雖然回了汾陽他自己的駐地, 可還是偶爾會給江流打電話, 他十分欣賞江流, 也欣賞一直跟着江流的那位女大佬,現在搞好關系,沒準以後汾陽出現什麽大鬼物, 還能求江流幫忙。

“好啊。”

江流笑着應下。

“對了, 牛吽, 你知道當初坪鄉古墓裏的邪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嗎?我從來沒聽我爸提起過,等我知道那邪物的存在時,我爸已經死在了坪鄉。”

江流還是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十分好奇, 他覺得那就是謎底的關鍵。

“那件事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了很多, 畢竟當初他爸也死在了那場惡戰中。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當時我爸是接到了鬼使赦令的傳信後離開的,消息是你爸傳來的,說他遇到了大麻煩,需要其他鬼使的支援,當時鄞州附近的鬼使全都趕過去了,那個大鬼怪也确實如你父親所說的那般厲害,我爸他、去不回。”

“我很抱歉。”

江流輕聲說道。

“都過去了,這就是鬼使的宿命,再說了,這一趟能全須全尾從坪鄉回來,也得謝謝你和你的小女友, 江流,你可是讓我長見識了,長這麽大,我頭一次知道原來鬼也是能夠忽悠的。”

牛吽哈哈笑了一聲,雖然他們這些預備鬼使很多也是從小就和鬼打交道的,可受傳統觀念的影響,他們總是用忌憚警惕的方式态度面對那些鬼怪。

他們忘了,鬼也是人變的,他們活着時候是什麽脾性,死了以後也不會改變太多。

所以人有弱點,鬼同樣也有弱點,這是身為鬼使的他們可以利用的。

江流給他們上了一課,很珍貴的一課。

沙雕的行為被這些善于腦補的鬼使們升華到了名師的程度,江流還能說什麽呢,畢竟他确實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啊。

挂斷電話後,江流開始分析目前他有的線索。

首先,一個鬼使印記同時出現在了兩個人身上,鬼使的傳承來自于上一任鬼使,這應該是江坤這個源頭出了問題。

當時江坤應該和其他鬼使一樣,出現在封印邪物的古墓,如果要用散功時外洩的功力附着在了錢多餘身上這個理由,解釋不通,因為當時錢多餘還遠在臨山墓地。

除非——

江坤當時不在古墓,而是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了臨山墓地。

江流的眼神變得有些深沉,會有這種可能嗎?

其次讓江流懷疑的就是蘇梓的到來。

現在他已經基本能夠确定蘇梓的來歷,對方似乎從來沒有要隐瞞他的意思,從對方的話語中,江流大致勾勒出她從小生活的環境。

全族信奉酆都大帝,自小修習法術,蘇梓在族中的地位應該很高,她生活的環境似乎十分閉塞,沒有美食,很少接觸異性,所以這也導致了她對江流這個有趣的男人的好奇心。

還是那句話,江流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太多的巧合加在一塊。

蘇梓為什麽會從她生活的朝代穿越到現在這具身體中?

她八字至陰,又是自小信奉酆都大帝,擁有絕佳天賦的女子,她來到這個世界,怎麽看都不像是意外。就像是早就有人安排好的,想要用她來做些什麽。

最後江流懷疑的就是原身和系統的消失,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阻止了系統的幹涉。

江流面前的那本筆記上已經記載了密密麻麻的疑點,包括發生在坪鄉的那幾件事,這些似乎圍繞成了一個圈,而某個人,在這個圈內出現了太多太多次。

江流手中的那支筆的筆尖點在那個名字上,筆尖滲出的墨汁已經漸漸朝四周滲開。

半響後,江流放下筆。

會是他嗎?

*****

“閻王已經收到了你的陳情函,并且也準備對那些冤魂從輕處理。”

這裏發生的事不小,江流動用了鬼使的特殊權限,召喚了地府的使者。

“對了,你給那些冤魂燒豪宅豪車的動作太大了,現在地府不少依舊住着棺材房的小鬼們都很不滿,而且地府總共就那麽大的面積,你一下子批了幾十塊地建豪宅,地府的用地也很緊張啊,白主管讓我通知你一聲,短期內不要賣房子了。”

從地府上來的那個鬼簡短地說着上面的吩咐:“還有,地府的金融膨脹現在還沒緩過來呢,你賣冥幣的時候也注意着點,別幾百億幾百億的賣,每年數量都是有限的,賣的差不多了記得收手。”

那個使者絮絮叨叨了吩咐了不少事,主要還是和江流這兒出售的冥器有關的。

“這位大人,我想問問,我爸的鬼魂是否在地下?”

地府事務繁忙,不是什麽事閻王都會插手的,尤其是人間的事,所以別看之前死了七位鬼使的事在人間的一些圈子裏鬧得很大,可這些事未必會被呈到閻王爺的案前,更別提酆都大帝那兒了。

“你爸?江坤江鬼使?”

那個鬼差看了眼江流:“當初那幾位鬼使的魂魄和肉身俱已被妖邪吞噬,至于江鬼使的肉身雖然完好,魂魄卻也沒有來到地府,想來也是在鎮壓妖邪的過程中魂飛魄散了。”

鬼差倒不清楚當初那件事,但是江坤死了,且地府也搜不到江坤的魂魄,這是不争的事實。

可能是覺得江流還是不能放下養父的死亡,鬼差還安慰了江流幾句,這才回去交差。

*****

“嘤嘤嘤——”

江流準備出門一趟,剛開房間門就看到某個小女孩蹲在門口玩抑郁。

“小姑奶奶,這不是已經給你燒了皮球、足球、籃球、乒乓球、高爾夫球嗎?你要是還不滿意,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樣的球,我想辦法糊一個燒給你?”

妞妞蹲在房間外,被一團小小的黑氣籠罩着,江流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将剛剛玩的正開心的小皮球藏起來,裝委屈。

“人家想要玩自己的頭,可是現在拿不下來了,嘤嘤嘤。”

之前的頭球多好啊,還能用來吓那些可以看到她的人,不像現在,拍着個乒乓球想要吓人都沒氣勢。

“呵呵!”

江流看了眼這個得寸進尺的小丫頭,出門買了一箱東西回來,拿到專門用來焚燒冥器的房間,将那一箱子東西都燒了。

“幾歲的人了,語文作業做了沒?數學加減乘除學利索了嗎?在我回來前,把小學三年級這幾套練習給做了,做錯一道,就沒收你一個球兒。”

江流将一箱小學課本送到鬼妞妞的面前,看着那張如喪考妣的小鬼臉,頓時就覺得高興了許多。

小家夥,還真當他治不了她了。

處理完鬼妞妞後江流神清氣爽地出門,只是一想到今天要辦的事,江流的情緒頓時又低沉了下來。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

“二十一年前的人口失蹤案?”

坪鄉縣的警察愣了愣,上面要求他接待好今天過來的人,對方要的資料只要不涉及機密的全都交給他,可二十多年前的資料,這涉及到當時一些紙質檔案的保存,他這兒還真未必有。

“我得找找。”

那警察趕緊通知檔案室的同事,幫江流尋找二十多年前是否有一個名叫江坤的人來報過案。

然而警局翻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江流需要的檔案資料。

“我是老警察了,我對你口中的這個人口失蹤案實在是沒有印象啊。”

那位警察疑惑地說道:“您确定對方報案了嗎?當時的條件和現在可不一樣,有些人丢了孩子,更願意自己去找。”

警方的話問倒了江流,他還真不知道原身的養父有沒有報警找過孩子。

從警察局出來,江流又去了那個當初江坤領養原身的孤兒院,确定了他是在五歲的時候被江坤領養回家的。

“快二十年了,小流兒都長成大小夥兒了。”

老院長居然還記得江流:“多精神的小夥兒啊,你爸你媽要是知道,肯定後悔當初丢了你。”

說完老院長就後悔了,她這不是戳人傷疤嗎。

“對了,當初将你領養走的那位先生還好嗎?”

老院長轉移話題。

“我爸不久前去世了,這次我過來,也是想了解一些當初的情況,看看有沒有我親生父母的線索。”

莫名的,江流覺得這一點或許很重要。

“你爸你媽?”

老院長的表情有些猶豫:“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找他們幹什麽呢,有些父母雖然是親的,可未必靠譜,更何況,當初他們既然能夠丢你一次,自然能丢你第二次,現在他們即便願意認你,那也是看在你長大成人了,出息了能掙錢的份上,你又何必給自己添麻煩呢?”

老院長好言好語的勸道。

“院長知道我親生父母的消息?”

江流聽出了話外之意,不然老院長怎麽能夠那麽肯定他是被父母抛棄的呢。

“倒也沒有,但是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就告訴你。”

老院長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原來江流是兩歲多的時候被父母抛棄在孤兒院門口的,當時他還不叫江流,而是叫做王宗寶,他的穿戴整齊,手裏攥着紙條,紙條上寫着他的爸媽養不起他,希望孤兒院的人能夠代為撫養。

當時孤兒院報了警,可是并沒有查到這個孩子的信息,估計是孩子的父母都沒有給他上戶。

在十幾年前,為了躲避超生,這樣的情況确實也是存在的。

因為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加上原身也說不清自己的情況,所以孤兒院只能代為撫養了他,直到他被江坤領養回家。

從孤兒院出來,江流又是一聲嘆氣。

只可惜玄門中人算人不算己,甚至和自己相關的人的命運在他們算來也是模糊不清的,要不然,當時的江坤和現在的自己何至于苦苦追尋血脈親人的蹤跡呢。

難道線索就斷在這兒了嗎?

那個毛蛋兒,到底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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