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家有寶貝蛋9
“別說那麽多了, 先把人送醫院去。”
一個擡着盧小花的中年婦女見到江向黨這态度, 頓時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面對這個遠方侄女的丈夫, 這會兒她也有些心虛。
盧愛娟是盧小花的遠方小姑,幾十年前就嫁到了南邊,當初這個遠方侄女找關系聯系上她, 說是要來她這裏養胎躲避計生辦的時候, 盧愛娟是很不情願的, 畢竟她男人是工人,要是被查出來這事,或許會被牽連。
只是後來中間聯系人說了, 盧小花願意給她生活費, 也願意幫忙做點家務, 盧愛娟才答應下來,讓這個壓根就沒見過面的遠方侄女過來。
盧小花确實如同中間人介紹的那樣溫順老實,甚至老實到有些怯弱,一開始,盧愛娟還不好意思讓這個大肚子的遠方侄女幹活,可誰知道對方也是閑不住的,似乎擔心她把她趕回老家,争着在家裏表現,久而久之,盧愛娟也習慣了将家裏的活兒丢到這個侄女身上。
可這一丢,就丢出麻煩來了。
剛剛盧愛娟正在擇菜, 本應該在公共水池裏清洗衣物的盧小花就叫喚起來,盧愛娟聽到聲響出去的時候,就見盧小花捧着大的可怕的肚子,在那诶呦诶呦叫喚。
盧愛娟是過來人,看到她這樣子,當即伸手往她褲子裏頭一摸,摸到濕漉漉的一片後,就猜到盧小花這是早産了。
現在她不敢确定盧小花是因為雙胎發動早,還是因為洗衣服累到早産的,所以在面對侄女婿時,不免有些心虛。
“對對對,先送醫院去。”
盧愛娟的丈夫,盧小花的遠方小姑夫趕緊接過話茬,然後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攔下一輛人力三輪,将盧小花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在改革開放前,珠市紡織廠也是省裏頭數一數二的大廠子,只是這些年随着港商以及許多來到南邊掘金的個體戶增多,他們開辦的廠裏生産了許多又便宜又時髦的布料,而國營紡織廠墨守成規,漸漸被這些小廠子打壓下去,甚至鬧到了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的地步。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當年紡織廠效益好的時候,還有單位醫院,就在家屬樓不遠的地方,因此很快的,盧小花就被送到了醫院。
盧愛娟很自覺地去辦理住院手續并且代付了一筆住院費,她也不指望江向黨能把這筆錢還給她了,就當這些日子問盧小花要的生活費從來沒到她手裏過。
一群人焦急地在産房外頭等着,一個個面露急色。
江向黨是擔心兒子,盧愛娟等人是怕盧小花出什麽問題,到時候他們難辭其咎。
或許是因為經常幹活的緣故,盧小花的體能很好,加上之前已經生過三胎,這一次發動後生的十分順利,約莫三個多小時候,就有護士出來了。
“護士護士,怎麽樣,是男孩嗎?幾個男孩?”
江向黨率先沖過去。
自從計劃生育開始實行後,護士見多了這樣的男人。
“是女孩,兩個女孩。”
被江向黨抓着的護士有些尴尬地說道。
這個回答對于江向黨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
“怎麽會是倆女兒呢?起碼得有一個是兒子啊,是不是你們把我兒子換走了,你們是不是想要偷偷賣了我兒子,然後拿兩個賠錢貨糊弄我!”
江向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都生了三閨女了,這次應該是兒子了啊。
“這位同志,請你冷靜一點,我們這裏是正規醫院,怎麽可能做人販子會做的事呢。”
那個小護士被他攥着手,疼的都快哭了。看到江向黨這麽失态,盧愛娟等人趕緊上前阻攔。
“小花她男人,其實女娃子也挺好的,女娃貼心呢,不像男孩只會淘氣。”
盧愛娟心裏頭煩躁,早知道讓這個遠方侄女過來住會惹來這樣的麻煩,當初她就不貪那點生活費了。
“這怎麽能一樣呢,我都有五——”
江向黨想反駁,盧愛娟一聽他要說老家孩子的事,趕緊把話攔住:“現在國家有政策,一戶人家只準生一個孩子,你就認命。”
她怕江向黨犯傻說出自己老家就有三個閨女的話,要是被這些護士聽見了,保準去通知計生辦的人。
江向黨發昏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牆角蹲下,然後拼命揪着自己的頭發,要不就是用手重重地錘自己的腦袋,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而此時在産房裏的盧小花也沒比江向黨好多少。
“不可能的,這倆賠錢貨不是我生的,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去哪兒了,你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不愧是夫妻,這會兒盧小花的腦回路和江向黨是一樣的。
她堅信自己這次懷的兩個孩子裏起碼有一個是男孩,怎麽肯接受她懷的是雙胞胎女嬰的消息。
想到五個女兒,想到這會兒可能盛怒的丈夫,盧小花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
“老大好!”
不同于江向黨夫妻倆的絕望,江流在學校裏的大佬事業可謂是風生水起。
一群上道的小狗腿們在看到江流走進學校的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在江流走到教室的時候,還有人殷勤地給他拉開椅子,讓他能夠舒舒坦坦地坐下。
邊上的人對這一幕也見怪不怪,相反還有很多學生羨慕地看着那些能夠做江流小弟的同學,因為他們知道,能夠成為江流的小弟,被江流認可,将有可能得到多多的零食。
“上個禮拜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
現在還沒有早自習,第一節 課7:30才會開始,現在距離第一節課上課還有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坐在書桌前的江流一邊問着,一邊打開了自己的書包,然後掏出了一堆零食放在桌子上。
棒棒糖,這不是後世那種花樣百出,造型百變的棒棒糖,而是一根根細細長長,五顏六色的類似麥芽糖口感的糖果。這些糖被包裹在比較輕薄的塑料管子中,需要用牙齒将那些糖果咬出來。
這就是這年代的棒棒糖,一毛錢十根,一根就能夠吃很久。
江流面前起碼擺了四五十根。
還有豬油糖,這是用豬油和面粉制成的糖果。口感柔軟爽滑,甜而不膩,這些豬油糖都用一層半透明的紙衣包着,紙衣上印有憨态可掬的熊貓,很多孩子習慣在吃完糖果以後,再将紙衣舔一遍。
這些糖果在小賣部一毛錢能夠買三顆,江流面前擺着一小包。
除此之外,還有橘子糖,那種橘子瓣形狀,外頭撒着一層糖粉的糖果,以及米果和紅薯幹,在這個年代,這些都是再招孩子喜歡不過的美味了。
“完成了,我先,我先!”
餘成,也就是江流剛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大膽碰瓷他的男孩率先站出來。
他站到江流面前,做好準備動作,深吸了一口氣。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我背完了,課本上要求背誦的古詩詞我全都背順了。”
背完後,餘成長長吐了口氣,總算沒白費他一整個禮拜天的時間。
“很好,你打算貸款多少糖果啊?你背了十首古詩詞,最多能貸款十塊糖果。”
江流指了指自己面前擺着的那堆東西說道。
“我要十根棒棒糖。”
餘成覺得棒棒糖最經吃,十根棒棒糖他能夠吃很久呢。
“好,這是你的。”
江流數了十根棒棒糖,然後掏出一本小本子記下賬,某年某月某日,餘成問他貸款了十根棒棒糖,等長大工作後,需要還款11根。
看着小筆記本的厚度,以及之前記在餘成名下的欠債能夠看得出來,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麽幹了。
在餘成之後,江流的一群小弟争先恐後在他面前表現。
有和餘成一樣背課文的,也有讓江流考加減乘除的,但凡通過測驗的,都能夠在江流那兒借貸零食。
“老大,咱們幹嘛考這個啊。”
一個精瘦的小個子沒背熟練那幾首古詩詞,這會兒哭喪着臉看着別人津津有味地吃着糖果。
“要不咱們哪天比打架,我打架可厲害了,老大你看不慣誰,我就幫你打誰。”
小個子實在想不明白,誰家老大和老師一樣還管學習的,要是比打架多好,他在村子裏就時常和另一個小團夥打架,保準能夠拿第一。
“笨!”
江流拍了拍那人的小腦瓜子:“光有肌肉有什麽用,你看戰場上真正厲害的,哪個不是在後方指揮大軍行動的參謀,你要是不讀書,不學習,能像人家那麽厲害嗎?”
江流也是閑着沒事幹,想要改造一下自己這些小弟,他們愛零嘴,他就用零嘴吊着他們,讓他們努力學習,也不求他們學的多好,至少不要把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給浪費了。
這個年代還是有很多家庭不重視學習,尤其是鄉下,很多家長對孩子的目标就是不讓他們當睜眼瞎,初中畢業後,剛好能夠回家種地。
可江流作為過來人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他們當中只要有幾個人因為他的引誘走上了學習的道路,對他們來說,未來可能就不一樣了。
“再說了,我可是你們的老大诶,你們要是因為考不及格留堂,我這個老大豈不是很沒面子。”
江流說道激動處,不忘拍了拍桌子以正氣勢。
只是因為動作太大,桌子邊緣處的幾顆糖果滾了下去。
江流趕緊彎腰去撿,可他忘了自己今天穿了多少件衣服,肚子那一塊根本就彎不下去,像個小螃蟹一樣張牙舞爪的,就是沒辦法把糖果撿起來。
好在小弟們很上道,幫忙把那幾顆掉下的糖果撿起來,放回了桌子上。
“咳咳!”
江流摸了摸鼻尖,作為老大似乎有些丢臉呢。
江勝楠正巧來弟弟教室找人,因為白天出門的時候,她誤拿了弟弟的飯盒,剛剛準備将飯盒交給生活委員的時候才發現這件事。
她看着那個正在敗家的弟弟,明明應該生氣的,可是看着那只小螃蟹一樣嚣張的小弟,還是忍不住笑了。
算了,等一塊吃午飯的時候再和他交換。
江勝楠想着,這會兒弟弟估計也不願意見到她,幹脆又拿着飯盒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流不知道這個插曲,恢複鎮定後就開始給小弟們布置任務。
“這次期末考試能靠雙百的,獎勵三包酸梅粉和兩包無花果,單科一百的,獎勵兩包酸梅粉,一包無花果,兩門功課都超過九十分的,獎勵兩包酸梅粉,單科超過九十,另一科目超過八十的,獎勵一包酸梅粉,要是有誰考了不及格,開除弟籍,以後也別叫我大哥了。”
江流給小弟們制定着期末計劃,然後将自己那些苦着臉的小弟們趕到各自的班級去了。
“嗨!”
看着自己桌子上所剩無幾的糖果,可再一次記滿的貸款名錄,江流不由嘆了口氣。
看來這年頭只出不進的大哥也不好當啊,他是時候給自己想點掙錢的法子了。
考慮到自己在家裏的受寵程度,江流覺得賣萌或許是一個很好的生財之道。
*****
只是一塊住了小半個月的時間,江招娣幾姐妹就肉眼可見的活潑了不少,尤其是年紀最小,最不懂事的江望娣,恨不得從此以後就住在大伯家了。
姚蕙蘭也喜歡這三個小侄女,尤其是大侄女江招娣,這個孩子懂事的過分,總是搶着幫姚蕙蘭幹活,讓姚蕙蘭心裏對這三個孩子借住在自己家為數不多的芥蒂都沒了。
再者江招娣确實也是招人疼,姚蕙蘭想着那天兒子不經意間說的話,似乎可以送大侄女一塊去學裁縫,這樣還能給自己的閨女找個伴。
只是這件事操作起來不簡單,首先學徒是要給老師學費的,雖然學費不高,一個月才二十塊錢,可這也不是江老二會願意給的。
其次江招娣之所以必須留在家裏不能念書的很大原因還在于老二家需要這個大閨女幫忙幹活以及照顧年幼的江望娣,現在盧小花又要生了,恐怕老二家根本就不會放這個孩子出去學技術。
畢竟不是自己的女兒,姚蕙蘭就打算到時候提一下,探探老二的口風,如果不行也不強求。
*****
全家人預計江向黨兩口子起碼得兩個多月後才回來,因為盧小花還得做月子,沒想到江向黨那麽狠,離開一個月後,就帶着盧小花以及兩個閨女回來了。
算上來回花在路上的半個月時間時間,就算盧小花是早産,在江向黨還沒到的時候就把孩子生了,這點時間差也不夠她坐月子啊。
聽到消息的潘秀蘿和姚蕙蘭朝村口趕去,正好瞧見陰着一張臉回來的老二夫婦。
這時村外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夥兒指着盧小花抱着的那兩個孩子指指點點。
“江老二,這倆孩子是怎麽回事啊?”
有心人立馬就猜到了,盧小花去遠方親戚家根本就不是幫親戚照顧懷孕的兒媳婦,而是自己去親戚家躲起來養胎了,恐怕這會兒她抱着的,就是她和江老二的孩子。
看夫妻倆的表情,估計這倆都是女兒啊,這麽說,江老二湊齊五朵金花了!這得上輩子造多大孽,才能一連生五個閨女啊。
這是愚昧的村人的想法,在他們看來,江向黨和盧小花能生那麽多閨女而沒有一個兒子,肯定是他們造了孽,報應在子孫這件事上了。
“哪來的?撿來的!”
江向黨的語氣很沖,就跟吃槍藥了一般。
這些日子他心裏憋着一股火,他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所有人都會因為這件事看不起他,以後他在村子裏,是甭想擡起頭了。
按照江向黨的想法,生了閨女就直接扔了,或是賣給別人當童養媳,可是在他出發前潘秀蘿就怕他這麽做,提前警告過他,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着倆孩子,少一個都不認他這個兒子,江向黨只能硬着頭皮把倆賠錢貨給帶回來了。
因為恨媳婦不争氣,江向黨在盧小花能下地的時候就要求回家,買了能買到的最近的火車票,要不是臨近過年火車票難買,盧小花都沒法在床上躺那一個多禮拜的時間。
不過即便這樣,沒有做足月子的盧小花這會兒還虛的很,大冷的天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臉色青白的難看。
潘秀蘿只瞅了一眼,就知道小兒媳婦指定要落下病根了。
“撿的?哪兒能有孩子撿啊,江老二你告訴我們,我們也去撿一個,不過我們撿男孩,才不要丫頭片子呢。”
也不知道是那個嘴損的還在人群裏頭拱火,氣的潘秀蘿恨不得把人揪出來賞他兩個大嘴巴子。
“趕緊把人送家裏去。”
潘秀蘿上前接過小兒媳婦手裏的倆孫女:“蕙蘭,你讓招娣去把老二家裏的爐子給燒熱,煮上幾盆熱水。”
小兒子家裏好些天沒住人了,冷鍋冷竈的,按理應該把小兒媳婦接大兒子家裏去,可坐月子這事犯忌諱,老話說可能會沖撞主人家,潘秀蘿也不能做這個主,只能提議讓江招娣回家,趕緊把爐子燒上,最好在燒爐子的時候,還能把冷硬的被窩烘熱。
聽了婆婆的話,盧小花眼裏的火苗滅了。
她原以為,婆婆會讓她在大哥家裏休養一段時間的。可見兒子的重要性,要是這會兒她生了一個兒子,婆婆一定不會這樣對她的。
盧小花心如死灰,她失魂落魄地看着襁褓裏的倆閨女,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給她一個兒子呢。
姚蕙蘭見到弟妹這副模樣,也有些同情,回家喊侄女的時候還不忘帶上一包紅糖和一籃子雞蛋,多少也是份心意。
只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江向黨帶着出遠門好幾個月的媳婦回來,并且還抱着倆女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村婦女主任那兒,對方又趕緊去通知了鎮上計生辦的人。
就在江向黨幾人回家,還沒把床褥烘暖的時候,計生辦的人就趕到了。
“好你個江老二,居然跑到外地去偷生孩子,你媳婦不是上環了嗎?怎麽懷的孩子?是不是去小黑診所把環給取了?”
計生辦的人來勢洶洶,七八個人一進門就是打砸搶,跟土匪一樣,看到倆孩子就自覺找到了鐵證,不由分說就開始搜刮起了家裏的值錢東西。
一個高壯的漢子手裏拿着一個錘子,對着牆就砸了起來:“讓你不聽黨的號令,讓你超生偷生。”
很快的,一面牆被砸倒了,屋裏的人吓得尖叫起來,姚蕙蘭護着弟妹和幾個侄女,老太太抱着倆被吓醒的孫女,趕緊跑了出去。
“不是我生的,是撿的!”
江向黨回想起當初超生老三時候發生的事,當即被吓破了膽,想攔又不敢攔。
“我看你是決定和黨抗争到底了,光是給你媳婦上環,已經治不了你這種人了。”
一旁計生辦的女性工作人員瞪了眼江向黨:“照我說,還是直接抓了這江老二去結紮算了,要不然咱們前腳給他媳婦上了環,後腳他倆又能偷偷摸摸去把環取了,這不是給黨和組織添麻煩嗎。”
那個工作人員的話得到了在場其他同事的一致認可,然後在江向黨的尖叫反抗下,幾個男性工作人員把他拽住,強制帶他去醫院結紮。
“你們放下我男人,不然我和你們拼了!”
盧小花不知從哪兒撿來一根木棍,擋在門口不讓計生局的人把她男人帶走,她知道結紮是什麽,她男人要是結紮了,她豈不是沒法生兒子了,她的未來也毀了。
可計生局的人哪裏會怕她啊,直接把她也給抓住了,要帶她去婦産科做個詳細的檢查,看看她是不是剛生了孩子,順便問問醫生,她這情況能不能上環,兩人都做了絕育,這才保險呢。
屋子裏一片狼藉,盧小花和江向黨的尖叫聲也漸漸聽不見了。
潘秀蘿看着懷裏倆個再次睡熟的孫女,長長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硬着心,讓兒媳婦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打了,現在好了,老二兩口子估計恨上這倆孩子了,她們将來該怎麽辦呢。
*****
“什麽!”
“女兒,兩個女兒!”
放學回來的江流聽到這個消息驚呆了,原身這會兒不該投身在小嬸肚子裏嗎,現在小嬸生了倆閨女,一個是未來的超楠,還有一個女孩是誰呢?
難道是原身?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001漂浮在半空中,略微有點小害羞地在一旁問道。
“難道是你幹的?”
江流驚訝地問道。
“恩恩,因為是額外創造的生命體,所以系統擁有一點小小的權限,可以改變對方的性別,只是這會兒那個女嬰身體裏的,依舊是原身尚未蘇醒的靈魂。”
001小聲解釋道,它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宿主會不會開心。
“001,你果然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系統了。”
江流咽了咽口水,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剛認識時,一板一眼按照程序運行,甚至在他說髒話的時候還威脅過要電擊他的那個系統。
“這是表揚嗎?”
001追問道,它總是很不踏實,感覺對于宿主來說,它是一個很沒用的統。
江流點了點頭。
他敢說不是嗎,現在他開始瘋狂思考自己有沒有得罪過001,他可不想在哪個世界,感受一下下半身空蕩蕩的滋味。
不過這樣的手段運用在了原身身上,這會兒江流只想說三個字。
“棒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讀者都建議讓超楠變成男孩,這樣的話其實是有很多問題的。
首先就是江向黨和盧小花,他們兩個會幸福死,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在生活中遇到過那些重男輕女到極點的人,那種人只要有兒子,被兒子虐都覺得很開心,而且他們會加倍将兒子那裏受的氣還在女兒身上。如果江超楠真的變成了男孩,江家之前那幾個女孩就完了,江向黨夫婦會不折手斷壓榨他們,為寶貝兒子服務。
其次的問題就是江超楠,如果她成了男孩,作為來之不易的兒子,他會被江向黨夫妻寵上天,會要求其他人無條件為兒子服務,在那種環境下,他會變成什麽樣的人,可能就是另一個翻版的原身。但如果讓她帶着記憶重生,這個世界就有些失去平衡了,而且變成男孩子的超楠将來擇偶怎麽辦,她是選擇和女生在一起,還是選擇和男生在一起,這對她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經過考慮後,還是決定讓江向黨擁有五朵金花的陪伴,超楠依舊是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