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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男顫抖吧渣男2

“虎子你是怎麽了, 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看兒子哭的那樣凄慘, 白蘭心疼壞了, 要說她最虧欠的人,非她的一雙兒女莫屬, 這輩子能夠幸運重來, 她早已經想好了要怎樣補償這雙兒女, 她發誓不會再讓他們受丁點委屈。

畢竟時隔了幾十年,白蘭雖然記得丈夫惹禍受傷導致分家這件事,卻記不清這個時間兒子是否有受過委屈了。

在江家,唯獨江流是江苗氏的心肝肉,其他孫子在江流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 而江苗氏除了對兒子江流偏心點外,對于幾個孫子都是一視同仁的,江大虎并沒有因為他是江流的兒子就得到什麽優待。

但是江家另外兩房卻不那麽覺得。

江家現在一共有四個孫子三個孫子,大孫子江大牛和二孫子江二牛以及最小的孫女江梅花是大房的孩子,江蘭花和江荷花以及排行第三的孫子江三牛是二房的孩子。

白蘭嫁過來沒幾年, 膝下只有一個兒子江大虎。

按照江家的取名方式, 江大虎應該叫江四牛才對,只是四牛同死牛, 而牛在鄉下人眼中的地位是超然的, 江苗氏覺得這個名字不好, 做主給這個排行第四的孫子取名叫做江大虎。

取名字的時候江苗氏真的沒多想,可偏偏大房和二房的人因為這個名字更加認定她偏心,覺得她是故意給三房的孩子取名為大虎, 目的就是為了壓他三個堂兄一頭。

長輩們嘀咕,不懂事的孩子自然也聽到了耳朵裏,因此現在才兩歲半,将将學會走路喊爹喊娘的江大虎成了幾個哥哥的出氣筒,平日裏沒人願意和他玩不說,時常還遭堂兄們的欺負。

白蘭也怨自己,她謹小慎微,在江家當包子也就算了,還教導兒子和她一樣隐忍,到最後兒子被她養成了鹌鹑性格,遇事畏縮,被江流養的那個寡婦和寡婦生的野種欺壓。

上上世他們過的那樣凄慘,白蘭自認除了江流和孟寡婦的歹毒心腸外,她這個母親也是要負一部分責任的。

好在這個時間點兒子還小,女兒尚未出生,白蘭有足夠的時間教導這兩個孩子,改變他們的性格。

“娘,涼——”

江大虎號啕大哭,只可惜年紀太小,舌頭不受控制,只說得清單字,根本就沒辦法向娘親哭訴自己的委屈。

自從當兵後,除了戰友犧牲,江大虎再也沒有這樣情緒外露過。

他和白蘭有着同樣的際遇,上上世,妹妹被渣爹和孟寡婦賣給了牙婆,換取銀子供孟寡婦生的那個野崽子念書,累死的母親不入江家祖墳,而是一席破席草草落葬,就因為孟寡婦想要和渣爹合葬的那個位置。

要知道江家分家後渣爹就沒有下過地,分給他們那房的兩畝地全靠祖母和娘親耕種,在江大虎大一些後,重擔更是壓在了他的身上。上上世,家裏幹活最多的人是他,可等到渣爹養的那個野崽子考中秀才後,最早被踢開的也是他,無恥的後娘冤枉他偷看她洗澡,最後更是因為被後娘的混子哥哥追打跌落石階摔死。

江大虎想不明白,為什麽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江流對他們母子這樣狠心,卻對孟寡婦百依百順。

他想去地府等着,待渣爹過奈何橋的時候問他,可是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地府的恐怖景象,他占據了一個十九歲的男人的身體,去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

那個世界太奇怪了,男人女人是平等的,夫妻只要感情不和就能夠離婚,兒女可以選擇跟父親過或是和母親過……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規則都在挑戰他的人生觀,江大虎一邊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大逆不道,一邊又覺得這個世界的人幸福極了。

江大虎的性格是極其懦弱的,不過他占據的身體的主人是剛入伍的軍人,在軍隊裏,江大虎學到了很多曾經他沒有的優點,比如熱血,比如堅強,比如勇敢。

江大虎很感謝老天爺将他送去那樣一個奇妙的國度,更感謝老天爺将他再次送回這個世界。

現在的他可不是曾經那個懦弱膽小的江大虎了,他相信自己可以為娘親還有妹妹撐起一片天地,而看慣了上一個世界離婚後依舊恣意的女性後,江大虎也不覺得娘親如果和渣爹和離是一件多麽丢人的事了,只是他尚且不知道娘親是怎麽想的,而且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如果娘親和渣爹和離了,他和妹妹只能留在江家,因為渣爹還活着。

江大虎神情恨恨,想到那個在不久就會和寡婦好上的渣爹,心想幹脆弄死他算了,只要他死了,一切麻煩都沒有了。

只可惜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兩歲半的孩子,而且上一世他在軍隊裏學到的正直不允許他在渣爹犯錯前懲戒他,雖然江大虎覺得,即便重來一世,渣爹依舊會走上老路。

“涼,嗝!”

江大虎太激動了,加上這具小身板暫時還不受控制,哭着哭着就開始打起嗝來。

“虎子乖,娘給你熬了好吃的。”

白蘭将兒子一把抱起,一手給他順着背,看了一圈竈房外的動靜後掀開瓦罐蓋子,用勺子舀了最上面的那層米湯給兒子。

這鍋粥已經煮了很久了,因為江苗氏難得的大方,這鍋粥足夠濃稠,用柴火慢慢煨着,早已被熬煮的軟糯香甜,最上層漂浮的米油,更是這鍋粥最精華的東西。

上一世白蘭在侯府當廚娘,偷學了很多手藝,即便是最普通的白粥,也能熬煮的格外香濃,不帶絲毫糊味。

她将勺子裏的米粥吹涼,然後小心的喂給兒子。

“娘喝。”

江大虎剛從外頭跑回來,消耗了不少體力,下意識就将那勺米粥給喝光了,他的芯子畢竟是個活了兩世的成年人,這會兒被娘抱着喂粥,讓他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江大虎記得他們母子這個時候的處境,像這樣濃稠的白粥,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喝上的。

白蘭感動于兒子的孝順貼心,越發懊惱上上世自己的隐忍懦弱。

母子倆你一口我一口将那鍋白粥喝了一小半,江大虎現在的身體畢竟還是個孩子,只喝了幾口就已經有五六分飽了,而白蘭只是過一個嘴瘾,在看到瓦罐裏的粥少了一小半後,她往瓦罐裏又加了一瓢水,然後用勺子攪拌了一下鍋子裏的稀粥。

這下子鍋子裏的粥又滿了,只是沒有之前那麽濃稠罷了。

白蘭叮囑兒子去院子裏玩,自己則是端着鍋子去了她和江流的屋子,她不敢讓兒子接近那個狠心絕情的男人,她是知道兒子有多渴望這個父親能多關心他,能重視他的,可這些都不是江流會給他的。

那個男人的良心給了外頭的女人和孩子,與其讓兒子傷心,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讓他和那個男人接近,省的兒子還對他有孺慕之情。

“娘讓我給你熬的粥。”

在走進屋子時,白蘭又換了一副面孔,笑容沒了,取代笑容的是膽怯畏縮的表情。似乎是怕被江流喊住給他喂粥,白蘭沒等江流說話就趕忙借口喂雞的活兒跑了出來。

虧江流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和原身上輩子對不起的這個女人好好說說呢,得,在人家心裏他就是豺狼虎豹,恐怕短時間內是不會相信他的。

江流端起熱粥,聞到白粥的香味口水不自覺的分泌,他也不嫌棄白粥味道寡淡,拿起勺子準備慰藉一下自己的五髒六腑。

至于改變,慢慢來。

正當江流喝粥的時候,江大虎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沖動,偷偷溜了過來,他想要看看渣爹那張臉,讓時隔了幾十年的仇恨變得深刻一些。

江流的視線對上了屋外那個瘦小的兒子,看他直勾勾地盯着他,只當他饞粥了,想要喂他幾口。

“虎子,過——”

妻子兒女都是原身上輩子對不起的人,江流既然過來了,就不打算像原身那樣繼續虧待人家,他記得原身的這個兒子是最孝順的,只是他的孝順得不到原身的另眼相待。

江流沖着兒子招了招手,正想說讓他過來喂他喝粥,就看到那個瘦小的孩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跑遠了。

剛剛來到這具身體裏,先是被原身的妻子以拍蚊子為理由扇了一巴掌,現在又被兩歲的兒子瞪了一眼,江流敏銳的意識到其中不正常的地方。

莫名有一種直覺,他好像又被系統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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