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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方娴雅生産, 府裏人手不夠,弄了個人仰馬翻。經歷了生産後的那一幕,歐母和方娴雅照顧女兒歐陽樂不放心,不顧她們詫異的眼神, 親自照顧起了女兒。

他帶孩子雖然有經驗也是無暇他顧,抽不出時間查方府販賣私鹽的事, 也沒空找錢複生算賬, 就這樣被錢複生跑了。

擔心還在月子裏的方娴雅知道錢複生跑了會影響心情, 沒有告訴她。

離上任的日子越來越近, 歐樂樂卻不得不離開還在月子中還沒滿月的女兒, 先一步去臨縣上任。

“小雅,我先過去上任, 等我安頓好了你再和娘一起過來,寧兒你好好照顧, 不許給她找奶娘。”那日清晨他沐浴着晨光, 突然想到了女兒的名字,寧兒, 歐陽寧。有他在, 他會竭盡所能保女兒一生安寧。

為女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方娴雅親自哺乳喂養, 不許請奶娘假手于她人。

“相公,就讓荷花跟着去!劉金成還小, 有些事他不懂的可以讓荷花幫着打點。”為了喂養女兒, 懷孕身材都沒有走形的方娴雅, 坐月子胖了一圈。相公逼着她吃着吃那, 她不能不吃,現在相公要去上任,沒個人幫她看着相公她不踏實。

有荷花在,即能幫她看着相公,又能幫相公打點衣食住行。就算,如果相公想,納了荷花也行。

“小雅,我曾和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有你一個就夠了,我不會納妾,也不要通房。”歐母昨天和他說了納妾的事,他已經堅決的拒絕了,方娴雅這邊他也再重申一遍,讓她好放心,不要想些歪心思。

他這個小娘子不是個省油的燈,那麽小就知道那麽多事,還強上了他,心裏花花腸子太多。說白了也是擔心他納妾,跟她說清楚了,免得她擔心,還給他送女人。

“相公。”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抱着還在吃奶的女兒看着歐陽樂。歐陽樂的眼睛卻盯着她的胸口,觀察女兒喝奶的情況,沒有看到方娴雅眼裏的感動。

————

歐陽樂走馬上任第一天,就有雞毛蒜皮的小事對簿公堂,準确的做出了判斷,輕松的解決了案子。他喜歡上了這份工作,小二卻不太開心。興高采烈的等着主人判完案,查看任務完成度,還是原來那樣,沒有一點進展。

“別唉聲嘆氣了,錢複生你找到了沒有。叫你早點去盯着錢複生,你說你的職責是跟着我,現在他人去哪了都不知道,你說怎麽辦。”

縣老爺如果說是因為案子抓了方娴雅,那錢複生關方娴雅的心思就不言而喻。錢複生居然敢打方娴雅的主意,他怎麽樣都不可能放過他。

“我已經在找了。”小二蔫蔫的,有些無精打采。他不能離開主人太久太遠,都不能回去看小寧兒,也找不到錢複生。

縣衙裏堆積下來的事務夠歐陽樂忙一陣,他把找錢複生和監視方娴琴的任務交給了小二。

衙門裏的事務還沒有理順,歐母和方娴雅帶着小寧兒迫不及待的過來了,歐陽樂忙的不可開交。方娴雅還嫌他不夠忙,出月子還沒多久就纏着他。

“才出月子你就不安分,是不是想要相公打屁股了。”

不管歐陽樂怎麽說,在方娴雅的心裏,沒有生下兒子就不行。

如她所願,歐陽樂任知縣第二年,方娴雅又懷孕了,第三年終于給歐陽家添了一名男丁。就算在歐陽樂的潛移默化下歐母和方娴雅重男輕女的觀念改變了不少,還是高興的命人放了鞭炮。

半年後歐陽樂任職期滿,赴州府任通判,從七品芝麻官成了州府的副長官,朝廷的正六品官員。也是在州府任職期間遇上了方娴琴,她嫁的那名知縣任州同,為從六品官員。

歐陽寧今年三歲半了,幾乎是被歐陽樂親自教養長大,活潑調皮,一點都不像官府人家裏的千金小姐,完全就是小戶裏的混小子。

她們還不能管教她,打她罵她了,她回頭就能跟歐陽樂告狀。歐陽樂對兒子都沒有這麽好,寶貝着歐陽寧,做錯了事也護着她。

來州府幾個月了,安頓府裏的事都沒時間出去,剛好胭脂水粉用完了,方娴雅趁兒子睡着了說要出去逛逛,歐陽寧撒嬌的抱着她的胳膊也要出去,不帶她出去又要向歐陽樂告狀。

“想出去也可以,必須聽娘和荷花姨的話,不聽話就算向你爹告狀也沒用。”

前年荷花與府裏管事的兒子成親了,在她後面生了一個兒子。比她生的晚,身材卻比她恢複的好。被相公逼着吃東西,也是種甜蜜的負擔。

方娴雅現在是心寬體胖,身材圓潤臉泛紅光。相公說話算數,這些年沒有納妾,就連通房都沒有,去煙花之地也從不過夜。相公向她保證過,在那種地方都只是逢場做戲,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娘,我聽,我都聽,我們快出去!再不走弟弟該醒了。”

此前歐陽樂已經穿越了三個世界,結過兩次婚,養過子孫,教育孩子有經驗。他沒有抑制女兒的天性,把歐陽寧教育的很活潑,就是與古代官府小姐相去甚遠。

相公親自教養女兒,方娴雅不能插手。兒子現在是朝廷命官,歐母也不敢說兒子的不是。只能等兒子工作時和兒媳婦教導孫女,誰知孫女喜歡告狀,她們前腳教了她規矩,她後腳就都學給歐陽樂聽。

方娴雅緊緊牽着女兒的手,女兒要的東西都是拖着她走。胭脂水粉還沒有買,荷花手裏拿了一堆東西。女兒說那些東西都是買給相公、兒子、她和娘的,不買浪費了女兒的一番心思,就是擔心歐陽樂這樣教育女兒,女兒在婆家過不好,沒一點淑女的模樣。

“娘,那邊有位姨姨看着我們。”

歐陽寧牽着方娴雅的手,指着那對主仆給娘親看,又好奇的左顧右看

“小姐。”荷花認出了她們,緊張的上前一步站在了方娴雅的身邊,側着身子擋着歐陽寧。

“五妹別來無恙。”

“四姐可還安好。”

當年轟動一時的方府販賣私鹽案,方老爺和他的幾名主犯兒子判了斬首,親眷女的流放男的充軍。

方娴雅沒有把方府後宅的那些事告訴歐陽樂,那次向歐陽樂告狀後,歐陽樂并沒有幫她報仇,她以為歐陽樂不喜歡這些宅門內鬥的事,曾經受過的委屈也沒有和歐陽樂說。卻不知道歐陽樂怕她難過,用她的名義幫方府親眷打點了押送的衙役。

多年沒見,突一見面,又都想起了當年的事。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沉默了。

“姨姨好。”歐陽寧是懂禮貌的好孩子,見是娘親認識的人,她牽着荷花拉開了她,主動向方娴琴問好。

孩子是好心,方娴琴的臉色卻是有些難看。那次被縣老爺折磨她畢生難忘,方娴靜在流放途中病逝了,剩下的只剩方娴雅了。看到活潑可愛的歐陽寧,想到她的孩子,更加恨死了方娴雅。

“娘。”歐陽寧縮着身子挨緊娘親,姨姨的表情好可怕。

“方娴琴。”方娴雅抱着女兒,不讓她看方娴琴。她還沒有找方娴琴算賬,方娴琴倒先面露不善,惡毒之人過了多年也不會變善良。

“喲,剛剛不是還姐妹情深喊我五妹嗎?現在就直呼其名。”在府裏的每時每刻對她來說都是煎熬,她們都知道縣老爺厭棄她,在後宅的日子本就不好過,表哥又突然失蹤了。

現在看到方娴雅,她的心又熊熊燃燒了起來,令她充滿了鬥志,這次一定要報複到方娴雅。

“方娴琴,我和你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不會就此罷休,如果你想把我們之間的恩怨遷怒到孩子身上,就算我答應,我家老爺也不會答應。”

相公是進士入仕,現在已經是正六品,就算上次的事相公沒有放在心上,她現在有事相公一定不會不管。她是六品官員的正妻,就不是方娴琴一名妾室能比,她就不信還能遭到方娴琴的算計。

“遷怒?不至于,我對四姐都沒有怒,對一個孩子犯不着。”

方娴琴嘴裏的話輕飄飄,眼神裏的猙獰看的方娴雅和荷花都覺得害怕。

————

歐陽寧白天受到了方娴琴的驚吓,晚上就向歐陽樂告狀。

“爹爹,有姨姨吓寧寧,姨姨還兇了娘。”歐陽樂抱着女兒坐在腿上,心情愉悅的聽女兒告狀。

“那位姨姨你有沒有見過。”平時他都會讓小二跟在女兒身邊,擔心身邊的下人大意,照顧不好女兒。今天剛巧有事,小二跟了他一天,連她們娘倆出去了都是回家了才知道。

“不認識,娘認識,娘叫姨姨五妹。”歐陽寧湊在歐陽樂的耳邊說話,她坐在歐陽樂腿上雙腿懸着前後搖,歐陽樂就是喜歡女兒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爹爹,爹爹,抱,抱。”方娴雅給兒子喂過奶,抱着吵着要找姐姐和爹爹的兒子來了書房。

“好,爹爹抱,爹爹抱皓皓。”歐陽樂一手抱一個,哄哄女兒親親兒子。在他們面前,他一點架子都沒有,只是一名慈祥的父親。

而這樣的相公總會讓方娴雅感動,看着他們玩鬧的開心,心裏甜的要溢出蜜,遇到方娴琴的不快也淡去了。

本來想晚點和相公說方娴琴的事,沒想到女兒先她一步告狀了。方娴琴離開時的眼神,她看着都心悸,這次不管她使不使壞招,都要讓方娴琴吃到苦頭。雖然落水那次她應該感謝她們,那些仇怨她也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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