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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不要你了

李儒繼續繪聲繪色的講道,“因魯王尋寶有功,皇上,鄭貴妃特意嘉獎,就将這白練珠賞給了魯王。”

“那後來,是魯王殿下賞賜給楊老大人的嗎?”雲西停筆,趁勢問道。李儒望了一眼靜默不語的楊拓,目光微微閃爍,見楊拓輕輕颔首,才繼續講道,“不是賞賜,是特令喂養。”

“喂養?”

殷三雨雖是滕縣老人,楊府這件秘聞卻也從未聽過,不覺大感驚奇,詫異側目道,“一顆珠子還要什麽養護?難不成這個珠子還會吃飯喝水?”

李儒斜睨了殷三雨一眼,清矍面龐上浮出些許冷笑,“凡間的珠子,自然不會吃喝。但這白練珠裏,團着的可是白龍,又怎麽會和凡間俗物一個道理?”

殷三雨看李儒那得意的樣子,很是不屑,鼻中哼出一聲嗤笑,不再搭茬理睬。

雲西聽得也是一愣。

會吃東西的玉石寶珠?

即使是在礦産豐富,各色寶石層出不窮的二十一世紀,她也沒聽說過什麽吃東西的珠子啊?

這真的不是一個忽悠大騙局嗎?

“前面說此珠遇血氣會發光,是要喂養鮮血嗎?”唐七星困惑不解地望向李儒。

聽到唐七星這麽問,雲西不覺一怔,眸中一抹複雜顏色驟然而生。

李儒微微一笑,回答得輕描淡寫,“可以這麽說,但說是喂養,也沒有真的吃進去,只是定期浸潤在血水裏半個時辰即可。”

唐七星恍然點點頭,“雖然沒吃,這麽個養法也是很駭人聽聞了。”

殷三雨唇角微揚,輕佻地一撇,“不會專門要用人血什麽的吧?”

“當然不會,”李儒神色肅然凝重,“要是人血那就是邪物了!又怎麽能進皇宮大內?只因為那白練珠龍氣洶湧,自我損耗極大,出了皇宮,沒有最大的龍氣浸潤與震懾,就會開始慢慢幹裂,表面一層層蛻皮似的脫落。又加上魯王殿下一脈子嗣本就不多,唯恐白練珠的龍氣會傷損王府女眷,所以便将白練珠交給楊府代為養護。楊府有許多珍禽異獸,就是專門為白練珠豢養的。”

李儒說得煞有介事,雲西卻越聽越覺得詭異。

将李儒的半古言介紹語翻譯過來,換成人話就是:魯王将一顆禦賜的珠子放到楊府定期吸血。

所以這個珠子十分珍貴,更有着禦賜和魯王府的背景,不僅珍貴,更不容有一點閃失。

不過作為一個不迷信,不盲從。還有着二十一世紀最新科學知識的新新女性來說,這個白練珠神乎其神的說法,并不能令雲西信服。

什麽龍氣、龍脈肯定都是無稽之談。

估計就是李儒講的那個什麽“其中一條小白龍盤旋如白練,晝不能見,夜則出。一旦遇血氣,珠子便會熠熠發光。”的傳奇說法,都只是一些尚未被弄明白的化學元素不同的性狀反應。

只不過古代人沒有學過物理化學,不知道其中原因。然後瞅着挺神奇的,就牽強附會出來一大套唬人的神話背景。

但她還是給予了對方足夠的尊重,很配合的點點頭,神色泰然,表情認真的道:“原來如此,這顆白練珠,背景的确很複雜,又很重要,也就難怪堯光白會撿着這顆珠子下手了。”

殷三雨喝了一口茶,濃眉一挑,輕笑道:“是呀,也只有楊府這樣尊貴的人家,能替王爺養珠子呢!”

“殷捕頭!”李儒敲了一下桌面,面色黑沉。

楊拓雖默不作聲,瞥向殷三雨的目光已是帶了寒意。

唐七星不失時機的輕笑兩聲,算是來打圓場,“所以,盜九天最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是這白練珠可能更高一些。換而言之,他如果真的把刺殺老典史當做第一要務,那麽在今天早上,他就不讓老典史毫發無損,還特意留下四個轎夫,給老典吏擡轎子了。”殷三雨不由得噗嗤一笑,“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還給楊老大人留下轎夫,明明就很體貼嘛!可見堯光白對老大人的仇恨,遠沒他自己說的那麽誇張!”

他這話說得既诙諧又輕松,将屋中緊張沉悶的氣氛瞬間沖淡許多。

楊拓與李儒臉色也略有和緩。“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唐七星看向楊拓,輕輕笑道,“楊大人,盜九天向來都只是以偷盜寶物為最終目的,這次白練珠又這麽重要,肯定是它沒錯了。重要的是,現在白練珠放在何處?還是盡快計劃布置多路人馬的迷幻陣吧。計劃如果還有漏洞,之後再由雲典吏進行補充,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楊拓點點頭,卻沒有立刻回答,轉而望向雲南,“雲典吏認為如何?”

雲南容色淡然平靜,聞言淺淺一笑,回道:“唐缇騎說得不錯,只是滕縣許多細節、內情,唐缇騎還不了解,楊大人還是顧及萬全一些。白練珠與楊家財寶的事情,屬下覺得先不宜動,不過如何裁定,還要請大人定奪。”

雲西沒有想到,唐七星居然又在無形中将局面扳了過去。所以雲南也只好用楊拓才能聽懂的話,直接點破金魂寨,闖破天與官銀和楊府的關系了。

她之前真是有些小瞧了這個倨傲驕橫的錦衣衛了。

也或許就是因為他這種惹人厭的裝比範,才讓她在無意中輕了敵。

看來,她要特別打起精神,重新審視這個唐七星一番了。

楊拓皺眉頓了一下,思忖片刻,才擡眼笑道:“那麽,今晚就請唐缇騎與雲典吏各自出一套完全的方案,本官一并審看,取兩者之長,求得一個最完全的應對策略。”

唐七星爽朗一笑,“聽憑楊大人定奪。”

雲南眉目容色,卻依舊平淡如常,“楊大人,堯光白早上沒有傷害老典史,依據他的挑戰,想必今夜也不會有什麽作為,所以今晚不急。屬下與舍妹還有一些重要線索需要回衙門理清,今夜就不留宿貴府了。”

聞言,除了雲西,幾個人都擡起頭,看着雲南,目光疑惑。

“雲典吏忘記了?”楊拓呵呵一笑,“本官現在已經是滕邑典史,而且情況特殊,衙門有什麽證物線索,叫他們搬到楊府就是了,何須刑房來回辛苦奔波?”

“大人不必擔心,今夜殷捕頭與唐缇騎都會住在府上,屬下與舍妹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一點功夫的人,暫時離開不會有什麽影響。”雲南态度仍舊堅定如石,沒有一點動搖,“更重要的是,衙門裏證人證物很繁雜,又很重要,甚至能夠影響與堯光白行蹤的預判。我們兄妹一一排查後,明早再來,什麽也耽誤不了。”

“楊大人,雲典吏說的沒錯,有貴縣捕頭,與我唐七星在這裏,今夜确保無虞。”

殷三雨吊兒郎當的喝着茶,只做裝作沒看見,沒有說話。

雲西知道,這一次,他總是幫着唐七星說話,并不是真的認同他的意見。

一方面是,他對楊家安危真的是很難真正上心。

另一方面,他記得她之前的話,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楊洲面前,與她和雲南,要刻意保持些距離。

最終,楊拓還是同意先放他們回去,具體事情,明日再議。

離開楊俯,已是傍晚時分。

冬月白日短,天色開始變得陰晦,街上已有些影影綽綽,不見幾個人影。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很有默契的緩轡并行。馬蹄沓沓,一下一下敲打着的斑駁的灰色磚石路面。

走了一段距離,雲西終于忍不住驅馬向前,走進雲南,小聲道:“看樣子,保護楊洲,這個唐七星還挺有一套,但是水面之下咱們的計劃,會被幹擾嗎?”

雲南忽然勒住了馬,側眸望住雲西,目光寸寸移動,冷冽森然。

雲西被他的異常吓了一跳,趕緊勒馬停在原地,“怎麽,你發現什麽情況了?”

雲南薄唇微啓,聲音異常清冷,“雲西,你離開縣衙吧,不要做刑房吏了。”

------題外話------

我是小注腳O(∩_∩)O哈哈~

今天要說的是元代與明朝都城北京的名字變遷

成吉思汗麾下大将木華黎于1215年攻下北京,遂設置燕京路大興府。

元世祖至元元年改稱中都路大興府。

至元九年,中都大興府正式改名為大都路。

明朝初年,以應天府(今南京)為京師,大都路于洪武元年八月改稱為北平府,洪武二年三月,改為北平承宣布政使司駐地。燕王朱棣經靖難之變後奪得皇位後,于永樂元年改北平為北京,是為“行在”,且常駐于此,現在的北京也從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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