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奶貓55

這一晚梁建帥不打算過來了，李乃俊不知道，照樣在他下班時打了電話過來。梁建帥正在下電梯，手機拿在手上響，有點不想接。

那手機一直用一副破鑼嗓子喊：“哦~~電話來啦！哦~~電話來啦！……”

一電梯人看着他，他好像恍若未覺，“阿帥，”藍天忍不住輕輕叫了他一聲，“你手機響。”

“哦，”梁建帥把手機拿起來，在接聽和拒接間猶豫了一下，最後按下了接聽鍵，“喂？”

李乃俊一聽到他的聲音，有些激動，“啊，那個，建哥，你今晚過來嗎？你在路上了嗎？”

梁建帥走出了電梯，低沉的嗓音道，“沒有，我今晚不過去了。”

“哦，”李乃俊明顯有些失落，“你，難道你又……又生氣了？是因為白天……”

“不是。”梁建帥走出了東泉大廈大門，一股冷風吹來，已經十一月了，“我們，還是不要再聯系了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明白嗎？”

“我不……”李乃俊還想再說什麽。梁建帥不想聽，挂了電話，往自己的車子快速走去。

“阿帥，”藍天在後面跟着。

梁建帥上了車，趴在方向盤上，藍天上了副駕駛，默默地看着他。

“阿帥，你沒事吧？”藍天忍不住出聲。

“沒事，”梁建帥擡起頭來，抹了一把臉，啓動車子開走了。

窗外的路燈照在梁建帥的臉上，藍天看到那張臉很疲憊，很憔悴，胡子拉碴。“阿帥，”藍天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嗯？”梁建帥看了他一眼，“什麽？”

“你很愛他，對不對？”藍天看着他，道，“離開了他，令你很痛苦，對不對？”

梁建帥眼睛看向前方，沉默了。

“沒有。”梁建帥矢口否認，“最近狀态不太好，不過很快就好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不，你不會好了。”藍天收回了目光，像預言一樣，喃喃道，“從前，我只能遠遠地看着你，現在，我也只能遠遠地看着你。縱使你們分開。也沒有我什麽事。你寧願不愛，也不會愛我。哪怕一分。我永遠走不進你的內心。為什麽？”藍天望着車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偶爾有路燈閃過，藍天望着窗戶上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是如此孤單落寞。

“我到底在幹什麽？”藍天對着自己的影子道。

“藍天，”梁建帥伸出手來握了他的手，道，“你在我心裏跟他不一樣。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藍天轉過頭來看着他，梁建帥伸回了手，繼續開車，“你說的沒錯，”梁建帥繼續道，“我不能像愛他那樣愛你，我們可以是哥們，是朋友，是知己……但我們，無法成為戀人。我的心裏住了他，再住不下任何人了。”

藍天道：“既然你那麽愛他，為什麽你們不在一起？如果你們在一起，很幸福，我也就死心了。為什麽又要給我希望？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這算什麽？”

“對不起，我當時，欠缺考慮……對不起。”梁建帥抱歉地道。

“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藍天道，“也許我也該重新考慮下我們的關系了……”

“藍天，什麽都好，請你，別離開。”梁建帥話裏帶了一絲哀求。

“那我留下的理由是什麽？”藍天問。

“就當幫幫我吧。”梁建帥道，“我現在，不太好。”

紅燈停下，藍天轉頭看向梁建帥，梁建帥也轉頭看向他，眼睛流露出懇求。藍天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家鄉那年發大水，他在岸邊，看到一只狗狗拼命攀着塊木頭從上游飄下來，當時那狗狗眼睛裏就是這種眼神。藍天拿根竹竿把它撈了上來。後來就養着它了，一直養到這狗老死。

對動物尚且如此，何況對人呢？藍天雖然傷心，但也不會真放任他不管。藍天覺得自己跟個聖父似的，全世界都需要他的憐憫。明明最需要憐憫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好啊，我不會離開。”藍天淡淡地笑了下，道，“等你不再需要我了，我再離開。”

“謝謝你，藍天。”梁建帥看着他道。

綠燈亮了，梁建帥重新啓動車子。

李乃俊放下手機，看着一室寂寂，心裏可難受了。就算這樣，也挽不回他的心麽？他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這樣硬。李乃俊有些氣惱。追人，追人，真特麽比女人還難追！

李乃俊翻看信息的時候，發現4S店已經給他發來消息，通知他去提車。那輛紅色牧馬人，還是他們一起去買的。手續也是一起辦的。往事歷歷在目，那段時間過得真是太幸福。

眼下的凄苦，簡直令人難以忍受。

李乃俊想他不會再來了，自己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幹脆明天去提車。

對于未來，有很多不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傷心過了，悲痛過了，生活還是要繼續。只是不甘心，李乃俊覺得不甘心。

如果一切有一個明确的答案，他也許不會糾纏，可他明明愛他，為什麽要離開他？李乃俊想問的，不過是那一個“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一）

俊：建哥，能不能告訴我這條路怎麽走？

帥：哪條路？

俊：通向你心裏的路。

帥：哦……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