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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突兀的信息鈴聲打斷剛确定關系, 述說衷腸的兩人。室友心急的還等在病房外,熊歆雅進去了就沒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他原諒你了沒有。我們不是勢利, 歐老師人真的不錯。他擔心你進派出所, 被你打了還把錢包給我們,要支付餐廳的損失,這都說明他心裏有你。就算他和你置氣了你也不要氣餒,我們支持你。”

熊歆雅哭過,眼睛還是紅的。出來被室友看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們為熊歆雅真是操碎了心。

歐樂樂突然不來學校,熊歆雅整天愁眉苦臉。她和周慧慧擔心兩人鬧矛盾了,上次吃了歐樂樂一頓好的,這次她們湊份子請熊歆雅吃飯,順便想開導她,飯菜上桌才提到歐樂樂就出事了。

把人打了又賠了那麽多錢,她們都急死了, 感覺熊歆雅這馬上要到手的男朋友快被她打飛了。

她們催着醒酒的熊歆雅過來道歉, 熊歆雅進去半天沒出來, 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我們沒事了, 他說出院了請你們吃飯。”

熊歆雅側着頭對着空氣不好意思的開口,這次多虧了她們。

歐樂樂承諾的出院一頓飯, 請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第幾頓了。他天天往學校跑, 中午四個人一起吃食堂, 晚上時間留給他們。吃人的嘴短, 天大的事晚上都不會打擾他們,不過警告了歐樂樂,熄燈前要把熊歆雅毫發無損的送回來。

兩人正是你侬我侬的熱戀期,天天粘在一起。楊恒突然找上他,歐樂樂的心提了起來。

這段時候他太開心,聯絡人沒找他,林靜也沒有聯系他,樂不思蜀差點忘了林靜這個隐患還沒抓捕歸案。

KTV因涉黃被封,方榮這位明面上的負責人藏了起來,讓楊恒來找他,說有件關于林靜的事要與他說。

“林姐下個月回來,我需要你幫忙做一件事,其實也是幫林姐做事。”

KTV被封,地下賭場和錢莊也暫時停止運作,裏面有一些重要資料沒有拿出來,需要讓人取出來。林哥的意思是讓歐樂樂去取。

“林靜真下個月回來?”

上次林靜一個電話一個多月又沒了音訊,聯絡人那邊不急他急。和熊歆雅确定了戀愛關系,下一步就是結婚,隐患沒除,他連正大光明的談戀愛都不敢。

“能不能回來還要看你這件事辦不辦的好。”

其實派一名親信過去一下子就取出來了,林哥的決定他不敢質疑,也許還有其他用意。

“什麽事?”

————

歐樂樂聯系了聯絡人,按照方榮所說的方法潛入了KTV下面。他正在翻找方榮所說的資料,這段時間因為他和熊歆雅談戀愛,鬧別扭沒搭理他的小二突然出現,焦急出聲。

“主人,有警察。”

卷起手裏的資料放進包裏,歐樂樂根據小二的指引逃竄。出路有警察沒地方可躲,他藏進了天花板上的吊頂裏。

身材雖然不魁梧但是也不嬌小,歐樂樂整個人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裏不敢動一下。他緊張的屏住呼吸,小二在外面跟他彙報下面的情況。

突然出現了二十多名警察,他們搬走了地下錢莊所有東西,連賭場辦公室裏的資料和電腦主機也一并搬走了。

歐樂樂躲着的吊頂,與隔壁整理資料的警察只有在一牆之隔,他大氣不敢出。一塊因為匆忙沒有蓋好的吊頂扣板松動了,歐樂樂緊張的直冒冷汗。小二心急想過去幫忙頂着,扣板穿過他的身體掉在了地上。

金屬扣板掉在地上的聲音,吸引了一牆之隔那名警察的注意。歐樂樂輕輕的往旁邊挪,想遠離沒了扣板的那個地方,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吓的不敢動彈。

“怎麽了?”另一名警察被聲音引過來了。

“扣板掉了。”

兩人很有默契的指着上面,小二已經把警察的動作形容給了歐樂樂聽,就在這時歐樂樂的手機還不合時宜的亮了。雖然設置了靜音,來電的亮光在漆黑的吊頂裏分外顯眼,為警察指明了方向,歐樂樂被抓。

出獄還沒有半年,歐樂樂又進了拘留所。

今晚的事有太多巧合,他懷疑方榮讓他取東西是一個局。取東西的日期是方榮通知他,要取的東西在哪也是方榮告訴他。這麽巧就在這個時候警察出現了。

他們出賣過原身一次,他有理由相信,這個局是針對他。

“主人,現在怎麽辦。”

小二內疚心急,亂飛一氣。他應該再早點出來,再早點發現警察來了主人肯定能逃掉。如果他不和主人嘔氣,主人就不會被抓了。

“找聯絡人,只有聯絡人能證明我的清白。最後塞進包裏的資料,估計就是我的罪證。你說林靜怎麽這麽狠心,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想過,婚也離了,何必往死裏整。”

虧原身還喜歡她。

“主人,你還是多為自己擔心,他們來提你了。”

————

“姓名?”

“等一下,我想先打個電話。所有問題我需要在打過電話之後回答。”

關鍵時候聯絡人的電話打不通,歐樂樂鐵青着臉被帶回審訊室,小二急的團團轉不敢出聲。

警察,“你去那裏做什麽?”

歐樂樂,“上廁所。”

警察,“上廁所需要躲在吊頂裏?”

歐樂樂,“你們一大群人突然出現,我以為偷跑進去上廁所被人發現,本能反應要躲起來,沒地方躲就躲進了吊頂裏。”

警察,“這些資料了?”

歐樂樂,“你上廁所不需要紙?沒紙巾只能用這種紙湊合啰。”

聯系不上聯絡人,他只能瞎扯拖延時間。只是他這種不配合還胡扯的态度把警察惹火了。

警察,“啪,不說實話是不是,就算你不說,有這些證據在,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出去。”

警察拍着桌子說狠話,小二都被吓的抖了抖,歐樂樂抱臂靠在了椅背上,完全不受警察的怒火影響。

“我學法律十多年,做律師也有七年了,犯沒犯法我會不知道?”

歐樂樂的态度很嚣張,沒有聯絡人出面,洗黑錢的罪名落到他的頭上,他不會有第二個下場。配不配合都一樣,他也有一肚子火沒地方發,不願意在這裏受警察的鳥氣。

“砰。”

審訊歐樂樂的警察摔門而出,審訊室內只剩一名記錄口供的警察和歐樂樂。只有一名警察不能審訊,給歐樂樂贏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和小二商量着對策。

“你怎麽不給熊歆雅打電話,讓她幫忙聯系聯絡人。”

萬一聯絡人沒發現主人出事了,主人豈不是又要坐牢。

“你沒談過戀愛,不懂。”

熊歆雅還小,怕吓着她。再說他有前科,這次又被抓了,讓人家怎麽想,擔心熊歆雅會誤會。

————

歐樂樂被抓時的那通電話是熊歆雅打的,電話被歐樂樂挂斷還關機了,熊歆雅連着兩天沒有聯系上他。

确定關系後他們天天聯系,天天見面,突然聯系不上,擔心歐樂樂出事,熊歆雅想到了父親。周末回家,父親又沒休息,熊歆雅找去了經偵大隊,讓父親幫她查歐樂樂家地址,想去他家裏看看。

歐樂樂在拘留所過了兩晚,聯絡人終于來救他。以為出去就沒事了,聯絡人居然只找人給他辦理了取保候審,跟着擔保人出經偵大隊,還沒出去,小二又叫不好。

“主人,熊歆雅來了,我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

咻的小二不見了。都讓主人告訴熊歆雅,他不肯說,在警局門口碰到了,他躲起來看主人怎麽自圓其說。

擔保人跟歐樂樂打了招呼先走了,經偵大隊門口,就剩下他一臉尴尬的看着迎面走來的熊歆雅。

“樂樂。”

熊歆雅見到歐樂樂高興壞了,還沒高興兩秒,神情突然凝重。

在拘留所關了兩晚,胡子拉碴衣冠不整。歐樂樂這樣一副形象在警隊門口和熊歆雅遇見,慣來警惕的熊歆雅有不好的預感。

“雅雅。”

中年男人的出聲并沒有打消熊歆雅的疑慮,也沒有打消歐樂樂的尴尬,反而讓事情朝着更壞的方向發展。

這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人是熊歆雅的父親熊英雄,也是經偵大隊的大隊長。女兒長大後很少來警隊,這次打電話說有事,熊英雄特意到門口接女兒。

“爸,這是我男朋友歐樂樂。”

從小到大,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歡練武,小時候還有男孩子願意和她做朋友,大了後漸漸疏遠了。

21歲了,才第一次談戀愛。她喜歡歐樂樂,緊張歐樂樂,這次突然聯系不上,發現對歐樂樂知之甚少。她年輕閱歷淺,這次在警隊門口碰上,想讓慧眼識兇的父親幫她把把關,特意把歐樂樂介紹給父親認識。

“叔叔好。”

熊歆雅介紹他,歐樂樂只能硬着頭皮向熊歆雅的父親問好。女朋友的父親從警隊出來,雙手空空,看着很精神,不像他這麽邋遢。想到女朋友的父親很可能是警察,歐樂樂好憂傷。

“你就是歐樂樂?前天晚上從地下錢莊抓回來的那名嫌疑犯?”

熊英雄一雙銳利的鷹眼,像鎖定獵物似的盯着歐樂樂,上下掃視,不放過歐樂樂臉上一絲表情。

“是的,但是這都是誤會。”

歐樂樂心急想解釋,可是他解釋不清。

“哼,誤會?只是上廁所對嗎?雅雅你跟爸進去,爸有話問你。”

口供他都看了,這種人還好意思說誤會,就是法律界的敗類。

歐樂樂只能看着女朋友跟着女朋友的警察父親進了警隊。他坐過牢,熊歆雅說過不介意,可是她沒說過他有一位警察父親。歐樂樂的心情糟糕透了。

————

“爸爸,樂樂犯了什麽錯。”

熊英雄還沒坐下,熊歆雅迫不及待的追問。父親和歐樂樂的對話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她不知道要怎麽分辨。

“犯錯?犯錯會被抓進來?他那是犯罪,還是很嚴重的罪行。我不管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你必須馬上和他分手,不許再和他來往了。”

他從小就教導女兒,女兒怎麽可能不懂被抓進來的含義。女兒不是不懂,是裝不懂。

“爸爸,你能告訴我他犯了什麽罪嗎?”

她不相信歐樂樂會犯罪,父親做了二十多年警察,更不會信口開河。

“雅雅,他坐過牢,還結過婚。”

就憑這兩點就不能做他女婿,更何況他還涉嫌洗黑錢。

“我知道,他都告訴我了。爸爸,他犯的事證據确鑿嗎?沒确鑿沒判刑之前他都只是疑犯,你不能對他有偏見。”

她不想反駁父親,也不是要為歐樂樂開脫。一日沒判刑,歐樂樂最多只是嫌疑犯,她不願意相信歐樂樂會犯罪。

“你,雅雅,他坐過牢離過婚,這些難道還不夠嗎?爸是怎麽教你的。”

他培養女兒從小習武,女兒也曾經立志做警察。是孩子她媽以死相逼,女兒才報了學前教育專業,要做一名安穩的幼師。

曾經立志做警察的事女兒怎麽能為嫌疑犯開脫,還和嫌疑犯談戀愛,熊英雄很難過。

“爸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會聽爸爸的暫時不和他聯系,如果他洗脫嫌疑了,爸爸能不能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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