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年初二歐陽樂随方娴雅回娘家, 方府迎接他們的場面比歸寧那日還要大。府裏下人不再是歸寧時不甚熱情的喊一聲姑爺, 這次, 只要是路過的下人都會停下來，叫他一聲舉人老爺。
歐陽樂和錢複生在前廳陪方老爺喝茶。後院三個女人一臺戲，十多位女人圍成一團，一陣不見血腥的刀光劍影。
“娴雅，你這嫁過去都快一年了, 肚子怎麽還不見動靜。”二姨娘開口，諸位姨娘都是七嘴八舌問方娴雅是不是身子出了問題, 生不出。
方老爺娶了有妻妾十一人，除了去世的四姨娘和七姨娘, 無出的九姨娘在院子裏禮佛常年不出來，其他姨娘都在院子裏。
她們的那些話聽着像是關心，實則是挖苦, 等着看她的笑話。
當年方老爺獨寵七姨娘多年, 樹敵太多, 沒有哪位姨娘是真心關心方娴雅。在一旁未出閣害羞捂臉的方娴靜和方娴琴，更是巴不得她不好。
小二不喜歡聽歐陽樂和老古董聊天，停在方娴雅的肩頭，在她們這裏湊熱鬧。
“相公憐惜娴雅還小，不知道三姐和五妹的親事定下來了沒有。”方娴雅接住皮球踢了出去。她今天回來的主要目的是打聽清楚方娴靜和方娴琴的事。害過她的人, 她才不會輕易放過。
“你複生表哥馬上要進京趕考, 親事要等他回來才好定日子。這複生就是有本事, 剛考了舉人馬上又要去京城參加會試, 中了就是官老爺了，看娴靜和娴琴誰有這個福氣。”
錢複生要去京城趕考的事，府裏的人都知道，歐陽樂今年不考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反正錢複生考沒考中，歐樂樂考不考，都和三姨娘沒關系，她就是喜歡挑撥幾句，看着後宅鬥的不得安寧。
方娴雅望了一眼黑着臉攪着帕子的方娴琴，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方娴靜，縮着身子不再多話，只做看客聽。
幸虧她出嫁了，不用再過這種整天鬥來鬥去，還要謹小慎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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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八卦的小二，瞬間轉移回歐陽樂身邊，分享他聽到的後宅事，特意強調錢複生要娶妻。回來的路上歐陽樂還沒有問方娴雅這件事，方娴雅有事先問他。
“相公為何不參加今年的春闱。”今天二姨娘和方娴靜最得意，相公秋闱名次比表哥高，表哥都要進京趕考，相公卻說今年不考。
“怕考不上，複生元宵過後進京，我們要不要去送送他。”歐陽樂用了一些小心機試探方娴雅，想知道方娴雅對錢複生的情義。他都娶了方娴雅了，當然不希望方娴雅心裏還有別人。
“相公去！娴雅不便相送。”她避嫌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去送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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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方府兩姐妹相繼出嫁。錢複生名落孫山，喪氣歸來，讓方老爺做主，迎娶方府三小姐方娴靜。
落空的方娴琴也不氣餒，勾搭上縣衙知縣，做了四旬知縣的七姨娘。
而早已年過十四的方娴雅，早就按耐不住，因為翠萍的事，她對歐陽樂又起了心思。
舉人老爺應酬多，這邊請客那邊請客，請着請着歐陽樂又被請去了妓院，還是翠萍來伺候他。
“官人，奴家等你等的好苦。”翠萍進來就往歐陽樂身上撲，歐陽樂都起身了，想着她是原身喜歡的女人接住了她。
“銀兩我會籌集，家中已有妻，只能幫你重獲自由身。”歐陽樂扶着翠萍坐下，翠萍柔弱無骨的又挂在他的身上。
“奴家一介青樓女子，官人不垂憐，奴家還能往哪裏去。”
這日後，歐陽舉人老爺要贖翠萍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更有好事的員外替歐陽樂贖了翠萍送到了府上。
歐陽樂在書房讀書不讓人打擾，管事把事情通報到了方娴雅那。
“荷花，把春夏秋冬都叫過來，我們出去看看，不準放那個女人進後宅。”
嫁給歐陽樂這一年多，方娴雅心寬，身高噌的長了不少，五官也開了。越來越像七姨娘，也是一位明豔的小美人。
這樣的美人，歐陽樂像是看不到，見到方娴雅還會躲。方娴雅有一肚子的氣不能對着歐陽樂發，翠萍這時候被人送過來了，她正好洩洩火。
這是翠萍第二次見方娴雅，比起第一次多了一分驚訝。上次還只是一個小姑娘，這次已長成亭亭玉立，美麗動人的女人。
“翠萍見過夫人。”方娴雅是妻，她連妾都還不是，翠萍很能分的清身份，自覺的向方娴雅行禮。
“你就是翠萍。”上次匆匆一瞥，這次仔細打量，只是一般尋常女子。這樣平常無奇的女子都能吸引住相公，憑什麽她就不行。
“奴家正是翠萍。”
“翠萍，你怎麽來了。”歐陽樂正在練字，小二又咋咋呼呼的說不好了。聽過小二的太多不好了，歐陽樂堅持練完了一張字，才聽到小二嘴裏說出來的驚人消息。
“官人。”翠萍始終是青樓出身女子，習慣了出賣皮肉，就算被贖出來了，見歐陽樂出現，步履輕快挂在了歐陽樂身上。
她并沒有故意要和方娴雅做對，卻氣的方娴雅攪爛了手帕，磨着牙，臉上還要表現出一派自然，不能被外人看了笑話。
“歐陽老爺，翠萍姑娘是彭老爺差小人送過來的，人已送到，小人告辭了。”
還想留下來看熱鬧的小厮被管家趕了幾次，最後刷了一把存在感離開了。
“你們都散了，翠萍，你跟我來。”
歐陽樂抽出被翠萍抱着的胳膊，帶着翠萍去前廳，方娴雅走在歐陽樂和翠萍之間，也跟着他們去前廳。
她知道她的好日子要到頭了。娘親說過，男人只要嘗過一次甜頭就想天天嘗，這次相公納了翠萍，下次相公還會納別人。她一個無出的正妻沒了相公的寵愛什麽都不是，只是無出這一條就有可能被休掉，這時候她連反對都不敢，還怕再給她安上一條善妒的罪名。
方娴雅想了那麽多歐陽樂一點都不知道，他還在和小二商量怎麽處理翠萍這個燙手山芋，一個人大步朝前走。
“把她趕出去不行嗎？”主人的桃花太旺，方娴雅都沒有解決，又來一個翠萍。掰着指頭算這個世界主人做過的好事，簡直是屈指可數。
“彭老爺前腳給我送人來，我後腳就把人趕回去，這種打臉的事做了會得罪人。”
歐陽樂恨不得抓癢撓腮，這女人不論如何都不能收。聽到身後不只一個的腳步聲，他突然止步一個轉身，方娴雅撞進了他的懷裏。
“你跟過來做什麽。”歐陽樂扶抱着方娴雅高聳着眉峰，一雙大眼對視方娴雅的大眼。一個兩個都不讓他省心，讓他還怎麽好好學習考狀元。
“娴雅跟過來看看有什麽能幫的上相公。”相公想納妾，總不能都不知會她一聲。雖然他們沒有夫妻之實，她也是相公明面上的正妻。想到這方娴雅特別委屈，眼睛紅如玉兔。
“荷花，陪你家小姐回去，我這邊處理了過去找你。”歐陽樂拍了拍只矮他大半個頭的方娴雅，算是哄她。他從沒見過方娴雅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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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樂用盡了各種辦法，說送走翠萍，翠萍垂淚。原身最看不得翠萍哭，他看着都要抑制不住的心疼，還好有小二在一旁，他堅定了心性不動搖。最後還是沒有趕走翠萍，讓她暫時在偏房住下。
回後院的路上，小二一會兒飛他右耳邊唾棄，說他色狼，一會兒飛他左耳邊說他花心，美色誤事。
有小二陪在身邊有時候确實很好，有個什麽事還有個人商量，更多的時候卻是恨不得滅了他。
“你最好給我閉嘴，再這樣我就學岳父大人娶十房姨娘，讓你見識什麽才是花心，什麽才是色狼。”
惡狠狠的訓斥了小二，歐陽樂馬上換了一副嘴臉，面帶微笑嘴角上揚，整理好衣服，跨過門檻進了房。
“小雅，荷花你先出去。”
歐陽樂雙手搭在方娴雅肩上，伏下身湊到方娴雅耳邊正要說話。
“主人是大色狼。”
歐陽樂一巴掌拍過去，世界安靜了。
“相公。”方娴雅淚眼欲滴，她已經知道相公把翠萍留下了。
“翠萍暫時在府裏住下，等想到辦法了我再安排她出去。你不要多想，今生有你就夠了，不會再納她人。”
小二又出現在他耳邊嘔吐，歐陽樂又一巴掌過去，拍到了感動的起身的方娴雅。
“相公。”這次方娴雅眼淚沒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相公打她了。
“痛不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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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歐陽樂來說是非常難忘。前有翠萍進府，後有小二搗亂惹哭方娴雅。這都不算什麽，真正的重頭戲還在晚上。
“相公，就讓娴雅服侍你，別去書房了。”府裏多了一位對相公虎視眈眈的翠萍姑娘，雖然相公下午的話她想當真。相公在書房，萬一翠萍姑娘爬床。
翠萍姑娘不是別人，是相公喜歡的姑娘，也是得到過相公寵愛的女人。
方娴雅磨着歐陽樂，抱着不松手，就是不讓歐陽樂天黑了還去書房。
歐陽樂應了方娴雅這一回。白天把方娴雅弄哭了，留下來陪陪她算是賠罪，誰知道這賠罪把自己給陪進去了。
晚上向往常一樣，方娴雅用手伺候着歐陽樂，歐陽樂閉着眼睛享受。床上突然多了些不同尋常的動靜，方娴雅突然坐在了他的身上。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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