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奶貓84

一轉眼已經到十二月。潘小龍好事将近，人開始有點飄。梁建帥本來和張健調組的，鑒于目前張健跟藍天是這種情況，又不調了，仍在自己組上。

藍天回來上班時，人已經瘦了一圈。他的話也不多了，變得沉默寡言。除了梁建帥和張健，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情況。藍天見到張健還是有些心裏發怵。當張健朝他走來時，他就忍不住想掉頭就跑。他害怕，怕他的喪心病狂。怕他突然抓住他，當衆羞辱他。

然而張健，忽然又不是特別執着于藍天了。他仍是跟原來一樣，笑得沒心沒肺。好像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

張健臉上的笑容太過陽光，太過刺眼。很多人都沒有察覺他曾經像變了一個人，到如今他又變了回來。

“萌妹啊，你這樣是不行滴，你還沒上手，陳彬已經走了，你會累死哥哥們的。”張健忍不住對蒼梧蒙妹啰嗦起來，“哥哥們可是很忙的，晚上還有各種活動，可不能在上班的時候把身體累垮了，是不是啊各位？毛亞輝，說兩句。”

毛亞輝點頭贊同，“你确實還不太熟，得多練練。”

蒼梧蒙妹道：“那我多練習練習吧，你們都讓給我做。”

“好的，有不懂就問哦，”張健笑道，“哥哥們随時為你效勞。”

早上的活不多，基本都丢給蒼梧蒙妹去做了。

張健在微信上跟小艾聊各種姿勢，聊得張健心頭火起，張健忍不住罵：大清早就這麽騷嗎？

小艾：還不是應哥的要求/無奈

張健：今晚來我家

小艾：不要了吧，我最近有點怕了你

張健：開個價

小艾：開什麽價，你拿我當什麽人了，嗯，我最近看上了一輛車。附：車的圖片及标價

張健：你值這個價嗎？

小艾：……

張健：先過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價格

小艾：去你那一趟，我得躺一個星期，要不你找找別人吧

張健：我們不幹別的，純聊天

小艾：我信你個鬼

張健：你就說來不來吧

小艾：那純聊天？

張健：嗯，純聊天

小艾答應了。

張健度過了一個不是特別忙碌的上午，藍天來上班的時候，張健終于對他說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句話：“藍天，你放我那裏的那些書，什麽時候搬走？”

藍天看着他，張健是笑着的，但藍天還是生生感覺到一股嚴寒，直透心間，“哦，我，找個時間。”藍天低低地道。

“找什麽時間，今晚下班就過去搬走吧，太擠了。”張健依然笑着。

“沒事，”梁建帥對藍天道，“我陪你去。”

“哦，”藍天擡頭看向梁建帥，點了點頭。

張健眼中閃過一絲暗淡，但很快消失不見。張健笑着起身，把位置讓給他們。

藍天的心裏很忐忑，直到張健離開了，他還是很忐忑。他不知道張健又想搞什麽鬼。難道叫他去，又想借機折磨他麽？

藍天想起那段日子，如同在地獄一般，他害怕張健，甚至做夢都夢到張健像個惡魔一樣撲向他。

“藍天，”梁建帥輕輕喚了他一聲。

“哦，沒事的，”藍天擡起頭來笑了下，笑容很蒼白，根本不像沒事。

梁建帥不知道說什麽好，他能為他做的，實在是少。

兩人下了班，梁建帥開車載藍天過去，這是梁建帥第二次去張健的家。藍天帶梁建帥到了張健家門口，有些忐忑地敲了敲門。

張健出來開門，衣衫不整，藍天見他這副樣子，就想往梁建帥背後躲。

“進來吧，”張健笑了下，把他們讓進來。沙發上坐着一個年輕貌美的男生，見到他們笑了下，笑容很甜美。

“你們自己進屋去搬吧，”張健說着走過去，在小艾臉上親了一口。小艾有些害羞，說，“讨厭，有人在看着呢。”張健說，“沒關系，他們不是外人。”兩人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親親我我。

藍天看着他們，一片心涼涼。原來他對自己的愛就是這麽膚淺。得不到的時候追在屁股後面跑，說盡甜蜜的話，用盡心思，一旦得到了又開始厭了，倦了……這總共才多久？一個星期？兩個星期？像他這樣的人，他早該想到。為什麽要害怕他呢，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他這裏了。

“藍天，”梁建帥叫了他一聲。

“嗯？”藍天轉過頭看向梁建帥。“去搬吧？”梁建帥道。

“好。”還能怎樣呢？除了一刀兩斷，還能怎樣呢？藍天想着，不想再看一眼沙發上的兩人和梁建帥去搬他自己的書。

整理起來也就一箱書，藍天執意要自己搬。梁建帥今時不同往日，藍天不想讓他累着。兩人出來的時候，張健正壓在小艾身上調笑，全然不顧他們在場，“哦，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張健對他們喊了一句，眼睛并不看他們，而是看着身下的男生。

藍天真想罵一句，不要臉，但一想，他有什麽立場罵他呢？他是他的誰？這裏是他的家，他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

藍天抱着書，和梁建帥走了出門。梁建帥一直觀察着藍天的表情，藍天對張健很失望。梁建帥也很失望，想起張健那時要追藍天的時候，說着自己是怎樣怎樣認真的，現在這樣，真是打臉。梁建帥覺得自己害了藍天，“對不起，我不該讓他接近你的，藍天，對不起。”梁建帥抱歉地道。

“沒關系，”藍天道，“我是自願的。”即使錯了，也是我自願的。藍天這樣想。沒有人強迫，一切都是自願的。這樣想是不是會安慰一些呢？

屋裏的兩人做戲也做夠了，張健從小艾身上爬起來，興味索然。拿起茶幾上的煙，叼了一根，打火機拿到眼前一按，火苗噗地跳出來，火苗燃着香煙。張健猛吸了一口，覺得人生忽然變得輕松了些。

“哥，”小艾湊了過來，“他們兩個，哪個是？長得最帥的那個？”

“不是，”張健道，“最不帥的那個是。”

“那也挺可愛啊，哎，你不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嘛，怎麽這次這麽傷情啊？都不像你了。”

“怎麽才像我？嗯？你說說看。”張健回頭對他笑了下。

“就是，不應該被誰牽絆的那種呗，反正也沒見你真愛過誰，都是玩玩。”

“不，我也愛過的，愛過幾個人渣。”張健笑着吐出煙圈。“後來就不愛了，反正我們的世界，他們不懂，到了年齡，他們就去結婚了。”

“找到一個長相厮守的不容易。”小艾承認，“我也沒找到。”

“你為什麽不跟我呢？”張健問。

“因為你并不愛我啊。”

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一塊，久了是會累的。如果大家都不愛，還能因為性維持到一起。但是性，也是會厭倦的。

張健此時渴望的是愛，而不是性。小艾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