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顫抖吧渣男7
“孟寡婦,你怎麽跑江家來了, 這是來找誰啊?”
穿着桃紅色襖裙的孟嬌娘太顯眼, 住在附近的人很快注意到了她。
村裏圍繞孟嬌娘的桃色新聞就沒少過, 只是因為一直沒有人抓到孟嬌娘偷情現行的原因,傳言依舊只是傳言, 頂多就是因為這些傳言導致村裏的女人對她感官不好罷了。
喊孟嬌娘的是住江家隔壁的王家小媳婦,她也是村裏出了名愛八卦的女人。
這會兒看到孟嬌娘徘徊在江家院子外,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孟嬌娘是來找男人的,那個男人不是江海就是江湖。
小王媳婦沒有往江流身上想,因為江流雖然是村裏長的最好看的男人,可也是村裏最混的男人, 孟嬌娘這樣的女人是看不上這種沒本事的男人的, 更何況現在江流還得了失心瘋, 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孟嬌娘怎麽會和這樣的男人扯上關系呢。
“前些天我去鎮上扯了塊花布,聽說江三嫂子裁衣服的手藝不錯, 因此想過來取取經。”
孟嬌娘也是要臉的,随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小王媳婦。
“你找白蘭啊,她下地幹活去了,你知道的,她家男人不頂事,家裏的田地都得她和她婆婆伺候。”
小王媳婦吐掉嘴裏的瓜子皮,也不知道信沒信,笑着告訴了孟嬌娘白蘭的去向。
“既然江三媳婦不在家, 那我就先回去了。”
孟嬌娘手裏的那塊絲帕差點沒被她揪壞,可惜她今天這全套打扮,臉上的胭脂水粉加上起來起碼也值幾文錢呢,結果卻只得到一句臭蟲,孟嬌娘這心裏別提有多不甘心了。
看到孟嬌娘走遠了,小王媳婦撇了撇嘴,嗑完最後一顆葵花籽,拍了拍手,扭着屁股回屋。
她可不信孟嬌娘真的是過來找白蘭的,全村上下能有精力心思花在打扮上的就她孟寡婦一人,她這樣的人還需要向白蘭請教裁衣服的法子?
真當她是蠢貨呢!
不過這樣也好,接下去她可有話和人家聊了。
*****
“江海,我有哪點對不起的,你居然和孟嬌娘那樣的賤貨搞七撚三!”
這天江海剛帶着倆兒子從地裏回來,迎接他的不是媳婦準備的可口晚餐,而是一頓沒來由的九陰白骨抓。
江海累了一天,又沒有防備,臉上很快就多出了幾道抓痕。
“徐小草你發什麽瘋。”
回過神來的江海感受着臉頰上和剛剛擋子面前的手背上的抓痕的疼痛,氣不打一出來。他為了這個家累死累活的,徐小草不體諒他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動手打自己男人,反了天了她。
“我發瘋,是啊,你和孟嬌娘那種女人搞在一塊,我能不瘋嗎?”
看到江海臉上那幾道紅腫的抓傷徐小草心裏一瞬間有些心虛,可想到隔壁小王媳婦和她說的那番話,這份心虛又立馬消失不見了。
村裏的女人誰不知道孟嬌娘勾引人的本事,雖然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抓到她不規矩的把柄,可女人最懂女人,要不是有男人接濟她,就憑孟嬌娘有什麽本事弄來布料胭脂和足夠的食物。
徐小草看自己的男人一臉不耐煩地看着她,心裏委屈壞了,果然他是嫌棄她了,虧她還給他生了兩兒一女,為他操持家務,要不是她及時發現了他和孟嬌娘的私情,是不是要等哪天孟嬌娘大着肚子上門逼宮讓她讓位,她才知道自己的男人背叛了自己呢。
“什麽孟嬌娘,我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聽到徐小草将自己和孟嬌娘擺在一塊,江海覺得有些惡心。
不同于女人,男人們私下總會交流一些隐秘的桃色之事,當然這也僅限于關系很鐵的好兄弟之間,江海在村子裏的口碑不錯,也有很多要好的哥們兒,從那些哥們兒的嘴裏江海也聽到過一些關于孟嬌娘的事,他甚至知道孟嬌娘左胸口有一顆紅痣這樣隐秘的事。
在江海看來,孟嬌娘就是一個爛人,長的再好,床上再媚也是個爛人。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媳婦會覺得他和孟嬌娘有一腿。
“小王媳婦都看見了,前些天孟嬌娘在咱們家門口徘徊,要不是你和她有一腿,孟嬌娘跑咱們江家來做什麽。”
那小賤人無利不起早,在徐小草看來,他們江家唯一一個有可能被孟嬌娘看上的男人就是她家江海。
“她跑咱們家來了?”
江海這會兒也不氣他媳婦打他了,畢竟他媳婦也是因為在乎他所以才會這麽生氣,不過他也很好奇,為什麽孟嬌娘會頻繁地出現在他們江家附近。
“是不是小王媳婦騙你,她那個女人嘴巴裏說出來的話只能信一半。”
“不可能,這次小王媳婦說的信誓旦旦的。”
要不是對方說的那麽篤定,徐小草也不會懷疑自己男人和她有關系啊。
“難道是老二?沒錯,肯定是老二,虧他平日裏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沒想到居然和孟嬌娘那種女人有一腿,他難道都不嫌髒?”
江海确定自己和孟嬌娘沒關系,既然他和孟嬌娘沒關系,那麽和她有牽扯的那個人一定是自己的二弟江湖了。
自己這個弟弟平日裏不顯山露水,可江海知道他這些年也是攢下不少錢的。
或許是因為從小不受重視,江湖比他還能夠吃苦,往日農閑的時候村裏人去碼頭扛包,江海一天能掙十二三文錢,江湖一天就能夠掙十六七文錢,兄弟倆統一口徑說一天只掙八文錢,這筆錢上交公中,剩下的部分都是自己攢着的。
而且江湖在村裏的口碑好,出了名的老實憨厚手腳幹淨,往日村裏有人建房子,搭豬圈都會請江湖去幫忙,而幫忙也是有工錢的。
而江湖又不抽煙,也沒有喝酒的習慣,掙來的錢幾乎全都攢了下來,據江海的猜測,自己弟弟家起碼也攢了十幾兩銀子了。
如果說孟嬌娘看中了弟弟手裏的那些錢,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好個江老二,居然這麽不老實。”
徐小草被江海說服了,越想越覺得表面憨厚老實的江湖私底下比任何一個男人都要不正經。
“不行,我得和二弟妹好好說道說道。”
徐小草越想越氣,要不是江湖招惹了孟嬌娘那個女人,她怎麽會誤會自己的男人,還動手打了他呢,所以這一切都是江湖的錯。
“嗯。”
江海龇着牙,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抓傷,他心中也有些憤憤不平,必須讓罪魁禍首被他媳婦鬧一頓,他心頭的火氣才能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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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天是怎麽了?”
江湖看着這些天變成悶葫蘆一般的媳婦,有點摸不清頭腦。
“江湖,我這些年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劉翠想着大嫂徐小草找到她說的那番話,還有大嫂眼神中的幸災樂禍,心裏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好端端的怎麽忽然說這樣的話?”
江湖更糊塗了,“你是個好女人,給我生了傳香火的兒子三牛,哪裏還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對于劉翠江湖還是很滿意的,雖說模樣普通,可鄉下人講究實在,劉翠能生孩子,能操持家務,這就是一個好女人。
“既然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那你為什麽要和孟嬌娘那樣的女人亂搞呢?”
聽到江湖這句話,劉翠心裏頭有些高興,不管怎麽說,至少她男人是不會為了孟嬌娘休妻的。
“胡說八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話?”
江湖騰地站了起來,“她是什麽樣的女人,我會和她胡搞?”
孟嬌娘長的嬌俏,又有村裏普通婦人沒有的媚态,因此村裏觊觎她的男人不少,江湖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裏對于孟嬌娘也是有點想法的。
只是想法歸想法,江湖心裏也明白,孟嬌娘看不上他,那個女人就算願意和他發生點什麽關系,目的肯定也是為了他的銀錢。
明白了這一點,江湖心裏那點旖旎的心思自然也就沒了。
“你真的和她沒關系?”
徐小翠見江湖的表情不像作假,心裏頭松了一口氣。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消息?”
江湖反問徐小翠。
“是大嫂說的,這些天孟嬌娘總是在咱們家附近晃悠,似乎在找什麽人。”
村裏的女人是聞嬌變色,看到孟嬌娘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男人拴在褲腰帶上,深怕那個女人勾一勾手指頭自己男人就跟着孟嬌娘跑了。
所以孟嬌娘頻繁出現在江家附近的行為自然會引來江家女人們的恐慌。
“我看孟嬌娘不是來找我的,而是來找大哥的。”
江湖覺得自己替大哥江海背鍋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招惹孟嬌娘的女人嗎?但大哥不一樣,他路子野,經常和朋友去鎮上吃酒,酒色從來都是一體的,他和孟嬌娘好上一點都不奇怪。”
“我看啊,就是大哥心虛了,把這件事推到了我的身上,大嫂傻乎乎的聽信了大哥的話,也以為和孟嬌娘有首尾的那個男人是我。”
江湖冷哼一聲,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那大嫂未免也太可憐了?”
劉翠啧啧兩聲,要是這會兒她的嘴角不那麽上揚的話,她的這番話還能更有說服力一些。
顯然這會兒她對徐小草絕對不是同情,而是一種看好戲的狀态。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大哥和孟嬌娘東窗事發的那一天,那時候徐小草就會知道當初她的幸災樂禍是多麽可笑。
從頭到尾可憐的不是她劉翠,而是她徐小草啊。
兩家人心思各異,都等着看對方的笑話。
可不論是粗中有細的江海,還是外表憨厚內在精明的江湖都沒有想過孟嬌娘真正要找的人是江流。
他們那個變成傻子的弟弟有什麽?
除了老娘的呵護,他一無所有,既不會幹活,也不會掙錢,空有一副還能拿得出手的皮相。
可孟嬌娘又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她這人貪慕虛榮,男人只要有錢就能夠爬上她的床,和她做一夜夫妻,這樣的女人哪裏會為了男人的皮相折服。
沒錢的江流在孟嬌娘的心中恐怕如同路邊的一灘爛泥,他長得好,頂多就是一灘比較新鮮的爛泥罷了。
要說孟嬌娘會為了江流日日流連江家宅院外,不止是江海江湖兩兄弟,村裏大多數人都是不會相信的。
正因為這一點,江流幸運的沒被牽扯到流言當中,反而害得自己的倆個兄弟替他背了這一口大鍋。
此時的江流還不知道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畢竟這會兒他也替原身背着一口大鍋呢。
*****
“娘,我想掙錢。”
飯桌上,白蘭忽然提起了掙錢的事。
“誰不想掙錢,我心裏頭也想啊,可錢是那麽好掙的?”
江苗氏嗤笑着說道,她的寶貝兒子現在渾渾噩噩的,明明都是當爹的人了,說話做事卻和大虎這個兩歲半的孩子差不多,江苗氏想着她要是能夠多給兒子攢點家底,将來兒子也能有個依靠。
而且江苗氏一直都記得當初那個大夫說的話,她的兒子并不是無藥可醫,他這個病有對症的藥,只是藥效不大,而且藥的價格比較高,他們這樣的人家負擔不起罷了。
江苗氏知道失心瘋難治,可她心裏還是有一絲期盼的,萬一她的兒子運氣好,那些藥剛好就對他有效果呢,只可惜她手裏沒有足夠的銀錢,連這點希望都沒有辦法嘗試,只能靠着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泡腳偏方幫兒子治療病症。
“娘知道你是好心,只是現在這光景,我們娘倆能把三畝地種明白我就心滿意足了。”
江苗氏嘆了口氣,她覺得媳婦還是太年輕了一些,不然也不會把掙錢這件事說的那麽輕飄飄的,她當銀子那麽好掙,是你想掙就能夠掙到的嗎。
“娘,你聽我說。”
白蘭知道江苗氏的顧忌,不過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你知道我娘家姑婆?”
白蘭有個姑婆,年輕時候在大戶人家當丫鬟,二十多歲的時候贖身回家,在長輩的撮合下嫁了一個鳏夫。
她那個姑婆畢竟年紀大了,能夠嫁一個鳏夫也算是一樁不錯的姻緣,誰知道那個鳏夫是個不長命的,成親幾年後就去世了。
鳏夫前頭生的兒子繼承了家業,那個兒子偏向自己的外家,聽了舅母的話将白蘭姑婆趕回了娘家。
從那以後白蘭的姑婆就沒有再嫁,而是留在了娘家照顧兄弟們的孩子,而白蘭的爺爺和她這個姐姐的感情最好,對方死後的一切雜事都是他們這一房負責的。
江苗氏當初替兒子相看的時候也打聽過白蘭的家庭情況,她這個守寡的姑婆江苗氏也是知道的。只是江苗氏不明白她那個姑婆和他們掙錢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我姑婆年輕時候在大戶人家幫廚,學了一些糕點方子,在家的時候,我和姑婆的感情最好,她就将這幾個方子傳給了我,以前我也沒想過靠這幾個方子做什麽,但是現在相公這病需要錢,我就琢磨着,要不要在農閑的時候做點糕點去鎮上賣。”
白蘭不怕婆婆懷疑,因為她那姑婆确實在大戶人家當過丫鬟,也确實在廚房幫廚。
只是她姑婆從來就沒有學過什麽糕點手藝,她被那戶人家看中,純粹只是因為體格健壯,在廚房幫廚的那幾年也只是幫忙劈柴挑水罷了。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而且也沒人規定廚房的劈柴丫鬟就不能偷學幾個糕點方子,所以白蘭篤定江苗氏沒辦法戳穿她。
但是白蘭忽略了自己的兒子,江大虎是知道他娘根本就沒有什麽糕點方子的。
他心中一震,難道他娘和他有了類似的經歷。
“別想一出是一出了,咱們鄉下人做的糕點哪有人會願意買呢。”
江苗氏擺了擺手,她兒媳婦的手藝也就那樣,即便有方子做出來的糕點也不會好吃到哪裏去,在江苗氏看來,這個買賣肯定是虧欠的。
“娘,你就讓我試試,這樣,明天我先蒸一籠紅豆糕給娘嘗嘗,如果娘覺得好,覺得會有人買,我就試做一籠去鎮上試賣一下,萬一掙錢了呢,相公看病的銀錢就有着落了。”
白蘭神情懇切地說道,一副為江流着急的好媳婦的姿态。
果然,說道自己的軟肋,江苗氏也不由有些意動了。
“娘,吃糕糕。”
江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晃着娘親的胳膊在一旁幫腔。
這下子江苗氏心中的那一點動搖也徹底消失了。
“好,你就試試,不過別做太多了。”
江苗氏想着,大不了就當是給福生做的點心,也不會浪費。
“不過真要去鎮上賣糕點的話,你一個女人可以嗎?”
江苗氏有點不太放心,在她看來,一個女人抛頭露面總歸是不好的。
“娘,讓福生跟我一塊去,正好我帶他出去多走走,沒準能夠幫他回想起以前的事呢。”
白蘭看了眼邊上的小傻子,她還要報複他呢,到時候就讓這個渣男挑着糕點去鎮上,總之要讓這個男人的每一分力氣都使在他們母子身上,讓他承擔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
她是絕對不會因為他成了小傻子就放過他的。
江流咧嘴沖着白蘭笑了笑,白嫩俊秀的臉龐多了幾分天真爛漫。
不會放過他的!
白蘭挪開眼睛,在心裏又強調了一遍。
想着白蘭提出的這個建議,江苗氏挑不出任何毛病來,看着傻乎乎的兒子,她最終還是同意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