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奶貓73
藍天的生物鐘即使遭受了昨晚要命的摧殘在第二天還是準時地醒來。他睜開了腫痛的雙眼,望着頭頂的天花板,愣愣的,找不着北。
現在是什麽狀況了?藍天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手抓着被子,像一個失去了貞操的女子。身旁是張健均勻的呼吸,藍天甚至沒轉過頭去看他一眼。
這時鬧鐘響了,藍天想起今天還要上班,上早班。他能去上班嗎?這副樣子。
經過了昨晚,他和誰都再無可能了。
他絕不是一個放浪的人,可是昨晚卻實實在在放浪了一回。他解放了自己,從今往後無所謂了,即使沒人愛,也無所謂了。
鬧鐘一直響,張健醒了,手撐着額頭,有點煩躁,“吵死了。”藍天聽到,想伸手去夠手機關掉,手機落在地上,藍天一動,立刻撕扯到某處,痛得大汗淋漓。
張健睜開了眼,看着他,“你幹嘛呢?”
藍天半個身子露出來,探到地上,這時夠到了手機,關掉了鬧鐘。
張健看着他身上到處是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很滿意,笑道:“昨晚的體驗不錯吧,小浪貨。”
“小浪貨”三個字非常刺耳地紮進藍天的心裏,藍天擡起頭看他,皺着眉。他全身難受就罷了,現在還要受他侮辱嗎?
“昨晚你可真放得開,”張健湊了過來,藍天看着他,感覺到一絲屈辱。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昨天之前他還是溫柔可親的,昨天之後,他變得面目可憎。
“沒有,下一次了。”藍天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為什麽沒有?”張健抓着他,身子壓了上來,“我不許你再想着他,不許你再想梁建帥,聽到沒有?”蠻橫的語氣,粗魯的動作,令藍天心裏不快。
“我沒有……你放開,”虛弱的反抗,沒有博得任何的同情,張健整個人壓了上來,藍天感覺自己骨頭都被壓碎了,“不要再想他,你只能想我,只能想我。”張健抱着他,兇狠地咬着他的唇。
藍天此刻已經酒醒,沒有了酒精的麻痹,所有感覺都異常強烈清晰,他已經很痛了,張健此時的做法無疑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夠了……放開我……”藍天無力地推着他,張健吻着吻着又來了感覺,不顧藍天的反對,硬擠了進去。
藍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要,你放開我……出來……”藍天推着人,推不動,委屈得掉眼淚。
張健此刻滿心的嫉妒,憤恨,不甘,他哪裏比不上梁建帥,他為什麽總是想着他?人家根本不愛他,為什麽還要想!
“你是我的。”張健看着藍天,宣布着自己的主權。
“……”藍天撇過頭去,張健摸了他一把,藍天羞恥地閉上了眼,手緊緊拽着床單。經過昨晚之後,雖然還是痛,已經不是那麽難耐了。藍天感覺身下麻痛麻痛的,那種感覺像一條條蟲子,爬在那裏。癢癢的,也有一絲絲痛快。
張健上完了人,提起褲子就走。藍天基本上已經廢了,他恐怕今天哪裏都去不了。他根本下不來床。
張健走後,房裏空蕩蕩。藍天的心也空蕩蕩。他抱着被子默默地流淚,空氣中彌漫着那種難言的味道,藍天聞到就覺得很羞恥。藍天很累很累,他想打個電話請假什麽的,最後眼皮太重,閉上了眼。
依稀覺得張健又回來過,坐在床上摸了摸他的臉。藍天睜不開眼,他的身心都是沉重的,他睜不開。
一覺醒來,已經大中午,藍天睜開了幹澀的眼睛,一股尿意逼迫着他。藍天想起來上廁所,身體剛動一下,就倒抽了口涼氣,腳落在地上,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個重心不穩,撲倒下去。藍天此時真是恨啊,廁所就在那裏,藍天卻覺得隔着千山萬水。
藍天爬了起來,看到櫃子上有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這礦泉水離他近些,藍天掙紮着過去,拿了礦泉水瓶子,把瓶蓋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潤過他幹燥的口腔順着喉嚨滑到肚裏,藍天覺得爽快,又喝了幾口,把半瓶礦泉水都喝完了,把空瓶子遞到下面。藍天第一次做這種事,覺得好難為情,扭過頭去,一看床上,心裏突的一下。因為被子掀開的一角,流了一片幹涸的血。那是他們……激情過後的痕跡。藍天有些不敢看。
再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觸目驚心。張健這個混蛋。
藍天尿完了,把瓶蓋擰起來,藏到了櫃子裏。又爬到床上去睡,他想幹脆睡死算了。愛情什麽的,上班什麽的,通通跟他沒關系了,沒關系了。
梁建帥上班看到張健,有些驚訝,問:“藍天呢?”
張健道:“昨晚喝太多,起不來,我替他上。”
“哦,”梁建帥也沒多問。
梁建帥今天的反應有些激烈,幾次想往衛生間跑去。
“怎麽一直想吐啊,是不是懷孕了啊?”張健狀若無意的一句話,卻在梁建帥心裏掀起了不小的波浪。梁建帥看了他一眼,假裝不在意地道:“吃壞東西了,我是男人怎麽可能懷孕。”
張健道:“這可真說不準,男人都能喜歡男人了,男人懷孕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梁建帥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張健笑了下,道:“你确定要我在辦公室說?”
梁建帥很不喜歡張健的陰陽怪氣,按說現在他已經不橫在他和藍天之間了,他們也發展得很好,他對他的敵意應該消除了吧,可為什麽還是這樣針對他?梁建帥想不明白。
“張健,你喜歡男的啊?”利新忍不住轉過頭來問,“不會喜歡梁建帥吧?”
“嗯,我喜歡男的,”張健道,“不過也不是哪個男的都喜歡。像你我就不喜歡。梁建帥更不喜歡。”
利新:……
“哈哈,”潘小龍道,“看吧,不僅女的嫌棄你,連男的也嫌棄你,你還不如回爐重造算了。”
“切,那是他們有眼無珠,”利新道,“再說了,梁建帥那麽帥他都不喜歡,說明眼睛有問題。”
“呵呵,梁建帥哪裏帥了,不要以為名字裏帶了個帥字,就帥了,他名字還帶了個建字呢,就真賤嗎?”張健一張嘴叭叭的,“嗯,說不定真賤,只是我們看不到。”
潘小龍有點聽不下去了,“你名字也帶了個健字,你賤嗎?再說了,名字都是爹媽取的,這樣取笑別人的名字,顯得太沒涵養了。”
利新小聲道:“你別說了……”
潘小龍道:“我為什麽不說,都是他在說話,人梁建帥招他惹他了,一直在嗆,吃錯藥了吧?藍天呢,今天不是藍天上班嗎,這小子來湊什麽熱鬧?”
“藍天被我睡了,在酒店躺着呢。”此話一出,衆人頃刻安靜了。辦公室裏只有電話在響,調度男愣了幾秒,慌忙去接聽電話。
大家面面相觑,梁建帥也覺得尴尬,反應又來了,只得起身去衛生間。
“咳咳!那個,看群看群,別逼逼了。”利新拍了拍潘小龍。潘小龍轉過身來,盯着電腦。
接下來大家都不敢講話了,生怕張健又說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摧殘他們幼小的心靈。
梁建帥在衛生間吐得死去活來,有點不想上班,想回去了。因為張健在,他在辦公室就是煎熬。他感覺張健在公開處刑他。
等等,剛剛張健說把藍天給睡了?到底真的假的?藍天是自願的嗎?梁建帥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應該是自願的吧,藍天還說喜歡張健來着。不過梁建帥還是有些擔心藍天,拿出手機撥打了藍天的電話。
藍天睡得昏昏沉沉,聽到電話響,拿起來接聽了,“喂?”
沙啞的聲音傳來,證實了張健的話,梁建帥心裏一緊,問:“藍天嗎?你跟張健換班了?”
“張健?”藍天睜着眼睛,腦袋裏白白的一片,他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有點發燒,“嗯,換班。”藍天虛弱地應着。
“你,你沒事吧?”梁建帥有些擔心地問。
“沒事,沒什麽,”藍天道。
梁建帥聽他有氣無力的,不由又問了一句,“真沒事嗎?你在哪?”
“嗯,沒事,”藍天道,那樣子根本不像沒事。
“發一下定位,我去看看你好不好?”梁建帥道。
“不用,沒事,真的,”藍天虛弱地笑了下。
“無論怎樣,我們還是朋友……”梁建帥道。
“嗯,”藍天想了一下,道,“那你來吧。”
藍天給梁建帥發了個定位,梁建帥班也不上了,火速趕過去。
梁建帥趕到的時候,沒有鑰匙開門,在門外敲了敲,屋裏沒反應。梁建帥把酒店工作人員請來,道:“我朋友在裏面,他可能出事了,快開門讓我進去看看。”
酒店工作人員将信将疑,敲了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只得拿鑰匙來開門。門一打開,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梁建帥一陣惡心,但他忍住了,跑到裏面,叫着,“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