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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嫁給我吧(一更)

雲西機械的低下頭,她仿佛聽到了脖子裏仿佛齒輪轉動一般,嘎啦嘎啦的聲響。半蹲在地的楊拓也擡起了頭,狹長的眸子微眯,正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雲西不覺吞了下口水,直直的迎住着楊拓妩媚如狐,能勾人攝魄的目光。

她暗暗了咬了下自己的舌頭,舌尖上的痛感令她瞬間清醒。

每臨大事有靜氣!

只有穩住心神,才能找出破解危局的方法。

雲西定了定心神,大腦便如瞬間啓動的機器一般,開始迅速的運轉。

首先她将自己置換到楊拓的角度,去看雲西與雲南發生的一切。

然後她又重新檢視了一遍自己與雲南曾經做過的事,見過的人。

時間對于她來說,已經凝結靜止。

很快,她就發現了問題最大的可能。

以她和雲南的所做作為,是不可能暴露雲南其實是只鬼的事情。

況且如果楊拓推斷出了這個事實,那麽現在他的表情與語氣不可能是這般輕松正常。

再重新分析楊拓剛才的話,他先說的是知道雲家被滅的事情。

可見,他是從雲家的角度,切入到雲南身份這一點的。

知道雲家被滅門的人,在滕縣除了符生良,還有截住他書信的胡家。這兩家只是聽說過雲家被滅的消息,限于書信的只言片語,對其中內情他們沒辦法知道更多。根本不足以拿這個話題來威脅她。

那麽很可能,楊拓知道此事,另有渠道。

而在她進入滕縣之後,能教楊拓接觸到知道其中內情的人,就只有楊拓對付堯光白時,搬來的救兵——韓千戶,韓熙可。

截至此時,雲西腦中紛繁複雜的回憶畫面終于定格了問題最可疑的所在,韓熙可那張白白胖胖,看似慈祥平和實則陰險艱深笑臉。

時間如被點了魔法靜止的河流,瞬間又恢複了湍急的流動。

對于此時的楊拓,她已經有了應對方法。

她應當暫時收些實力,示敵以弱,靜等楊拓主動将他的底牌一一打出。

楊拓手上撿着幾塊瓷片,緩緩站起身,“雲姑娘,如果說,我能夠幫助雲家洗雪冤情,而且我也願意這樣做,你可以減一些對我的成見嗎?”

他的眸色溫柔,像是蒙了一層氤氲的水氣,他的聲音低緩,隐隐帶了幾分懇求。

雲西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略略低下眉眼,避開了他的注視,目光中終于出現了幾分羞赧不安。楊拓帶着幾分惋惜,緩聲說道:“雖然雲家從來沒有被朝廷定罪,但是雲刑房士人的身份已經被剝斥,如此不得已,你們才遠離京城,來到千裏之外的滕縣,謀一個小吏的職位,不是麽?”

雲西目光一滞,驚訝的看着楊拓,臉上忽然現出幾分慌亂來,不覺倒退了半步。

其實她心下是松了一口氣。

果然,楊拓對雲南是鬼的事實沒有半分察覺,原來他說的身份不過是雲南學子士人的科考資格。

“小心!”楊拓驚呼一聲,瞬間扔了手中瓷片,一個探身,伸手就攬住了雲西的腰。

雲西原想着裝作被他點中要害的驚慌模樣,遠離楊拓一些,不想一擡腳,卻踩到了地上瓷杯片,布納的鞋底一硌,她心中就覺不好。

她這不會手搬起石頭要砸自己的腳吧?

這一腳下去,自己的腳底板不被刺傷,也是會被狠狠咯疼的。

誰知就在她的鞋底碰到立着尖利茬口的瓷片時,自己的腰身就被人用力抱住,身體平衡随之一傾,腳就避開了尖利的傷害。

雲西心中哀嚎一聲,大女主動辄被男主攔腰抱住,而後二人緊緊環抱在一起,臉與臉近得互相的喘息都感受得到,卻無語無言,只剩四目含情脈脈相望,這樣的必備項目,竟然沒有出現在雲南身上,倒讓這個楊拓搶占了先機。

其實,這個也不奇怪,往往,太過浪漫又極其巧合的男女接觸邂逅,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無論男方還是女方,總會有一方謀劃多時,才能出現這樣難得暧昧又能準确撩撥人心的瞬間。

不過,如此近距離對視,雲西才發現,楊拓的皮膚是真的好。

幾乎看不到任何毛孔,宛如嬰兒一般細膩柔滑,還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幽然香氣。

那香氣她識得出,應該是沉香中絕品的奇楠,甘甜馥郁,襯着楊拓那雙柔光缱绻的眸子,讓人在渾不覺間,心神蕩漾。

他一張口,溫軟的氣息便撲在她的臉上,像羽毛輕觸,微微的癢。

“恢複雲家名譽,洗雪雲家冤情,甚至連姑娘兄長的士人身份也一并恢複。”楊拓溫溫軟軟的說着,目光在雲西臉上寸寸游離,漸漸的染上了一層情|欲的顏色,變得迷離恍惚起來。

雲西的心不由一緊。

如果她真的只是十六歲的雲西,那麽如此一個俊美男子,如此溫情的撩撥與直指要害的利誘,對于她來說,無疑是有巨大殺傷力的。

環在她腰間的手往裏一收,将她攏得更緊,他的臉正在緩緩逼近她的鼻尖。

雲西眼珠動了動,她看到在收緊懷抱之前,楊拓的雙眼忽的眯細了些,牽動眼角鼻梁均是一動。

最終,他的臉略過她的臉頰,唇湊到她的耳畔,輕聲說道:“以雲刑房的本領,只要恢複了士子身份,拓援助他順利科考,日後再度當上推官,便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在這個小縣城苦苦打熬着着當個小吏?”

他側了側臉,對着她已經泛紅的耳垂,聲音更加低軟魅惑,“拓願意傾全力幫助姑娘與兄長。”

雲西緩緩閉上雙眼,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為什麽要對我們這麽好?”

楊拓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雲西,只是自顧自說着:“拓還沒有娶妻,不是娶不到,而是沒有遇到中意的女子。而姑娘便是拓唯一一個中意的女子。”

雲西聞言微微一笑,她正了正身子,糾正着自己過于被動的局面,與楊拓過于強勢的侵略攻勢,卻沒有掙脫他的環抱。

見雲西沒有徹底的反抗,楊拓心中一喜,也不好更加強硬,只松了些手上力道,攬着她的腰身,面對面直視着她的眼,“只是如今,你們雲家身份太敏感,錦衣衛嗅覺又那樣靈敏,正面去運作,勝算小些。你跟我進楊家,只要兩年,兩年後,幫雲家正了名,拓會擺出十六人擡的大轎,明媒正娶的許姑娘一個楊府掌家夫人之位。”

雲西凝眸一笑,“兩年?”

楊拓一手攬着雲西的腰,一手擡起,将雲西鬓邊一縷碎發,捋至耳後。動作自然的就像他們相戀已久。

他忽然靜了下來,不帶任何笑意,眼神異常認真的說,“從今以後,只要是你想要的,即便是天上的月亮,海裏的寶珠,拓都義無反顧的取回來。”他又輕聲重複了一遍,“只要是雲西你,想要的···”說完,楊拓忽的又笑了起來,白白的臉頰上彎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他側了頭,望着地上瓷杯碎片,眼神中竟有幾分羞赧,“這些情話,拓從來都是最覺的牙酸的。不想今日說出,卻是真心實意,方知其中妙處。姑娘這般的女子,世間絕無第二個,我想,要是錯過了,該是會後悔終身的。這樣想着,心中的話,便止不住的要說出。”

雲西眸中忽然閃過一道犀利的光,她勾唇邪魅一笑。

楊拓被她譏诮的目光攝得一愣。

恍惚間,他竟覺得她的目光似秋涼的風,時而飄忽,時而清冷,教人琢磨不透。

雲西身子一動,沒有擡腿襲他下半身,也沒有羞澀得欲拒還休,卻是向前一探身,右手蛇一樣柔軟的纏上楊拓瘦弱的腰身,臉瞬間逼近他的鼻尖,挑眉輕笑道:“世間絕無第二個,這可不是什麽好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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