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黎序文一路上了電梯,來到魏國棟在頂樓的辦公室。
魏國棟的助理把黎序文請了進去,這個助理可是老熟人了,叫做孫明。
他是魏國棟的心腹,黎序文上輩子和他關系也還不錯。
“黎老板,我們魏總在辦公室等你。”
“謝謝了,孫助理不用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魏國棟正站在水族箱前面,盯着裏面的錦鯉,看到黎序文來了,急忙招呼。
“序文,你快來看,有三條魚都開始掉鱗了。”
黎序文信步走到水族箱前面,觀察了一下錦鯉的情況。
“魚鰓和魚鳍部都沒有充血的症狀,魚眼周圍也正常,看情況應該魚身上沒有病變,可能是水的問題,可能水裏有寄生蟲。”
魏國棟的心放了下來:“那怎麽辦,換水?”
“我給魚消毒治療一下,把魚缸裏的水全部換了。”
魏國棟趕忙和黎序文一起忙了起來,找助理送了幾個盆進來把錦鯉換到盆裏。
黎序文放入帶來的藥水進行浸泡,水族箱也全部清潔了一遍。
“這樣治療後,應該情況就會好轉。”
“真是吓死我了,你家買的這幾條魚是我養的時間最長的魚,原先一看到掉鱗我還以為又要養不住了。”
黎序文一笑:“魏哥,放心吧,這幾條錦鯉有我在一定能養好。”
錦鯉沒事了,魏國棟招呼黎序文在沙發上坐着聊天,秘書送了茶水進來。
“下周要去南方參加國際錦鯉大賽了吧,這次大賽的規模相當大呀,亞洲好幾個國家都有有漁場參加,估計競争很激烈。”
黎序文也早有心理準備:“有幾家漁場都開辦了上百年了,參賽的魚都是他們精心培育出來的,魚的質量應該不錯,魏哥不去湊個熱鬧?”
魏國棟一擺手:“下周我還要分公司視察,我就不去了。不過我是覺得你那幾條魚奪冠的可能比較大,別家的漁場估計品相這麽好的魚也不多。”
“那就借魏哥吉言了……”
“你讓開,我知道我哥一定在辦公室……”
黎序文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吵鬧聲,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男人正在和孫明推搡着闖了進來。
魏國棟的臉色立刻就黑了:“孫明,你讓他進來吧。”
孫明一聽立刻放開了手,男子急走幾步到了魏國棟身邊。
“大哥,你是什麽意思,怎麽把我小舅子辭退了?”
這個男人就是魏國棟的親弟弟魏國良,黎序文也是認識的。
“你說我為什麽辭退他,你小舅子做了什麽你不清楚嗎?”
魏國良很是激動:“大哥,你不要聽那些外人亂說,咱們是親戚,我小舅子一心為了公司,是下面的人陷害他的。”
“是不是陷害我還能不知道嗎?國良,你這個小舅子收了回扣,幫公司采購的一批貨都是殘次品,造成了上百萬的損失,要不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我早就把他送進牢裏去了。”
魏國良的臉上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大哥,我小舅子說了,他只是想幫着公司節約成本,是下面的人騙了他。大哥,都是咱們自己家的生意,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呗。”
“好了,這事你不用說了,你小舅子我只是開除他,他吃進去的錢我也不讓他吐出來了。這本來就是給弟妹一家留面子了,你說再多也沒用,別在這裏待着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魏國良見實在是勸不動了,只能氣得一甩門離開了。
這是魏國棟的家事,黎序文也不好直接開口過問,不過魏國棟卻是不忌諱直接自己就先開口了。
“讓你看笑話了,我這個弟弟就是這樣,炮仗脾氣,一點就着,估計是他那個小舅子撺掇的。”
“哪裏的事情,魏哥,我明白。像你現在公司這麽大,親戚朋友的總會有些別的心思。”
魏國棟嘆了一口氣:“唉!誰說不是呢,當年跟着我一起來N市闖蕩的一些村裏人、我的弟弟妹妹還有他們的一些親朋,公司這樣那樣的關系多了。只要是老老實實地,我也不介意養着他們,畢竟公司這麽大,招誰工作都一樣。可是心要是太大了,我魏國棟也不是冤大頭。”
黎序文深以為然,魏國棟本不是菩薩心腸,對待對手很是狠厲。但是自己的親人他又很看重。
前世他的弟弟妹妹都在公司任職,出了事情,魏國棟也大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後來還是魏國良用公款賭博,犯下的事情太大了,魏國棟才把他開除。
即便是這樣,前世魏國棟的父親還是來公司大鬧了一回。
因為他爸的事情,黎序文對于賭博是深惡痛絕的。賭徒瘋狂起來,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什麽事情都敢做。
想起前世那一場車禍,黎序文思索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是最親的人最後卻可能在背後捅你一刀。有時候,對待他們太寬容,反而把他們的心養大,貪得無厭起來,恨不得你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有的時候為了財産喪盡天良謀財害命的都有,我前幾天就聽說一個。”
魏國良也深有感觸:“誰說不是呢,幸虧我就只有一個閨女,以後這家業都是留給我閨女的。也沒有人和他争,孩子多了事情也就多了。”
黎序文故意說道:“魏哥的思想真是開明,現在好多人都想着生兒子,掙下的家産總想着傳給兒子,特別是一些老年人,這樣的想法很多。”
魏國棟毫不在乎:“閨女就不是我親生的了?兒女都一樣,我可不糊塗。當年我媳婦跟着我的時候,我們家窮的四面漏風。還是我媳婦把所有的嫁妝都拿出來才湊夠了本錢讓我做個小生意,結果跟着我沒享幾年福人就沒了。現在,我父親也是勸我找個女人生個兒子。序文,你說我這個年齡了,願意給我生孩子的女人圖的什麽,還不是為了錢。”
魏國棟說起這些有些傷感,他是下定決心要把一切都留給閨女的。就像黎序文說的,他爸也不同意,總覺得他的家産是魏家的,應該讓魏家的男丁繼承,甚至想讓他過繼侄子繼承家産。
現在黎序文這麽一提醒,魏國棟覺得他還是要盡早和他爸說清楚,把這個隐患消除了。
要說前世魏國棟這人做生意手段不怎麽樣,對人也狠厲。妻子去世後,身邊也有女人,可是他卻只認準自己閨女,堅決不再要孩子了,對閨女的疼愛是做不得假的。
“魏哥重情重義,欣欣有你這樣的父親真是幸福。”
說到閨女,魏國棟的話就多了。
“那孩子,前幾年和我也不親,我真是頭疼死了。現在總算是對我有些親近的意思了,尤其是上一次去你家的垂釣園回來以後,明顯改變了許多,我正想着要去好好謝謝你們兩口子呢。”
“這有什麽好謝我們的,孩子和你親,肯定是覺得你這個爸爸對她好呗,我們可不敢邀功。”
魏國棟哈哈大笑:“好好,咱們之間就不說這些虛的。不過欣欣說特別喜歡弟妹和安安,以後免不了多打擾你們。”
“那還真是巧了,安安在家裏也是經常念叨姐姐,總想要姐姐陪他呢。”
兩下裏想到一塊了,免不了孩子們就要常來常往有了。
不過,黎序文馬上就要帶着孩子出遠門了,一時半會卻是沒時間聚在一起的。
這次去參加國際錦鯉大賽,黎序文準備帶着孟清和安安一起去,一家人也算是一起出去旅游了。
孟清和安安都是第一次坐飛機出遠門,兩人都有些興奮。
尤其是安安對着大飛機高興的直拍手,嘴裏還喊着:“飛機,飛機……”
原本,黎序文還害怕飛機起飛的時候兒子會哭鬧。他逗着兒子做鬼臉,誇張的張大嘴巴,安安玩得熱鬧倒是沒有不适。
等到飛機起飛以後,安安跟着孟清坐在舷窗旁,兩人都被窗外的雲吸引,尤其是安安,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的驚奇。
雖然很快新奇感就消失了,可是飛機的航程不長,兩個多小時以後,就到了目的地降落了。所以第一次坐飛機的小家夥還來不及哭鬧就下了飛機。
這屆錦鯉大賽的人數多,規模大。組委會幫着預訂的酒店是标準間,條件很一般。黎序文到了以後升級了一套高級套房,一家人住着也舒服。
安安跟着大人奔波了一天回到酒店就困了,早早就睡了。孟清和黎序文也不能單獨把孩子留在酒店裏,只能留在房間陪着他。
第二天,孟坤就把錦鯉運送過來了,在機場接到錦鯉,黎序文就忙着把錦鯉送到大賽組委會。這一年,他的錦鯉長勢更好,錦鯉的形态、身姿都是上品。
這次大賽,黎序文只選送了兩條錦鯉,但是對于奪冠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大賽一共有三天,賽制都是差不多的模式。先是初選打分,然後是唱票選出冠軍魚。
這次大賽的評委除了水産專家、錦鯉協會的理事,還有幾名是國外的錦鯉養殖專家,評選标準很是嚴格。
最後公布結果的時候不出意外了,黎序文的那條紅白錦鯉獲得了全場總和冠軍,這下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這次參加錦鯉大賽的有好幾家日本的漁場,雖說錦鯉最早是起源自我國,可是近代錦鯉養殖技術更成熟的卻是日本。
南方許多大型錦鯉養殖場,優良品種的親魚都是在日本選購的,價格高昂。
這次日本一家著名錦鯉養殖場的錦鯉只獲得了亞軍,可是對于黎序文這條紅白錦鯉奪冠,他們卻是服氣的,因為這條錦鯉的各項指标卻是是好,緋色均勻無可挑剔,魚的身形優美,游動起來矯健漂亮。
幾個日本養殖家,在冠軍公布後都圍住了黎序文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