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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綠帽子(完)

“起來了?”

江桦噔噔噔跑下樓的時候, 爸爸江流正在廚房煎蛋。

現在的江流服用了系統的丹藥其實完全可以正常行走了,只是為了掩蓋這一點,他在走路的時候還會做出有些跛腳的模樣來, 但這并不影響他平時生活,早在幾天前, 他就接過了家裏的日常起居, 兒子江傅則是負責搭把手。

“爸爸。”

小姑娘跟個小炮彈一樣沖過去,抱住爸爸的大腿就不撒手。

“快去洗臉刷牙,等會兒就能吃早飯了。”

江流一手拿着鍋, 一手拿着鏟, 輕輕擡了擡腿,示意小姑娘快去洗漱。

“恩恩。”

江桦重重點了點頭,在準備去衛生間的路上,她又拐了個彎上樓, 悄悄打開哥哥房間的房門,然後哇哇叫着撲了上去。

江傅迷迷糊糊醒來,看到壓在他身上的妹妹, 嘀咕了一聲:“原來是做夢啊。”

然後閉上眼準備再次入睡。

“哥哥, 哥哥。”

江桦興奮壞了,怎麽會放哥哥睡覺呢,壓在他身上,雙手捧着他的臉揉搓起來。

這下子江傅是真的醒了。

“花開,妹妹!”

“哥哥!”

“妹妹!”

龍鳳胎本就比一般兄妹感情來的深厚,分別幾天就像是離別了幾歲深秋一樣, 兄妹倆抱得緊緊的,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妹妹,怎麽都不肯撒手。

至于江桦為什麽會回來,是誰帶她回來了,兄妹倆默契地沒有深究。

膩歪夠了,倆人下床洗臉刷牙,然後乖乖去廚房幫爸爸把已經做好的早餐端到飯桌旁。

誰也沒有提及于紅梅,溫馨氛圍更勝從前。

當天下午,于紅梅和蔣天城過來了,可倆孩子早就被江流支去了滿春嬸的家中。

“你既然帶不好孩子,那麽從今往後女兒也歸我養。”

江流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別急着否認。”

看于紅梅似乎又想狡辯,江流打斷了她的話。

“花開是不是一個好孩子,你養了她那麽多年應該清楚,一直以來,我以為你于紅梅雖然不是一個好妻子,可至少也是個好母親,可現在看來,是我高看你了,我沒想到你為了現在家庭的認可,居然可以視女兒的委屈無動于衷。”

“你知道些什麽!”

于紅梅還是忍不住想反駁。

“我什麽都知道!”

江流的聲音比她更大,強硬地壓下了她的聲音。

“孩子在學校被別的同學欺負,你說是孩子自己的問題,你真的不知道孩子為什麽被欺負嗎》還不是因為有你這樣一個媽。”

江流冷笑一聲,“一個人不喜歡你可能是那個人的問題,那麽多人不喜歡你就要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了,于紅梅,這句話是你說的,合着村裏那麽多人都罵你是賤女人,你确實也覺得自己是個賤女人了。”

“以前我不想和你計較,是因為咱們倆還有兩個孩子,現在看來,你的心早就不在這兩個孩子身上了,那麽也好,以後孩子我養,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江流,你這話未免說的太難聽了。”

蔣天城皺着眉說道。

“不難聽,更難聽的還沒說呢,我閨女在學校裏被罵是小三的女兒,我就想不明白了,小三不是你嗎,被罵的應該是你閨女啊。”

江流呵呵笑着,“不管你們願不願意,花開的撫養權我争定了,于紅梅你如果還要點臉,就把花開的撫養權讓給我,要不然我怕鬧起來,你和蔣天成都受不住。”

“夠了,江流,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你也不能那麽說我。”

眼看江流說的越來越難聽了,于紅梅趕緊攔住他,“行,你要女兒的撫養權我就還給你。”

不就是一個女兒嗎,将來她還會有的。

于紅梅實在是不想在這兒待下去了,她拉着蔣天城就想要離開。

“嘔——”

忽然有些反胃,于紅梅又推開蔣天城跑到院子的榕樹邊上嘔吐,蔣天城緊張的想跟過去,卻被江流攔下。

“蔣先生很感動,感動于紅梅為了你抛棄我,呵呵,蔣先生可要看好了,于紅梅能在我們的婚姻裏和你情不自禁,自然也能在你們的婚姻裏和別的男人情不自禁,畢竟愛情就像龍卷風,總是來得那麽突然啊。”

說罷,江流揮了揮手,示意蔣天城可以離開了。

他沒有想過這句話能夠即可發揮作用,但種子已經埋下了,江流等着它開花結果。

離開江家的時候,于紅梅看到了在滿春嬸家院子裏玩耍的兩個孩子。

她想要過去喊花開,她知道,這個孩子有多依戀她,即便讓給江流養,她的心裏也是有她這個母親的。

可沒等她靠近,看見她過來的花開在愣了片刻後馬上扭過頭,抱緊哥哥不願意看這個媽媽,江傅同樣如此,他抱着妹妹,只是冷冷地看着這個母親,絲毫沒有親近的意思。

江傅比妹妹敏感聰慧了很多,看到妹妹回家,他就猜到妹妹跟在媽媽身邊受了很多委屈。

媽媽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媽媽了,可爸爸還是爸爸,江傅抱着妹妹,小手不斷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

看到一雙兒女都對自己這般冷漠抗拒,于紅梅的心裏也不好受,可她安慰自己,她即将會有兩個新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才是她未來幸福生活的保障。

可即便這樣安慰自己,于紅梅的心裏還是很不好受,畢竟那也是她生養的骨肉啊。

“呸!”

滿春嬸朝于紅梅吐了口口水。

“臭不要臉!”

罵完她就摟着倆孩子回了屋,花開回來也好,要是女兒養在于紅梅那兒,江流和她就斷不清關系,現在好了,花開也回來了,于紅梅這個女人可以徹底消失在江流的生活中了。

*****

“真要走啊?”

滿春嬸幫江流打包着行李,面上滿是不舍。

“嗯,聽說慶安有一家骨科醫院不錯,或許能夠治好我的腿傷,而且不管怎麽說,花開和富貴都是于紅梅的兒子,她造的孽,不可避免會影響兩個孩子的生活,搬到新的地方,他們會認識新的朋友同學,這對孩子來說是好事。”

雖說讓花開經歷了校園暴力讓江流覺得有些心疼,可實際上來自身邊人的暴力遲早都是會過來的,孩子就是長輩的傳聲筒,父母怎麽評價于紅梅,孩子就會現學現用實踐在富貴和花開身上,為了兩個孩子着想,最好的辦法就是搬家。

更何況,江流的腳傷也要找一個适當的理由恢複正常。

“那倒也是。”

老太太知道這個決定對他們父子仨人來說是最好的,可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老太太真的有些舍不得。

“嬸,你放心,等我安置好了就給你打電話,到時候我也接你去慶安玩一圈。”

江流真切地說道,“這些日子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在我看來,你和我親媽也沒什麽區別了,嬸,謝謝你。”

“謝啥謝啊。”

滿春嬸怪不好意思的,她嗔怪地拍了拍江流的肩膀,然後扭過頭抹了抹眼淚,加快了幫江流整理行囊地動作。

*****

江流帶着孩子搬家後幾個月,于紅梅才知道這個消息。

因為自從醜聞曝光後,她就下意識的和鄉下那些朋友斷絕了往來,還是一次在商場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了曾經三林村的人,于紅梅才知道原來江流帶着孩子搬家了。

“怎麽了,你難道沒和江流聯系過?”

那個中年女人鄙夷地看着于紅梅,這還是親媽呢,可真狠心,不管殘疾的前夫也就算了,連自己的親閨女親兒子都能狠下心不聯系。

怪不得會婚內出軌呢,原來這女人的心就是涼的,怎麽都捂不熱。

于紅梅尴尬地笑了笑,連嬰兒用品都顧不上買了,匆匆回家。

“這是誰啊?”

好奇的人朝那個中年女人問道。

“幾個月前的新聞還記得,就是那個婚內出軌碟片店老板,然後被碟片店老板的女朋友暴打的那個女人,幾個月前和老公離婚了,然後和姘頭結婚,肚子裏揣的就是那個姘頭的孩子呢,離婚前就懷上了,本來說好和前夫的倆孩子一人帶一個的,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女的又不肯帶孩子了,把女兒丢還給了前夫,可憐她前夫之前為了養家在工地被鋼筋砸斷了腿,現在也沒好全呢,這不,不久前那個男人為了孩子搬家,去了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結果這個女人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兒女不在奉陽縣的事,可想而知多久沒有和自己那雙兒女聯系了,你們說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當媽的女人呢。”

中年婦女毫不客氣地幫于紅梅宣傳她做的那些好事,她一提之前那樁捉奸的新聞,大夥兒立馬想起來于紅梅是誰了,流言一傳十,十傳百,曾經忘記了這樁新聞的人也想起了這樁事。

另一邊于紅梅匆匆趕回家,沒等她回屋放下手中的東西,就看到繼女蔣如伊從她房間裏出來。

“一一,你怎麽随便進我的房間?”

因為情緒不太穩定,于紅梅對這個繼女自然沒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

“我進的是我爸的房間。”

三個多月的時間足夠激化這對半路母女之間的矛盾,蔣如伊在學校的日子并不好過,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于紅梅不是小三,她爸才是于紅梅和江流婚姻中的男小三,因此當初攻擊江桦的流言轉過來攻擊了她自己。

驕縱的蔣如伊受不了這樣的氣,當天就鬧着不肯去學校上課了,蔣天城沒辦法,幫女兒轉學去了市裏的初中,辦理了住宿手續,每個禮拜蔣如伊只會回家兩天。

蔣家二老和蔣如伊将這個仇記在了于紅梅的身上,總是看她不順眼,而這些于紅梅都忍了,因為她清楚,自己還沒生下孩子,遠不是和他們對立的時候。

“你手裏拿着什麽東西?”

于紅梅眼尖地看到蔣如伊手裏拿着一個盒子,這個盒子裏面裝的是當初結婚時候,蔣天城給她買的鉑金項鏈,還是鑲鑽的,于紅梅一直很寶貝。

“還給我,你個小偷。”

于紅梅急了,上前争奪那個首飾盒。

“我才不是小偷,這是我爸買的,花的是我爸的錢,你才是小偷,你把我爸偷走了,你個壞女人。”

蔣如伊氣的跳腳,于紅梅這個壞女人怎麽好意思罵她是小偷呢。

“還給我!”

于紅梅伸手要搶,蔣如伊自然不肯還給她,繞過她就要跑去樓下找爺爺奶奶告狀。

兩人一個追,一個跑,因為地板濕滑的緣故,蔣如伊被于紅梅輕輕一推,直接從二樓樓梯摔了下來,而蔣老太這時正準備出來倒杯熱水,恰好看到了這令人撕心裂肺的一幕。

“天呢,天呢!”

老太太的血壓急速飙高,她一手扶着牆,眼前一黑,直接癱軟在地。

而于紅梅看到蔣如伊被她推下樓梯也徹底慌了,她看着自己的手,還沒想好要怎麽解釋,就覺得小腹越來越疼,她哀嚎地捂住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

一陣暖流從下身湧出,看着雙腿之間的鮮血,于紅梅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

這天對于蔣天城來說是一個讓人崩潰的日子。

白天,他接到了自己投資的皮具公司老板跑路的消息。

因為碟片生意不好做,這幾個月裏他陸陸續續将碟片店盤出,換取現金準備購買一些不動産,就在這個時候,曾經一個好朋友找到了他,給他介紹了這個傳聞中百分百掙錢的皮具生意。

蔣天城也不是第一天混社會了,前期他考察了對方的皮具公司,也翻閱了對方的經營資質,可他萬萬沒想到,廠房是租的,經營資質是假的,那個看上去豪闊不已的港商實際上就是一個騙子,騙了他的投資以後就跑路了。

他報了警,警方只說會立案調查,卻沒給出具體的破案時間。

蔣天城找了很多關系,內部人員告訴他,這種案子很難破,就算破了,贓款大概率也是追不回來的。

也就是說,除了現在自住的一套別墅,市裏的那套商品房,他多年打拼的心血,徹底付之東流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當蔣天城買醉的時候,他又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他媽中風偏癱了,女兒從樓上摔下來小腿骨折,所幸送救及時,手術完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還有他懷孕五個月的妻子,因為情緒激動小産,兩個孩子都沒有保住。

蔣天城站在醫院大廳,恍惚間,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去哪個科室看哪個家人。

他忍不住想問問自己,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瘟神,怎麽幸福富足的生活一下子蕩然無存了呢。

*****

“離、離……”

蔣老太口齒不清楚,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偏袒,孫女短腿,兒媳婦流産這三個消息的她第一反應就是讓兒子和于紅梅離婚。

而這時蔣天城也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歸根結底,是女兒有錯在先,紅梅也沒想過女兒會掉下樓梯,再說了,她失去了懷中的孩子,這個打擊對她來說也是巨大的。

蔣天城并不想因此和于紅梅離婚,加上母親偏癱,女兒斷腿這都是需要人長久照顧的事,蔣天城還要忙着去找那個騙了他錢的騙子,這些事都得等于紅梅做完小月子後由她負責。

偏袒的老太太性子越發古怪了,看兒子不肯和害了自己和孫女的女人離婚,只覺得于紅梅這個狐貍精道行高深,越發記恨她,當于紅梅做完小月來照顧她時,各種挑剔,讓于紅梅的日子越發難過。

*****

“當初我是怎麽說來着,你這孩子就是不聽勸。”

範芳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于紅梅的那些事,兩個兒子都從家裏搬走了,似乎是嘗到了對抗她這個老太太的美好滋味,這些日子倆個兒媳婦越發不像樣了。

她一邊記挂着女兒,一邊還要和倆兒媳婦鬥法,短短小半年的時間,就蒼老的不能看了。

“我哪裏知道會這樣。”

于紅梅心裏發苦,老天爺難道就看不慣她過好日子嗎,不僅奪走了她的孩子,還奪走了蔣天城的錢。

“媽,你幫幫我。”

在于紅梅心裏,這個母親一直都是最能耐的那個人。

“我幫不了你了,我還能怎麽幫你。”

範芳看着這個眼神活絡的女兒,嘴巴直泛苦。

這會兒她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她寵壞了女兒,如果在一開始,剛知道女兒出軌的時候就制止她的行為,是不是女兒的生活不至于像今天這樣一團糟。

可是生活沒有如果,從于紅梅走上那條錯誤的道路開始,一切都不能回頭了。

*****

八年後

“滿春嬸,流子又給你寄什麽好東西了?”

三林村村口的大榕樹下坐着一堆閑來無事的人,看到滿春嬸騎着三輪車帶着一車兜的快遞箱子回來,就知道她是去鎮子上的快遞站點拿快遞去了。

對此村裏人不由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懊惱當初江流出事的時候,自己怎麽沒有像滿春嬸一樣擠在最前頭,貼身照顧他,為什麽沒有在于紅梅那樁事出來後,處處維護江流替他出頭。

或許他們當初也小瞧了江流,以為他瘸了腿以後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誰知道江流那麽能耐,不僅治好了腿,還組了什麽工程隊當包工頭,早些年狠狠賺了一筆錢,後來有了資本,更是做起了房地産買賣。

現在的房子多值錢啊,江流自己就有好幾個樓盤,那錢不就是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往家裏流。

“流子這孩子就是厚道,總是記挂着我這個老太婆。”

滿春嬸笑的合不攏嘴,當初流子帶着倆孩子搬家,村裏還有不少人嚼舌根,說流子沒良心,說她一番經營打了水漂,白白照顧流子那麽久,結果他卻跑了,還說什麽總歸不是親兒子,沒有血緣關系待他再好他都記不住……

反正說什麽話的人都有,好在滿春嬸不在意這些酸話,而且很快江流就給她掙臉了,頭一年年底,他直接給她寄了六箱年貨,一箱廣東臘腸,三箱舟市的海鮮,還有一些衣服鞋子,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村裏說過閑話的人徹底閉嘴了。

第二年,江流拉上了滿春嬸的兒子,也就是原身的好兄弟林業一塊做生意,現在林業雖然比不上江流,卻也是個小老板,自己買了好幾套房子,還幫襯家裏的兄弟姐妹過上了好日子。

現在滿春嬸的日子真的是美滿極了,除了江流被于紅梅那個女人傷透了心後再也不願意找個老婆這件事讓老太太有些唏噓外,生活簡直沒有任何不順心的地方。

“流子也不單單記挂着我,好幾箱東西都是他給六姑婆他們寄的,等會兒我就拆了分給他們。”

江流是個有良心的,當初幫過他的沒有一個落下,總還是逢年過節會寄東西回來表達謝意,這些是別人羨慕不來的,正所謂有因就有果,他們得到都是當年善舉的福報。

“那于紅梅要是知道流子現在這樣能耐,恐怕腸子都得悔青。”

看着滿春嬸踩着三輪車離開的背影,村裏人不由唏噓道。

這些年于紅梅據說過得不好,蔣天城做生意被騙賠光了所有流動資金,而蔣家人花錢大手大腳慣了,靠着蔣家二老的退休金根本就不夠花。

沒辦法,蔣天城賣掉了縣城那套別墅,全家人搬去了他在市裏的那套房子。

于紅梅不僅不能大手大腳花錢了,還得照顧偏癱的婆婆,日子苦的掉渣了。

對比現在江流的能耐,于紅梅必定是後悔的。

******

“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麽關系,于紅梅,你臭不要臉!”

商場裏,大腹便便有些癡肥的中年男人拽着一個女人的衣領,嘴裏嚷嚷着罵人的話。

“蔣天城你松開我,我和那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于紅梅是真冤枉,因為家裏之前買房子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她就想着出來兼職掙點家用,誰知道剛剛她正招待一個男客人,蔣天城就從一旁竄了過來,對着她的臉狂扇好幾巴掌。

“你是不是想和我離婚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這些年,江流當初說的那句話總是翻來覆去在蔣天城的腦海中浮現,他越是失敗,他就越是擔心于紅梅會像抛棄江流一樣抛棄他。

所以他對于紅梅的看管越來越緊,于紅梅出來打工兼職,他也得在一旁偷偷盯着,只要她對哪個男顧客笑的燦爛一些,蔣天城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對于紅梅大打出手。

于紅梅的好幾份工作就是因此而黃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和你離婚!”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于紅梅松了一口氣。

這些年房價越來越高了,八年前蔣天城市裏那套房子就值二十多萬,現在這套房子沒有一百五十萬根本就買不下來了,之前讓于紅梅忍耐蔣天城的原因就是這套房子。

她的年紀畢竟也不小了,又沒有好名聲,離開蔣天城她又能怎麽辦呢,現在于紅梅想開了,蔣家人都不拿她當人看,日子再差也就這樣了,大不了她回娘家住,她媽一定歡迎她。

“好啊,總算說出你的心裏話了。”

蔣天城氣極,越發後悔自己居然看上了這麽一個貪慕虛榮,無情無義的女人。

他捏緊拳頭就要砸于紅梅,只是被一個男人攔住。

“你少管閑事,給我滾——你是江、江流!”

蔣天城想要攔住他的人滾遠點,話說一半,就認出了攔住他的那個人是誰。

八年的時光沒有在江流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非要說有,那就是他變得更儒雅沉穩了,或許是時間,或許是他現在的身份地位積澱的氣場,現在的江流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是、是你。”

這些年,于紅梅也聽人說過江流的事。

他當了包工頭,然後又做起了房地産生意,據說他的資産保守估計已經超過了十億。

十個億啊,後面有多少個零她都數不清,如果當初沒有和江流離婚,她會和他共同享有這份財富。

不,于紅梅眼神複雜地看了眼江流,如果沒有她的離開,或許江流也不會有這樣的成就,在她看來,江流能有今天,一半歸功于她的刺激。

聽說江流一直都沒有再婚,是不是意味着他心裏還記挂着她?

“孩子們還好嗎?”

于紅梅理了理淩亂的頭發,開口聊起了一個最容易拉進關系的話題。

“這些年你也沒問過孩子們的事,他們好不好,和你無關。”

江流看着那個蒼老了不止十歲,厚厚的化妝品都掩蓋不住那滿臉雀斑皺紋的女人說道。

“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其實你應該感謝我,是我讓你取得今天這樣的成就。”

艱苦生活讓于紅梅變得越發容易歇斯底裏,她的身上滿是棱角倒刺,自己疼的同時還要紮一紮別人。

“沒有你,我也會變得很強,倒是你給我的傷害,永遠都只是傷害。”

犯錯的人總喜歡美化自己的錯誤,于紅梅向來如此。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看到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說罷,江流松開了蔣天城的手,然後笑着離開。

這天江流的出現就像是蔣天城和于紅梅的夢境一般,來得快,去得也快,然後他的形象和他說的那些話卻深深烙在了兩人的心頭。

之後蔣天城和于紅梅的日子依舊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于紅梅鐵了心想離婚,蔣天城硬拖着不肯離,到最後,于紅梅無奈選擇了一紙訴狀請求訴訟離婚。

這場官司經歷了一審和二審,兩人終于被判離婚,然而于紅梅也讨不到好,因為蔣家最值錢的房子寫在蔣如伊的名下,這一場婚姻除了八年的艱苦經歷,于紅梅什麽都沒得到。

離婚後,于紅梅選擇離開家鄉,一邊打工一邊尋找江流和兩個孩子,好幾年後,她才得到兩個孩子移民國外的消息,她想要逼迫孩子為她養老的目的徹底失敗。

而蔣天城的晚年也不算輕松,沒有錢的他只能自己照顧偏癱的母親和年邁的父親,而唯一的女兒因為當年的事情和他産生隔閡,除了必要的贍養費不願意再多掏一分錢。

兩人現在的生活和上輩子比起來,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

******

之後的人生裏,江流送走了滿春嬸,看着一雙兒女成家立業,原身的要求他完成了。

至于主神的要求,他成全了于紅梅和蔣天成,至于倆人結了婚後又離婚,任務裏可沒有讓他們相親相愛一輩子的的要求。

想到于紅梅等人的結局,江流心情舒暢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這個世界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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