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磋商
顧梓鑫的聲音很特別，至少對于楊烨來說，很特別。
特別到大半年不見，楊烨也能一聽就分辨得出來。
楊烨難得的把妹子帶回了自己租的小院子，立刻房門緊鎖，準備誰來了也不理會的。
此刻卻連鞋子都沒有穿好，就百米沖刺的跑過來開門。
等看到顧梓鑫那張冷峻的臉，楊烨卻跟受了委屈的孩子，終于見到家長似的，男兒淚都在眼眶裏面打轉轉，千言萬語只彙成了一句話，“顧隊長！”
時髦青年看到今天帶來的人是楊烨的舊識，松了一口氣，在楊烨激動莫名，顧不上他的時候，順着牆根溜了！
這功勞他是不敢領的，只盼着楊烨不找他算賬就行！
帶着陌生人到楊烨的地盤上，那真是找死呢！
顧梓鑫瞄到了這一幕，也沒有吭聲，緩緩的拾階而上，拍了拍楊烨的肩膀，“多大的人了，還跟三歲小孩似的？
你的事兒，我聽半夏說了！
東西給我一份兒，事情我回去辦，你配合調查，實話實說就行！
另外，楊老虎父女還有沒其他的馬腳？”
楊烨想了想，皺了皺眉頭“楊雪雖然專橫跋扈，夠的上進去的，也就這事兒，還有诽謗同學的事兒！
楊老虎那邊，除了這個，還特別貪財。
去年發的冬裝棉外套，裏面全是蘆葦和黑心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還薄得可以當秋衣穿。
老兵還能穿舊棉服，新兵只能打哆嗦……
另外，我們的子彈也有問題，空彈太多了……”
很多事情憋在楊烨心裏太久，面對自己唯一信得過的顧梓鑫，真是不吐不快，一說就是兩個多小時。
顧梓鑫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不排除楊烨猜測的可能性。
但楊老虎作為一把手，一點都不知情，卻也是不可能的。
怪不得楊家母女穿金戴銀，楊雪随随便便就能拿海鷗雙鏡頭照相機打賞“有功之臣”呢！
要知道，脖子上挂着一架海鷗雙鏡頭照相機，文藝青年範兒和良好的經濟實力同時得到了具體體現，回頭率絕對百分之百。
裝逼利器随手送人，就連顧梓鑫都不得不佩服楊雪的壕氣。
不過，更多的是生氣。
革命隊伍裏面混進來蛀蟲，絕對是顧梓鑫這種根正苗紅的青年人最深惡痛絕的事情。
顧梓鑫眯了眯眼睛，“這事兒交給我來處理。
你自己的事兒也得上心。
你是自願離開部隊的，回去的事兒你就別想了。
這行混久了也容易廢了，還是正兒八經的找個事兒做，你妹子走出去介紹起來也好聽一些啊！”
楊烨聽了顧梓鑫的話，身子就是一顫，“顧隊長，我妹子這種黑戶，能走出去麽？”
顧梓鑫挑了挑眉，“你妹子又沒有犯錯誤，又沒有缺胳膊少腿，為什麽不能走出去？
不好意思走出去的，是另有其人吧！
我要是有個能考上醫學院的妹子，我就天天拉出去溜達一圈，炫耀炫耀！”
楊烨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
是啊！
如果撥亂反正，妹子不再是黑戶，那一切有都能回到重前，就算他不在最愛的部隊，又有什麽關系？
就算劉半夏承諾的不能實現，複讀一年，再考一次，就算不是醫學院，以他妹子的聰明才智，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學生。
他，是該想想自己的前途和命運了！
楊烨沉默了，顧梓鑫拍了拍楊烨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楊烨手裏一共二十套的照片，一起給了顧梓鑫。
顧梓鑫拿着照片笑了笑，楊烨沒有給他底片，他也沒有指望楊烨手裏的底片。
二十套照片，做什麽都足夠了！
所有的賬，咱們一步一步慢慢算！
顧梓鑫告別了楊烨，轉身把照片往車子裏面一塞，開着車子，看着後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子，撇了撇嘴。
連顧爺都不認識，你丫的在四九城混個啥？
顧梓鑫油門一哄，車子就飛了出去。
那人這才從派出所後面鑽出來，看着顧梓鑫的車子開遠。
顧梓鑫的第一站，就是濱海療養院。
沒有了那群莺莺燕燕，濱海療養院倒是很安靜。
看到大忙人顧梓鑫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看他，顧老爺子心裏絕對不是欣喜，而是不安。
顧老爺子看着顧梓鑫，皺了皺眉頭，“怎麽想起來看我了？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老爺子雖然說出的是疑問句，态度卻格外的篤定。
就自家孫子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顧梓鑫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絕對是出事兒了！
顧梓鑫點點頭，推着顧老爺子就往書房走，把整個事情從頭到尾的給顧老爺子講了一遍--主要是講楊烨兄妹，順帶捎上毛豆豆。
顧老爺子聽得眉頭緊簇，卻壓根不上當，“說一千道一萬，是你舍不得醫學院那個小姑娘受委屈，對吧！
楊烨什麽的，只不過順帶的！”
顧梓鑫聳聳肩，“我不否認自己的私心。
這一次是毛豆豆，可你能保證沒有下一個張豆豆，李豆豆？
對于楊老虎父女做的那些事來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克扣物資，以次充好；制造空彈，視人命為兒戲……這些，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作為一個軍人，所不能容忍的。”
顧老爺子聽了顧梓鑫的話，皺了皺眉頭，“你有證據？”
顧梓鑫想着上半年捏過的楊烨的棉服，心裏是相信楊烨的話的，這也是他有信心對楊老虎斬草除根的理由。
但真要證據，他還真拿不出來。
不過，他只要提供線索，把事情給顧老爺子露個底，證據的事兒，顧梓鑫相信顧老爺子總會有辦法的。
顧梓鑫特別光棍的搖搖頭，“就是沒有，所以才需要老爺子你出面解決啊！”
顧老爺子似笑非笑的瞥了顧梓鑫一眼，“沒根沒據的事兒，也敢在我跟前提。你咋不上天呢？”
顧梓鑫挑了挑眉，“我要是真有證據，也不在你老人家面前讨嫌，自然是要上達天聽，讨功去的。”
顧老爺子翻了個白眼，踢了顧梓鑫一腳，“門都進不去，你還讨功呢！真以為自己能耐大了，能上天了？”
顧老爺子這一腳，對于顧梓鑫來說，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顧梓鑫有沒有在意，混不吝的問道，“就說這事兒你管不管吧！”
顧老爺子最是愛兵如子，別說這事兒是大孫子捅到自己面前的，就是耳朵邊聽到風聲，也不會置之不理。
聽到顧梓鑫這麽一問，皺了皺眉頭，“這事兒怎麽可能不管。只是捉賊捉贓，捉奸捉雙，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