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顫抖吧渣男11
江大虎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會不會上輩子孟嬌娘那個意外流産的孩子不是他渣爹的?會不會上輩子那個考上秀才, 成為他渣爹最大驕傲的弟弟也不是他渣爹的孩子?
雖說這只是一個猜想, 可這會兒江大虎的心裏已經有幾分肯定了。
這會兒孟嬌娘懷的那個孩子上輩子流掉了,原因是因為他娘無意間的推搡, 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個上一世宣稱只有一個多月大的孩子其實和這一世一樣已經懷了兩月有餘。
他娘知道孟寡婦和渣爹的桃色新聞是孟寡婦的有意為之,他娘推搡孟寡婦也在對方的計劃之中,目的就是要順理成章将那個月數不對的胎兒流掉,造成他娘因為嫉妒害死她和渣爹的孩子的這個既定事實。
畢竟十月懷胎,孟嬌娘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瞞過這十個月, 村裏一些有經驗的老人光憑肚子的大小和孕婦走路的姿态就能夠判斷胎兒的月份, 孟嬌娘肚子裏的孩子再大點, 很容易就穿幫了, 到時候他那個頭頂戴綠喜當爹的渣爹自然也就知道自己被孟寡婦騙了。
與其每天提心吊膽, 還不如直接弄死肚子裏那個孩子, 還能夠壓地他娘無法翻身呢。
江大虎盯着孟寡婦的肚子,至于這一世對方為什麽不隐瞞肚子裏胎兒的真實月份也很容易想通, 因為他爹傻了, 傻子是不會替自己辯解的。
如果這會兒孟嬌娘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渣爹的, 那幾年後她生下的那個兒子呢, 會不會也不是他渣爹的?
江大虎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影子, 這個人曾是他記憶中避之不及的存在。
江錦林,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不同于江家兄弟大牛二牛大虎二虎這般一聽就是鄉下人随意取的名字,江錦林從出生起就備受爹娘的重視,他的名字是江流特地花了一斤芝麻糕從秀才家裏請回來的。
前程似錦, 木秀于林,光憑名字就知道渣爹對這個兒子的期待。
而江錦林确實也不負身邊人的期許,打小就聰明機靈,模樣也繼承了他娘的精致秀氣,所有人都誇他好,包括曾經看不起孟嬌娘的那些人,也都交口稱贊江錦林是歹竹裏出的好筍,和他那雙爹娘完全不一樣。
可江大虎不喜歡這個弟弟,不僅是因為他的出生意味着他娘被傷害,也是因為江錦林這個人的心機太過深沉,往往說笑着,就往他身上捅了一把刀。
上上輩子江大虎會被趕出江家,有這個弟弟的功勞。
他成秀才了,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身上存有污點,偏偏他的出生是很不光彩的,只要他這個原配長子還留在江家,旁人打聽他的情況時總會順藤摸瓜查到一些江錦林不想被人查到的東西。
所以他使計趕走了他,這樣一來,他娘就是唯一的江夫人,沒人會知道江流曾經還有過一個妻子,那個妻子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現在回想起來,江錦林身上真的沒有半點渣爹的特質。
他很精明,可渣爹很好擺弄,他很聰慧,可渣爹很愚笨,就連長相,江錦林繼承的也是他娘便柔美的樣貌,和渣爹也沒有相似的地方。
以前江大虎從來沒想過江錦林可能不是他爹的兒子,他的弟弟,可因為有了孟嬌娘肚子裏這個生父不詳的孩子,江大虎開始嚴重懷疑江錦林的身份。
他真的是渣爹的兒子嗎?
這會兒江大虎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過山車一般,他看着一旁懵懂不知的渣爹,想到上上輩子這個男人為了一個很有不能不是他的種的兒子抛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傷了忠貞的妻子,從某種角度來看,他是不是一個可悲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上上世的渣爹臨死前知不知道這個真相,如果他在臨終前知道了真相,這算不算是報應呢?
白蘭心中的想法和江大虎類似,經歷了侯府那麽多爾虞我詐,她自然猜到了孟嬌娘肚子裏懷的很有可能不是江流的孩子。
這輩子不是,上輩子也不是,她只是看中了江流這個人人蠢好騙,哄他給她肚子裏的孩子當現成的爹呢。
這麽想着,白蘭心裏有些暢快,她忿忿地看了眼一旁的江流。只可惜現在的江流和她記憶中那個愚笨自大的男人不同,他的眼神太清澈,讓她完全無法看着他那張臉聯想到記憶中的男人,白蘭只能收回視線,在心中笑話了腦子沒摔壞之前的江流幾千遍。
“你說你手裏那條亵褲是我家相公的?”
白蘭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她在心裏默算了一下時間,按照上上世的記憶,這一世的江流在還沒來得及和孟寡婦勾搭上之前就摔傻了腦袋。
而現在的江流,白蘭看了眼邊上呆呆乖乖的小傻子,她晾這個小傻子連女人和男人的區別都不懂,更別提和孟寡婦偷情了。
所以她篤定孟寡婦手中的亵褲是她用其他手段弄來的,并不是江流和她發生關系的時候留給她的。
“那是當然。”
孟寡婦篤定地說道,這條亵褲是她從江家院子裏偷拿的,絕對不會有錯。
“笑話,亵褲上還繡了名字不成,你說是我相公的就成了我相公的嗎?我還說這條亵褲是孟犷留下來的呢。”
孟犷是孟寡婦早逝的夫婿,提到孟犷,周遭人的議論聲更大的,這些議論多是在指責孟嬌娘,怪她守不住,怪她給她男人丢了大臉。
孟寡婦在偷亵褲的時候還真沒有想過這一點,她知道這條亵褲是她從江家院子裏偷走的,可她拿什麽證明這條亵褲是江流的呢?
不同于女人的肚兜還有繡花布料能夠分辨,男人的亵褲多數都是白棉布做的,擺在一塊,很難分辨出差別。
“弟妹啊,我看這條亵褲上的補丁好像是你的手藝吧。”
徐小草正看好戲呢,怎麽願意孟嬌娘這邊偃旗息鼓,“我看這亵褲上的補丁有點眼熟,好像是老三的褲子。”
“是嗎,大嫂對我相公的亵褲可真熟悉啊。”
白蘭刺了徐小草一句。
邊上人一陣哄笑,大嫂注意小叔子的亵褲可不是什麽好名聲,徐小草本來是為了看笑話,結果自己倒成了笑話。
江海怒視白蘭,然後将自家蠢媳婦拉到身邊,不讓她開口說話。
“我知道蘭姐姐不願意接受我,我也知道我和三郎的事傷到了蘭姐姐,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夠接受我肚子裏的孩子,讓他能夠認祖歸宗。”
孟嬌娘哭的匍匐在地上,她的身形消瘦,又因為哭泣微微抽動着,在場絕大多數的男人都忍不住心軟了,覺得白蘭太過狠心。
不管怎麽說,孟嬌娘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她總不能讓夫家的骨血外流吧。
眼前的局勢對自己很不利,江流的大腦快速轉動,思考有什麽辦法能夠在不恢複記憶的前提下戳穿孟嬌娘的謊言。
系統商城倒是提供不少稀奇古怪的物品,可真要動用那些東西嗎?
“殺千刀的,不知道誰的野種居然推我兒子頭上!”
江苗氏聽了別人傳來的口信,匆匆忙忙從地裏趕過來,她擠進人群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孟嬌娘的頭發,把她的上半身從地上拽起來。
“我兒子都這樣了,你還來禍害他,你說你是什麽居心。”
江苗氏是絕對不會同意孟嬌娘進江家的大門的,尤其現在家裏掙錢的主力是兒媳婦白蘭,江苗氏犯不着為了一個名聲不好的女人和她肚子裏父不詳的孩子得罪自己的兒媳婦。
再說了,江苗氏還真不信自己的兒子和孟嬌娘有什麽,她知道腦子摔傻前的兒子對孟嬌娘有點意思,可她确定兒子還沒有得手,要不然就她兒子那藏不住事的性子,早就被她看穿了。
“江嬸子。”
孟嬌娘疼得都飙眼淚了,只是她還要維持自己的形象,只能準備一套說辭準備說服江苗氏。
“別叫我嬸子,你說你和我家老三睡了,他身上有什麽胎記你知道嗎?”
江苗氏話語粗暴,邊上的年輕小媳婦害羞的驚呼一聲,耳朵卻高高豎起,生怕聽漏了什麽。
“知道,他胳膊上有一顆痣,大腿上有一道疤。”
這些都是孟嬌娘從江得柱那裏聽來的,村裏的男人夏天時常一塊下河,這些胎記江得柱自然是知道的。
“呵,哪個男人沒下水泡過澡,你随便問一個姘頭就能打聽到,我問的是更隐秘的胎記,比如我兒子屁股後面的小紅痣,你知道嗎?”
江苗氏呵呵一聲,孟寡婦既然要誣陷她兒子,自然不會沒有準備,所以她能夠說出這些記號江苗氏并不覺得奇怪。
“我——”
孟嬌娘正想說她見過,可是轉念一想不對,江苗氏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一點呢?
孟嬌娘隐晦地打量了一下江苗氏的表情,看到她眼中的虛張聲勢時,忽然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江苗氏給她設下的陷阱。
“沒有,三郎屁股後面根本就沒有紅痣。”
孟嬌娘覺得,這是江苗氏在詐她。
“沒有,你确定沒有?”
江苗氏的表情有些失望,咬牙追問道。
“當然沒有,我記得清清楚楚。”
孟嬌娘松了一口氣,心中笑的萬分得意,現在除非江流的腦子清醒過來,要不然,誰也不能說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江流的。
“好一個清清楚楚。”
江苗氏的表情頓時變得輕松了,哪裏還有剛剛佯裝的緊張失望。
她松開抓着孟嬌娘頭發的手,三兩步走到傻兒子邊上,然後一把扒下兒子的褲子,露出他半邊白嫩的屁股。
“怎麽就沒有紅痣,這麽紅豔豔的一顆,你就沒有瞧見嗎?”
江苗氏拍了拍兒子的屁股,心裏有些愧疚,可轉念一想反正是兒子,也沒有什麽清白可言,不就是半邊屁股嗎,給人瞧瞧就瞧瞧吧,能洗刷冤屈就好。
完全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騷操作,并且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江流感受着屁股後面涼飕飕的感覺,瞬間覺得,其實有時候變成傻子也挺好的,至少這會兒不會那麽羞恥感爆棚了。
嘤嘤嘤,江流好想去魔法世界學點魔法,然後給在場的所有人都來個一忘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