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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的初吻(二更)

我淡笑着,等待着已經憤怒到了極點的楊拓發作。

但他死咬着唇,最終沒有說出一句話,就轉會頭就扶着李儒,在一衆仆役的護送下,匆匆離開了。

這一場不知所謂的酒局也在我絕對的勝利下走向了尾聲。

楊家為三班六房每一位吏員都備了專門的轎子,唯恐哪位吏員喝多了,半路歸家出事。

哦不,應該是五房,我們的刑房可是沒有來呢。

我一個人騎着老白,走在大街上,望着天上的月亮,癡癡的笑。

盡管我坐在老白背上,身子已經東倒西歪,盡管我也的确有幾分醉意,但我就是不願意上楊家的轎子。

況且這一壇酒,還要不了我的命。

仰頭看着天上半彎的白白月亮,我恍然又想起了那一夜,與她共坐在冰面上的場景。

真想不通,那一天我竟然會哭。

長大成人後,就是再艱險,再惡劣的情況,我都沒有哭過,只有大哥死在我懷裏的那一天,我才崩潰的流淚了。

卻不想,只與她談談心,我一個大男人,竟然就哭了。

呵呵,真是丢人哪。

我搖搖頭,自嘲一笑。

也許是因為羞恥心,也許是灌酒灌得太猛,此時我的臉燥熱一片,慢慢的,我的身體也躁動了起來。

我舔了舔幹熱的嘴唇,才發現已渴得要命。

我瘋狂的渴望水,就如我瘋狂的渴望着···渴望着她。

我狠狠的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暈眩的感覺反而更強烈。胸口也向壓了一塊大石頭般沉沉墜墜,喘不過氣來。

我忽然有點可憐現在的自己,只不過是喝了些酒,只不過是私下想一想她,身子就難以遏制的躁動起來。

以前想到潆兒姐,我從未有過如此失态過。

我只覺有潆兒姐的地方,就很香,就很踏實,就很安穩,再加上哥哥與小六,就是家的全部感覺。

而現在想到她,我卻躁動得快要瘋掉,我想跟她說更多的話,想理直氣壯,堂而皇之,沒有任何掩飾的看她看個夠。

甚至我想···我想再度握住她嬌柔細膩的手,就像那一天在山寨大門前,緊緊攥住她的手,所有心意都透過我的力度,沁進她的皮膚,滑進她的血脈,一直傳到她的心裏。

不覺間,唇邊已是一片腥甜,原來我竟咬破了嘴唇。

呵,我真的是很可憐自己,不能再放縱自己的想象,不能讓自己在這樣沉淪,我現在需要水,需要最涼的冰水,然後明天去跟她直接表白心意,去請求她給我一個機會,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這根本不是我要做的事。

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馬鞭在寂靜清冷的夜,劃出清脆的弧線。

我盡量将身子俯低,盡可能的貼近馬背,任冰冷的夜風在耳旁呼嘯而過,向着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再擡頭,家的大門已在眼前。

我翻身下馬,雙腳卻在酸軟打晃,我踉跄了幾步才奔到了門前,剛要拍門叫喊家佬來開門,卻發現了一些不對。

我使勁搖了搖了頭,眼睛用力的擠了又擠,才發現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這扇門比我家的要幹淨很多,而且門前挂的燈籠比我家昏黃黯淡的那一盞要亮許多。

只這一眨眼的功夫,我後背就生了一層的冷汗,揮在半空中的手也及時的僵停住。

我竟差點敲開潆兒姐家的大門!

我連連倒退了兩步,慌張的走到真正的自己家門前,我才後怕的呼出了一口氣。

自從哥哥的葬禮之後,我就沒再進過潆兒姐家的門檻,就沒再見過潆兒姐。

只因為人言可畏,我自是無所謂,但是潆兒姐極重名節,在哥哥的葬禮上,她已經指天立誓,要為鄧家立下一塊貞潔牌坊。

我又怎麽能以樹敵無數的自己,去敗壞她的名聲,況且還有小六。

我視他如同己出,就是外人再污蔑我,最清楚真相的他也不會懷疑我半分,這一樁樁,一件件,叫我怎麽能不小心?

但我今晚究竟是怎麽了?

怎麽差一點就破了這個戒?

昏昏沉沉的我,拍了拍自家的門,大門卻一下就推開了。

起初我還有些疑惑,走進院子,家佬房裏的燈立刻就點燃了,應該是家佬估摸着我要回來,特意給我留的門。

我轉身放進老白,一邊栓上門,一邊醉醺醺的喊着家佬先睡吧,不用管我。

糊裏糊塗的走進屋子,我連燈都沒點,在堂屋裏抹黑着找到了水缸水瓢,連喝了好幾口,身上的酒意才清醒了一些。

又抹黑進了卧房,衣服都沒脫的就躺在床上。

我想我應該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我又回到了那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到處都是銀白色月輝,既明亮又昏暗。

我與她并排坐在冰面上,卻并不覺得冷。冰面是那麽光滑,光亮,幹淨得都可以映出我倆的倒影。

她仰着頭,望着明月,眉目含笑。皎潔的月華勾勒出她柔美的側臉輪廓,白皙的皮膚細膩如脂如玉,瑩瑩的像是籠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在夢裏,我怔怔的盯着她,一直哭着,流着眼淚,她慢慢轉過臉,明亮的星眸裏竟然也含着晶輝一般的淚光。

“三雨兄···”她的聲音很輕,柔弱無骨的小手捧起我的手,靜靜的貼在她的臉上。

“雲···雲書吏···”感受着她光滑皮膚的溫度,我泣不成聲。

她忽然捧住我的臉,溫熱的呼吸軟軟的噴在我的臉上,目光極致溫柔,“別叫我書吏,”她低低的說,輕柔的聲音瞬間叫我着了魔,“叫我雲西···”

淚水滂沱中,我腦中忽的一片空白,不知在什麽時候,銀白色的天空成白色的床幔,銀亮的冰面成潔白棉絮的床。

我伸出雙手,既想用力又不敢用力的捧住了她的臉,欠身一挺,瞬間将她粉盈盈的唇瓣深深含住···

激情就似噴薄而出的火焰岩漿,瞬間将我燃燒,将我融化,我瘋狂的吻着她的唇,擁着她的身,想要用崩潰的岩漿将我和她融為一體···

這一夜,在夢裏,我竟然就這樣崩潰了。

再度睜開眼,天光已然白亮一片,我疲憊的閉上了眼,渾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的酸痛難受。

我沉吟着翻了個身,揮過的手臂卻似搭在了另一個人冰涼的身上。

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炸起,我猛然坐起身,警惕的目光在床上掃去,卻發現一個女人竟然真的躺在我的身邊!

突來的驚吓差點驚得我叫出聲,此時我才發現我身上已經不着寸縷。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直沖腦頂,我渾身僵硬麻木一片。

驚訝之中,我才發現這并不是我的家,我的床,白色的帷幔,粉紅色松軟的被褥,這分明就是一個女人的閨房!

但是更可怕的是眼前背對着我的女人未着衣物,光潔的後背背影為什麽這麽眼熟。

“···”我想發問,想問問你是誰?你究竟是誰?嘴巴卻是顫抖着一片,發不出任何聲音。但是下一瞬,就教我不得不伸手扳過她的身子,因為我發現,在她身下的被褥下,都是凝結成塊的大片血跡。

我伸出顫抖的手,終于扳過她的身子,她的身子果然已經失去了任何的生機。

就在女人的臉即将出現在我的眼前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

“娘,雲西姐跟我一起來看您啦!”所知而來的還有一陣踢踏的腳步聲。

“這都快晌午了,您還在睡嗎?娘您是不是生病了?”

外面的問話還在繼續,我終于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那是潆兒姐怒目而視,死不瞑目的臉。

那一瞬,我聽到了身體裏所有的血液寸寸凝結成冰的聲音,也聽到了靈魂飛離我身體的聲音。

那一瞬,我的世界轟然坍塌了···

------題外話------

o(╥﹏╥)o,沒錯,第三個案子,就是殷三雨殺嫂案~

可憐的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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