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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

“袁正還活着麽?”

“還活着,安樂侯方面幾次三番想下手,都被咱們的人暗中破壞了。”

“不錯,保袁正的性命無虞,但不要保得太明顯。”

“是。”

“退下吧。”

“……大人。”

“怎麽,還有事?”

我扇動着書頁,挑起一邊的眉看他。

武微弓着背,含糊許久,終于勉強組織好語言。

“大人,對袁正,救了又扔,扔了又暗中保護,究竟是想不想救?數日來,下面的弟兄們,被大人反複無常的動作,弄得好一頭霧水……”

“救,當然得救——但不該是咱們親自出手救。”我拖動着長腔慢慢道,武等數個心腹武官屏息凝神靜聽,大氣不敢喘一聲。

燭光隐約,書房裏光線晦暗不清。

“救袁正出牢獄,暗中保袁正,乃是為了讓袁正曉得,咱們于他是好的,是現在,他唯一的護身符。”

“堵嘴獄卒,扔袁正回牢獄,乃是為了誘安樂侯誤以為,咱們與龐家一條戰線上的。”

“兩邊糊弄,皆不誤。”

“那麽,大人,究竟是哪條線上的?”

我輕笑了兩聲,意态不明地瞥他們一眼,他們當即畏懼地垂下了頭。包括武。

“你家大人哪邊都不站。”

“你家大人是皇帝派過來的。”

“武,你過來,研磨。”

武研磨,我提筆着墨,作秘函一封,蓋暗紅印章,發往京城。

武自然是不敢過問內容的。

“交給安樂侯,讓安樂侯代為送給朝廷。”

武:“大人!”

大人:“驚什麽,照做便是。”

武鐵青着臉拿着信封走了。

去往阮紅堂,步步千斤,似往閻羅殿。

那信中倒也沒什麽,安樂侯奉旨放赈,我途經陳州監察,數月有餘,兩兩皆已到了向朝廷禀報進度的時候。

與其我方單獨發秘函,被安樂侯方起疑心截了看,倒不若直接将信交給安樂侯,讓安樂侯連并他的奏折一同發往京城。

那信中麽,只一封奏折。

大略描述了一番陳州表面的情形,看上去挺正常的。順帶将安樂侯的功績好一頓樂津津地誇。

然後,奏折的末尾,微不起眼地補上一小句。

——通判袁正,因罪下獄,重病,命将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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