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信念

“事實上，其他人和我說過，你的死亡和我關系不大。”李默想到了剛剛斯蒂文和自己說過的話：“而且，我也用同樣的話語來勸過其他人。”

是的，同樣的話，李默也曾經和維多利奧說過。閃雷的死亡，并不是他的問題，也不是他們每個人的問題。事情的結果，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決定了。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李默并不能完全肯定，他只知道，當那條名叫諾斯的巨蛇襲向閃雷的時候，如果那時的自己有現在的能力，自己完全有機會将閃雷轉移走。

是的，事情的結果可能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決定了。但是，如果自己再強大一些，三百年前的時候，是不會就不會有半截身子的閃雷?巨熊出現在叢林之熊的門口了？

這個，李默無法給出結論。事實上，猜想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是按照它原本的軌跡，就這麽發生了。

但是，李默無法制止自己不去猜想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當你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人，就這麽突兀的在自己面前被殺死，那生命凋零的聲音，讓李默無法不去猜想。

李默永遠忘不了，當時閃雷那充滿驚愕的眼神。一切來的都是那麽突然，所以，帶給李默的沖擊力也就更大。當時的時候，因為要面對面前的敵人。所以李默并不會覺得太強烈的情緒。

但是，當将諾斯殺死之後，這種情緒，就開始慢慢的侵蝕李默的內心。讓他每次都為此而自責和後怕。

無數次，李默的腦海中閃過閃雷那時候的眼神。他無法想象，如果這雙眼睛是屬于維多利奧的，是屬于傑克或者凱特，威爾或者傑拉德。如果是屬于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話，自己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甚至，連想想都會讓李默覺得不能接受。可是，李默卻不得不開始想象，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概率有多大。

最終，李默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清形會出現的概率，其實大的驚人。自從自己來到這個被稱作奧尼塞克的世界之後，自己的敵人就已經确立了。

不算只能依靠自己去獨自對抗的僞神和陰影。即便是他們的世俗力量，就已經大的驚人。經過這一千年的洗腦和統治，光明神殿和精靈們的力量，已經大的驚人。

只是，精靈們隐居在自己的森林中，對于世俗并沒有太大的興趣。而那些野心勃勃的人類們，卻幾乎将整個人類聯盟已經統合完畢。

即便沒有人知道，自己相信的是一個僞神。但是，當戰争發生的時候，那支屬于光明神殿的軍事力量，卻是自己不得不面對的目标。而且，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神界的戰争開始前，就将他們消滅幹淨。

這也是李默和梅內忒溝通之後，制定下來的策略。沒辦法，這一年前的潛移默化，已經讓很多人對光明僞神有了虔誠的信仰。如果神界的戰争爆發了，那麽只要僞神願意，轉瞬之間，他就會擁有龐大的天使大軍，來幫助他抵抗李默。

那時候，李默麾下會有可以同樣抵抗的隊伍嗎？真的不好說。所以，在奧尼塞克便将他們消滅，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麽，這樣的戰争中，維多利奧他們，真的能夠陪着自己走到最後嗎？李默不确定，事實上，如果按照他之前的性格，李默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後。

因此，閃雷的死亡，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盟友的死去，在李默的眼中，它代表着未來無數次同樣的可能。這一次，李默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閃雷死去。那麽下一次呢？李默可不想再有朋友在自己面前這麽輕而易舉的被殺死。

即便自己可以為他們報仇，那又能讓自己好過些嗎？李默知道，那不會有任何的作用。李默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敵人怎麽樣，他并不在乎。但是，人的一生能有幾個朋友不容易，死一個就會少一個。

無論他們誰死去，李默都不能接受。他能做的，就是讓這樣的可能，不再發生。

所以，現在的李默，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一種緊迫感始終在圍繞着他，他不會再等待了。因為，敵人可不會給他足夠的時間來慢慢成長。

“閃雷，我今天來看你，主要并不是想要向你道歉。”李默拍了拍自己面前這頭巨熊的頭，像是在拍一個老朋友的背。

“我是想請你做一個見證。”李默的聲音，雖然仍舊低沉，但是卻十分有力，他一字一句的，鄭重的，說出了接下來的那句話。

“我，約翰?奧德曼。在此鄭重宣誓，我不會再讓一個朋友在我的面前被傷害。我的每一位好友，我都會用生命去保護好他們。閃雷，我希望你為我見證，見證我遵守我的承諾。”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默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雕像。閃雷仍舊一副微笑的表情，仔細聆聽着李默的話。奧尼塞克大陸是有幽靈存在的。李默相信，閃雷一定聽到了自己的承諾，并且會盯着自己，盯着自己将承諾完成。

李默的身後，維多利奧他們，都在聽着李默的話。自始至終，他們沒說一句話，只是，漸漸的，他們的眼眶，紅了許多。這時候，在他們的心裏，也在坐着同樣的承諾。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這個承諾的效力，并不會比李默的承諾要弱。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默覺得，面前好像又出現了閃雷的身影。只是，那雙眼睛中，已經不見了驚愕的神情。此時的閃雷笑着，對自己點了點頭。之後，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由光組成的大門，閃雷就這樣轉過身，頭也不會的走了進去，直接消失在了這一束耀眼的光芒中。

李默知道，那雙驚愕的眼睛，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了。這一刻，李默将自己心中的那個閃雷釋放了。他回到了應該回到的國度。

而自己，則要帶着堅定的信念，繼續走下去。那是堅持，是不敗，是自由。

也是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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