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利大于弊
岑衛彪想罵髒話了。
車是他的，外甥也是親的，可怎麽自己就成了被攆下車的呢？
站在樓梯口把一根煙抽完，岑衛彪最終還是以對方的智商太高、氣場過于強大為理由安慰了自己，見車裏外甥在說着、趙梓榆在聽着，一時間也沒有要結束的跡象，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上樓去給二姐介紹下情況，要不然外甥今天晚上肯定要挨揍的。
上了四樓、岑衛彪剛敲開了二姐家的門就隐約聽見樓下有汽車發動的聲響，怔了下趕忙回到了樓梯轉角，見自己的車還一溜煙兒的給開跑了，不禁愕然瞪大了雙眼、又有了破口大罵的沖動！
跟着追下樓下來的霍媽連車尾燈都沒看見，見弟弟一臉的憤慨可就有些奇怪。“怎麽了？你這是怎麽過來了？你車呢？”
“被開跑了……”
岑衛彪郁悶的咕哝着，随着霍媽進了屋、也就随口問姐夫怎麽還沒下班？
“小海也不知道搞什麽，下午的考試沒參加也就罷了，可人到現在都沒回來、也沒來個電話，可是把人給急死了，你姐夫騎自行車去市裏找他了……”
岑衛彪一拍腦門。“哎呦！這事兒怪我！得，姐，你趕緊讓姐夫回來吧，別找了，小海剛才就在我車裏的……”
“啊？”
橫豎也要把這事兒告訴二姐的，岑衛彪催着她打了傳呼、這才按着霍媽坐了下來。“姐，小海呢沒參加最後一門考試是情有可原的，他乘公交車去考場的途中、發現了一個人販子……”
霍媽猶如是在聽天書，而從市裏面騎着自行車回到家的霍爸、卻是在聽完妻弟的情況介紹之後也震驚了，得知妻弟将功勞全給攬了過來、還是因為兒子這麽要求的，琢磨了半天可就越發的想不明白了。
兒子似乎在五一之後開了竅、特別的懂事兒了，這是他親眼看見的，但要是說兒子有着遠比幹刑警的妻弟還敏銳的觀察力、缜密的思維，霍爸是怎麽都想不通。
“姐夫，你先別管我是怎麽想的，小海說清明從老家回來之後、他就覺得自己腦子更靈活了、觀察力也更敏銳了、分析能力也強了，我那時候急着趕往療養院、沒來得急追問他是怎麽回事兒，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接過妻弟遞過來的煙，霍爸瞟了一眼霍媽、見老婆的眼裏只有茫然和費解，琢磨了一下才不确信的道。“清明回去掃墓，小海到了村裏就有點發燒，我爸趁着我去買藥的功夫、喊了個道士來給小海瞧瞧，結果那道士說小海有慧根什麽的，還要我去觀裏取香灰……”
霍媽急了。“霍衛國！你爸就是個老封建……”
“不都說了我爸是趁着我買藥的功夫喊道士來的嗎？我後來就說了我爸的，香灰也沒去取，小海吃了退燒藥第二天就正常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如果說五一之前有什麽跟小海相關的、那就只有這麽一樁事兒了……”
岑衛彪一臉的糾結。“道士？姐夫啊，這都什麽年代了，你老家那邊還信這個？”
霍爸一臉的無奈。“我爸就信這玩意兒，我能咋辦？”
霍媽也知道公太爺那脾性，知道多說無益、也就回到了原先的問題上開始了埋怨。“就怨你、就怨你！讓你請假送一送兒子的，你是非不肯！要是你送他去考點、哪裏會發生這種事兒？原本還指望着分數差一點找我弟弟借點錢給小海交擇校費呢，五十分啊，那可是五十分啊，這下子全完了、全完了……“
見霍媽說着眼圈就紅了、岑衛彪趕忙勸道。“姐，小海雖說是沒能參加考試，但這事兒啊、我琢磨着是肯定利大于弊……”
“什麽利大于弊啊？小海才十六！這時候是學業大過天的，要是他上不了高中、大學可就沒指望了，大學都開始擴招了啊，以後出來工作的可都是大學生，他要是連個高中文憑都沒有、可怎麽跟人競争啊？真去掃馬路、當個建築工人啊？”
“哎呦，姐啊，你想的也太遠了吧？小海救回來的那孩子、家裏可是不得了的，我們局長在療養院裏大氣兒都不敢喘，說是連省廳的一把手得知老人的外孫在邗州丢了、驚得差點犯了心髒病了，我琢磨着無論是小海上學、還是以後出來工作，只要小海跟那邊開個口、人家會不幫忙嗎？”
霍衛國瞪起了眼。“挾恩圖報？想都別想！就算小海上不了高中、考不上大學，我也決不允許他這麽做！”
岑衛彪将目光投向了霍媽，見她紅了眼圈、但目光之中也有着對自己的責怪，心想小海要是說真的觀察力如此細致、心思缜密到了連自己都不得不佩服的程度，那麽他的前程、又哪裏是需要什麽貴人相助的？自己一時情急、反倒是忽略了外甥妖孽般的本事了，豎起雙手也就做投降狀。“成成成，我是小人、你們都是正人君子……”
将弟弟又擺出小時候的那副無賴架勢、霍媽忍不住數嗔道。“什麽正人君子不正人君子的？讓大姐聽見了又該數落你了，對了，小海人呢？這都幾點了？那女的怎麽一聲不吭就開着你的車、把小海給帶走了？”
擡頭瞅了瞅壁鐘、岑衛彪見已經過了七點了、便道。“可能是帶小海去吃飯了吧？不過我是沒辦法聯絡到那女的，只能是待在這兒等……”
“怎麽能這樣啊？小海是孩子、不懂事兒也就罷了，可那女的既然都生了兒子的、怎麽能一聲不吭就把小海給帶走了呢？都不知道跟我們說一聲？真是的，太不像話了！得，我趕緊去做飯，平時這時候小海都該回屋去複習了……”
霍媽埋怨着起身進了廚房，霍爸也是一臉的不悅，岑衛彪從口袋裏掏出煙遞了根過去、心想也就是你們倆沒跟那女的照面、不清楚那女人是何等的強勢，自己這種老刑警在人家面前都不夠看的，普通人又哪裏是人家的對手？
“老霍！不許在屋裏抽煙！衛彪，你也少抽點，搞的家裏是烏煙瘴氣的，也不知道抽煙有什麽好……”
廚房裏霍媽的一嗓子，讓坐在客廳裏抽着悶煙的兩個大男人都有些尴尬，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起身站到了陽臺。
天邊的那一抹晚霞、映着人的臉龐都是紅的，霍爸心情有些複雜、一根煙抽完才擡起頭道。“衛彪啊，你說小海觀察力的細致、心思也缜密，可我怎麽琢磨着你着說的就不像是我兒子了呀？”
“姐夫，別說你不理解了，我當時也是懵的，小海說那人販子的時候，簡直比帶我入行的那老刑警都觀察的仔細，我倒是覺得如果他有心走這條路，我倒是有辦法讓他拜個師傅，以後考警校、走公安這條路也未嘗不可……”
“當警察？”霍爸沒想到妻弟會有這種想法，琢磨了半天才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倒也是條路啊，就是他文化成績不好，警校好像不太好考的吧？”
“只要小海真有這個興趣，辦法總比困難多……”
霍媽端着盤子從廚房裏出來，聽見了最後這一句便道。“哎？你們倆在外面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沒什麽，閑聊而已……”
霍爸應着便進了屋，岑衛彪這才想起來二姐對他當警察的意見都不是一般的大，想要讓小海去當警察，那二姐說不得是要找自己拼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