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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偵探不易做06

“歇洛克, 你說的是歇洛克·福爾摩斯?”

道出這話的波洛流露出驚訝的神情,他甚至從辦公桌上的卷宗和資料前站了起來:“福爾摩斯也在巴黎?”

瑪麗:??

雖說歇洛克不是一個常見的名字,但能從名字直接叫出全名, 只有赫爾克裏·波羅先生早就同福爾摩斯相識這一個可能性了。

——天啊,福爾摩斯和波洛早就相識, 而且看波洛先生這幅姿态,怕是相互還算熟悉的關系。

這是什麽世紀場面啊?要知道天底下有多少偵探小說愛好者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福爾摩斯與波洛同框的畫面, 可惜的是即使柯南·道爾爵士和阿加莎·克裏斯蒂女士身處的時代相近,甚至很有可能相識,卻也沒有來個“強強聯合”,滿足書迷們的幻想。

一想到這樣的場面已經發生了……瑪麗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撼形容了。

當然了, 不止是瑪麗,波洛先生的話語落地,導致辦公室內三個人都陷入了意外狀态。瑪麗和艾琳面面相觑, 最終是艾琳最先回過神來:“先生, 聽起來你和福爾摩斯先生早就相識。”

這就是肯定的答案了。

個子不高的偵探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長嘆了口氣:“是我的家庭和福爾摩斯的家庭早就相識,福爾摩斯的母親有法國血統,而我的家庭往上數幾代也是如此。”

艾琳恍然:“所以嚴格來說, 你們是世交了。”

波洛有些無奈:“你這樣說也不算錯, 艾琳小姐。”

瑪麗:“……”

怎麽又是世交, 瑪麗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福爾摩斯家怎麽和誰都是世交。

然而雖然波洛先生多數情況是以大腹便便的中老年形象出現,可按照時間背景算, 他确實和福爾摩斯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或許差了十歲左右。

站在瑪麗面前的波洛,看上去确實比歇洛克年輕,卻也沒有年輕十歲那麽誇張。

并且,原著中福爾摩斯确實說過自己擁有法國親戚,所以一定要強行追根溯源,波洛和福爾摩斯兩個家族能扯上關系也不是什麽特別離譜的事情。

波洛先生都親口這麽說了,除了接受兩位舉世聞名的大偵探從小就認識這個事實,瑪麗還能做什麽呢?按照歇洛克·福爾摩斯的脾氣,接下來波洛先生說小時候被他欺負過瑪麗都不會吃驚了。

“不過。”

驚訝過後,波洛先生立刻抓住了重點。

剛剛瑪麗提及福爾摩斯時喊的是他的名字,這足以證明兩個人的關系匪淺。同福爾摩斯關系匪淺的女性……波洛免不了要重新打量瑪麗幾分,不可思議地說:“幾年不見,歇洛克·福爾摩斯竟然交到了女性朋友。瑪麗小姐,你可真是一位……大度又非同凡響的女士。”

瑪麗随即失笑出聲。

艾琳抿了抿嘴角,主動承擔了介紹人的責任:“你聽說過關于巴納姆的新聞嗎,波洛先生?”

波洛一怔:“當然,這位馬戲團團長同瑪麗小姐有什麽關系嗎?”

艾琳:“既然你知道巴納姆,就應該知道已經賣去美國和澳洲的小說《狂歡之王》了。”

話說到這兒,毋須艾琳多言,波洛先生也明白了一切。

任何一名擁有讀報習慣的人,都會知道p.t.巴納姆突然複出,準備新的馬戲巡演是因為小說《狂歡之王》的影響,而艾琳小姐剛剛介紹瑪麗時就說她是一位偵探小說作家。聯系《狂歡之王》的作者菲利普·路德真實身份成謎,就算光照會的案件和影響僅僅局限于英國國內,也足以遠在比利時的波洛先生聯系起一切,得到路德就是瑪麗·班納特的事實。

“c'est magnifique!(确實非同凡響!)認識你們二位是我的榮幸,”波洛感嘆道,“特別是聽起來你們都同福爾摩斯保持着友好關系。特別是瑪麗小姐,我真沒想到,歇洛克·福爾摩斯也能有一天得到女士的垂青,連他都能得到女士的垂青!”

艾琳:“……”

瑪麗:“…………”

這樣的感嘆,也真的只有早就認識福爾摩斯的人得以發言了!瑪麗哭笑不得,別說是波洛先生沒想到,放兩年前,連瑪麗自己都不會想到。福爾摩斯先生為她演奏勃拉姆斯的曲子?這樣的場景恐怕只會出現在夢裏。

不過,這樣意外的“認親”,帶來驚訝的同時,也帶來了信任。

“歇洛克确實也在法國,”瑪麗說,“但他不在巴黎。這次我們離開倫敦,是因為一名叫詹姆斯·莫裏亞蒂的教授或許在謀劃牽連多個國家的大案。據說近日以來法國北部的動亂就與之有關,歇洛克正在蒙蘇調查此事。”

“莫裏亞蒂教授。”

波洛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我知道他,對兩年前福爾摩斯特地趕來法國的事情也略有耳聞。”

但波洛先生并沒有參與之前的經濟案件,并不了解具體的來龍去脈,他沉吟片刻,只是說道:“這位教授在比利時的學術業界也擁有極高的聲譽,他是個頭腦相當冷靜的人,若是想做什麽不正義的事情,實在是一位麻煩的對手。”

瑪麗:“假設有機會,我們可以請你伸以援手嗎,先生?”

波洛默然:“……這是我的榮幸,瑪麗小姐。但我覺得福爾摩斯可未必願意。”

行吧。

得到了這樣的回複,外加之前波洛先生聽到歇洛克·福爾摩斯名字的反應,瑪麗現在覺得,小時候的歇洛克可能真的欺負過波洛先生了。

而瑪麗早就“認識”波洛,即使不像是對待福爾摩斯先生一樣能将他的經歷倒背如流,也蹭深深沉迷過阿加莎·克裏斯蒂女士的精彩邏輯之中。所以瑪麗在看到波洛時就已經産生了信任,但艾琳不是。

得到波洛先生是福爾摩斯的朋友時,艾琳才明顯放下了心防和警惕。

歇洛克·福爾摩斯是什麽人?他的敵人都是莫裏亞蒂教授級別的,能獲得他的認可自然聰明過人。因此艾琳隐隐地長舒口氣。

“既然如此,先生,”艾琳說,“我就不用再擔心你會錯過任何線索了。”

波洛先生禮貌地笑了笑。

“我沒想到福爾摩斯的面子會那麽大,”波洛先生說道,“雖然讓我心有不甘,但至少得到了不壞的結果。如果你信任我,艾琳小姐,可否将你隐瞞的消息告訴我?”

他果然看出來了!

瑪麗就知道。

波洛先生不像福爾摩斯那般咄咄逼人,明知道艾琳有所隐瞞,在沒有确切證據,或者抓到明顯漏洞的前提下,并沒有追問或者逼迫。而眼下艾琳表達出了好的情感,他才重提案件:“艾琳小姐,在你之前我詢問的所有人都會因為約瑟夫·布蓋而談及劇院幽靈是否存在的話題,但你沒有。既然約瑟夫·布蓋認定了你是‘幽靈的妻子’,是與幽靈關系最密切的人,而你卻輕描淡寫地跳過了‘幽靈’是否存在這個話題。我是否可以由此推斷出,這是因為在你的認知裏,劇院幽靈确實存在,所以這并非是一個值得讨論的問題?”

艾琳阖了阖眼睛。

她重新坐了下來,歌劇院的女高音還是保持着溫柔又随和的神情和姿态,看不出她到底在琢磨什麽。

“你的猜測很對,”最終艾琳承認了波洛先生的想法,“大家口中的劇院幽靈确實存在。約瑟夫·布蓋瘋瘋癫癫、舉止粗魯,但他确實是為數不多見過劇院幽靈的人。”

波洛:“那我大膽假設,受害人對你稱呼也是準确的。”

艾琳勾了勾嘴角,語氣親切又堅定:“幽靈的愛人?是的。但惡魔的妻子,我絕對不承認,他不是兇手。”

波洛:“所以,你是與這位先生秘密成婚了。”

艾琳:“是的。”

波洛:“按照你的身份,艾琳小姐,你願意與誰結為夫婦都會引起社會讨論,可他們不會阻止你。既然選擇秘密成婚,只可能是男士的身份不方便公開,或者因為男士,你們的婚姻不方便公開。”

艾琳:“是前者。”

波洛先生頗為困惑:“那麽,這位劇院幽靈究竟是誰?”

艾琳笑了起來。

提及自己的愛人,她還是那麽深情。瑪麗好喜歡艾琳這樣的神态,因為擁有靈魂支柱的她是如此堅定,又是如此動人。

“如果你以為他是劇院中你已經見過的某位紳士,那大錯特錯,先生,”艾琳說,“劇院裏對他的傳言,有一部分是真的,另外一部分過于誇張的則是假的。他确實住在巴黎歌劇院,就隐居在舞臺之下。你說他的身份不便公開,是的,這正是我們秘密結婚的理由,也是我一開始對你有所警惕的理由,因為一旦你發現他的存在,他是洗不掉嫌疑的。”

“但你堅信兇手不是他。”波洛說。

“不是他。”

艾琳篤定道:“昨夜事情發生的時候,我确實在化妝間不曾離開過。但我并非獨處,而是同我的幽靈在一起,我可以為他作證!”

就在她的話語落地之後,一陣刺骨的冷風不知道從哪兒吹了過來。瑪麗莫名回頭,只聽到一聲仿佛從地獄傳來的幽深巨響在牆壁或者天花板的位置陡然炸開。

辦公室內的所有光源應聲而滅,幸虧是白天,可突然暗下來的環境仍然是讓瑪麗心中一突。

隐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在牆壁之中,又像是在所有人的背後。等到腳步聲近到幾乎步入房間時,低沉的男聲突然響了起來。

“毋須為我作證,我的愛人,”他說,“約瑟夫·布蓋就是該死,是我殺的又怎樣,不是我殺的又怎樣?現在就叫我勒住這個男人的喉嚨,只要他也像布蓋一樣斷了氣息,你就不用再擔心有人知曉劇院的真想!”

波洛:“……”

來自比利時的偵探立刻轉頭看向艾琳,而後者依然端坐在沙發上,姿态優雅、笑容親切:“這就是我的丈夫埃裏克,不用擔心,先生,埃裏克這是在向你問好而已。”

波洛:“…………”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姜花超級棒的0v0!

魅影:我要殺了你!!!

艾琳:沒關系,這是我丈夫在向大家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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