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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忠臣2

朝堂之上的這些人思緒萬千, 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會兒江流非但沒有将這個奏折壓下不發,反而要求宗親府介入這樁事的原因。

“哼!”

藺旬冷哼一聲,江流這人狼子野心,他不信對方會這般公道,這定然是對方的障眼法,恐怕下了朝之後, 他就會去宗親府知會一聲, 讓宗親府對禮親王世子輕拿輕放。

這不僅是藺旬一個人的想法, 實際上朝堂之上這些人思考了一會兒後,都是這麽想的。

而江流根據這些人的反應就猜到自己剛剛的回答應該有不妥的地方, 不過他面上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倒是沒讓人懷疑他的體內已經換了一個芯子。

“江将軍, 太後有請。”

下朝後, 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将江流攔住, 恭敬地傳達了太後的口谕。

“哼!”

又是一聲熟悉的哼聲,藺旬從江流身側走過,重重甩了甩袖子,他那眼神就差明着罵江流一句奸夫淫婦了。

老爺子的身體倒是康健,哼聲一聲比一聲響亮, 江流有些玩味, 如果對方真的是權傾朝野的奸臣, 一個态度這般鮮明的否定他的老臣還能好好站在朝堂之上,并且官居文官之首。

這麽想着,江流更加迫不及待想要吸收原身的記憶了, 只可惜太後有請,恐怕繼承記憶的時間還得延後了。

******

“長青哥哥。”

明明是太後的宮殿,此刻卻空無一人,剛剛帶路的那個小太監将江流帶到太後的崇和宮後就消失不見。

江流的左腳剛踏入寝宮,一道帶着馥郁馨香的嬌軟身體就撲到了他的懷中。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正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

“長青哥哥。”

沒有像以往一樣等來拒絕,蕭茹意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只是等她擡起頭時,又變成了楚楚可憐的嬌柔姿态,淚眼朦胧地注視着江流的雙眼。

作為太後,蕭茹意自然是無比尊貴的,即便已經年逾三十,一身肌膚依舊如同二八少女一般白皙柔嫩。

只是一個人的外貌可以用各種手段保養,歲月留下來的經歷卻是無法掩藏的。

或許在十多年前,蕭茹意确實是天真不谙世事的爛漫少女,可現在這個垂簾聽政,執掌後宮的太後娘娘,絕對不會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柔弱無助。

一個明明心機深沉,滿腹**的女人,非要學那種柔弱的菟絲花,不得不說有點違和了。

“長青哥哥,是我失态了。”

蕭茹意嘴角微抿,用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後又恢複成太後端莊的模樣。

她不知道這一次江流為什麽沒有推開她,但是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好的訊息,或許長青已經忘了曾經那些不愉快,願意和她重新開始了,她不能操之過急,反而将長青逼走。

蕭茹意心裏驕傲極了,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深深的迷戀着她,還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嗎,至于之前江流并不願意在私底下親近她,這在蕭茹意看來只是江流在鬧別扭,畢竟她曾經是他的未婚妻,最後卻成為了皇子側妃,他為此怨她惱她也是應該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江流不喜歡她這個可能性,如果江流不喜歡她,為什麽要扶持一個不懂事的傀儡皇帝,讓她這個太後垂簾聽政,如果江流不喜歡她,為什麽處處照顧她,對她有求必應。

她明白的,這個男人素來沉悶,年輕的時候就這樣,有什麽心事總是藏在心裏不說,表達愛意也總是用一些含蓄的手段。

當年要不是他的性子太悶,她也不至于使出那樣的手段,放着好好的将軍夫人不做,去皇子府裏當一個側妃,好在她的選擇是正确的,中間雖然有些許波折,她終究還是坐上了這個女人的至高位。

現在的她也不是年輕時候沖動驕縱的她了,她會更加珍惜這個男人,權勢她要,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也要。

“太後召臣過來所為何事?”

因為沒有原身的記憶,江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态度對待眼前這個女人。

“沒事就不能找長青哥哥嗎?”

蕭茹意嗔怪地看了江流一眼,不過今天她找江流來,還真是有要緊事的。

“長青,你也看見藺旬那個老匹夫對你我的态度了,他可是敵視,你真放心毅兒由他教導?”

蕭茹意不滿藺旬很久了,在她看來,江流就該在小皇帝親政前将那些不服他們的朝臣統統換成自己人,這樣一來,即便小皇帝親政,也只會孤掌難鳴。

可江流并不贊同她的想法,不僅放任那藺旬坐着文官之首的位置,還讓他當了帝師,教小皇帝為君之道,他難道就不怕藺旬那老匹夫教壞了小皇帝嗎?

“我自有打算。”

江流諱莫如深,原身留給他的到底是什麽樣的爛賬啊。

又是這個回答,蕭茹意有些洩氣,但是想到江流手中的六十萬大軍,她又将到嘴的話收了回去。

蕭茹意心裏也明白,她能當太後,靠的是江流對她的深情厚誼,現在那些比她更年輕更漂亮的小姑娘都觊觎着這個位高權重的男人,對方正經的夫人還是朝陽公主,她不能為這點小事傷了她和江流的感情,讓那些女人有可乘之機。

之後蕭茹意聰慧的不再讨論前朝那些煩心事,反而聊起了曾經的舊情,直到江流裝出一副疲累的表情後才放他離開。

出宮後,江流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讓車夫将自己送到了一處茶館,安靜吸收原身的記憶。

******

這個朝代是燕朝,國度為燕京,只是這個燕朝和這個燕京是江流經歷過的那麽多個世界裏都沒有記載過的,可見是個架空的朝代。

原身是燕朝大将軍,統領燕朝四分之三的兵馬,可謂是權傾朝野,雖然沒有攝政王之名,卻有攝政王之實。

現在的小皇帝楊康毅是他一手扶持的,對方是先皇弟弟榮親王的嫡子,兩歲登基,卻在十四歲即将親政的時候被原身廢黜。

之後繼位的皇帝也是在宗親中選出的,讓人意外的是原身沒有選擇年幼不知事的孩子,而是選擇了一個已經懂事,且頗有賢明的宗室子,這位新帝有點能耐,登基後蟄伏了幾年,對原身無比恭敬,私底下卻聯合了很多不滿原身的勢力。

只可惜對方依舊沒能成事,登基七年後依舊被原身廢黜。

兩立兩廢,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原身的計劃,他只是在等一個最恰當的時機,自己登基稱皇,可出人意料的是他在二廢皇帝後又選擇了一個新帝,而這個新帝依舊是從宗室中選出的。

這一次,原身将那個小皇帝放在身邊親自培養,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小皇帝注定要成為傀儡了,沒成想就是他親自教養出來的這個孩子,最終推翻了他這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皇權重新回到楊皇室的手中。

奸佞被除,新帝大赦天下,讓萬民與他同喜,整個燕朝歡呼雀躍。

原身在歷史上的記載很不堪,謀逆、不忠等罪名冠在他的身上,野史還将他和蕭太後那些捕風捉影的桃色新聞編纂成故事,秦樓楚館也以兩人為醜角,用及其戲谑的唱段描述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男人。

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久而久之,沒人記得這個曾經的大将軍王,只記得那個和太後偷情,品德不堪的逆臣賊子。

可真相真的就是這樣嗎?

江流吸收完原身的記憶,忍不住苦惱地笑了笑,原身有錯,但未必就像外人看到的、想象的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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