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京城已至
“我證明給你看。”南小樓鎮定說完這話,唇角溢出一絲戲谑,忽的将身子貼上顧蘇城。
顧蘇城雙眼瞪大,不敢置信自己的唇此刻竟然與南小樓的唇貼在一處。
“現在信了吧?”南小樓松開顧蘇城,看着女土匪傷情的模樣,心中很是不忍。
早知道就不要亂來了,她有些郁結。
“好,好……嗚嗚嗚……”女土匪不知怎的,竟然捂着臉扭身就跑。
跟在她身後的土匪們莫名其妙,今天大姐頭怎麽如此奇怪?
按往常的性子,那可絕對要将眼前這兩人千刀萬剮的呀。
現在終于只剩下他們兩人,顧蘇城紅着臉半晌說不出話,卻在南小樓要抽走放在他腰上的手時開口道:“我會對小樓姑娘負責的。”
嗯?負責?負什麽責?南小樓感到莫名其妙,于是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一時興起對那女土匪用了幻術,現在屬于是補救。”
“我知道,但是小樓姑娘,你我有了肌膚之親,是勢必要成親的。”顧蘇城昂面看着她,眼神說不出的堅定。
“你在胡說些什麽?”南小樓感到莫名其妙,“不就一個吻,喏,反正我就是演給那女土匪看的。親就親了呗……你不用記在心上。”
說着,為了表示自己對此事的無所謂,她又湊上前,随便親了顧蘇城的唇。
“你看,并沒有什麽對不對?我又不是凡人,你不用介懷。”
九重天上。
“咣當”一聲,一面銅鏡被掃落在地,銅鏡裏頭映出的身影赫然是南小樓與顧蘇城。
周身上下只有右手能動的傾百裏面色鐵青。
有人推門而入,卻是他的新婚妻子,紅葉。
“百裏哥哥,你無端發什麽脾氣?好不容易才從混沌歸墟處回來。”說着,她紅了眼,“這副身子萬不能再繼續糟蹋。”
那日傾百裏遭受雷劫,周身經脈盡數斷裂,魂魄抽離身體,衆神都認為回天無術。
只有紅葉癡心願意與他的屍體成婚,本以為此生孤寡,誰料魂魄離體的傾百裏竟然憑着一絲不甘從歸墟回來。
地上那面銅鏡被紅葉拾起,她在看見南小樓的身影時,神情一滞。
“百裏哥哥,你還是忘不掉她。”她萬分惆悵,“你明知道,你們不可能,她于你有家仇,你們永生永世都不可能。”
躺在暖玉榻上的傾百裏不說話,只是合上眼皮,不願去聽她的唠叨。
“她有什麽好的?”紅葉咬唇,淚如玉珠斷弦,“百裏哥哥,她一直以為是你對不起她,可是明明都是她不好,她根本就不懂你。”
“你再如何愛她又有什麽用處?她什麽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也只會将你一顆真心丢棄在地上踐踏。”她抽泣着補充道。
“是我,對她不起。”傾百裏嘴唇微動,終于艱難說出幾個字來。
“不,不是這樣的百裏哥哥,你有你的難言之隐,不是麽?”紅葉将銅鏡擺回原位,“百裏哥哥,我向父親求來了忘魂丹。”
忘魂丹,只要服下,便能将她忘掉麽?
紅葉将丹藥從盒子裏拿出,強行塞進傾百裏嘴中,因他無法動彈,根本反抗不了。
“百裏哥哥,不要再記得她了。”紅葉垂眼,看着自己的丈夫,“現在,你是我的。”
不管是南小樓還是南樓,都無法從她身邊将百裏哥哥奪走。
她彎唇一笑,俯身吻在傾百裏唇上。
另一頭,因喜歡看顧蘇城臉紅,南小樓玩心大起,故意靠在他胸膛上。
“蠢書生,你的心跳得很厲害啊。”她戲谑一笑,全然沒将這當回事。
手不知該往何處安放的顧蘇城嘴唇顫抖:“小樓姑娘……我……我會讓家父上門提親,明媒正娶你過門。”
“胡說什麽?我不過就是逗逗你,再說,我可不能成親。會遭天譴的,強迫良家婦男什麽的。”她輕輕推開他,似乎玩太過,她隐隐感覺有些不妙。
這蠢書生,竟然還當真了麽?
“你可千萬不要當真,我就是……就是逗你玩。”她尴尬一笑,在心中暗罵自己多事。
“小樓姑娘,我是真心。”顧蘇城溫和一笑,“待我有一日高中狀元,必定娶你為妻。”
呵呵,那可真希望他不要中狀元。
南小樓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左右一到京城便要分開,他考不考得上狀元還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不如先随便答應下來再說?
“好,好,你要是高中狀元再說這事。”她随口回答道。
“小樓姑娘既然是妖,也不知道你家住何處,日後如何尋你?不如,你就跟着我一起到京城,我考完科舉便帶你回家。”顧蘇城心念一動,臉頰又紅了三分。
“好了,我先帶你去京城。”南小樓打斷他的話,随手招來一朵白雲。
顧蘇城看得是目瞪口呆,直到被拉到雲上也還在出神。
“蠢書生你別怕,也不要亂動,很快就會到京城。本來我也不想讓你走這種捷徑,但是一路上不管遇到人或者是妖都太麻煩了。”南小樓躺在白雲上,打着哈欠就要入睡。
“總之,你到京城後小心藏好身上的錢財,尤其是你胸口上挂的寶珠。”她補充道。
不說寶珠還好,一說顧蘇城才想起來,将那寶珠取出後遞到南小樓跟前。
“小樓姑娘,此乃我顧家傳家之寶,既然你是我未來妻子,那此物便當做信物。”顧蘇城目光堅定道。
南小樓涼涼瞥他一眼,“不用,這種珠子我家沒一千個也有五百個。最要緊的是,如果我沒有記錯,這顆珠子原本也是我的。”
此話一出,顧蘇城震驚無比,“這,這可從何說起?”
“哼哼,現在感受到年紀差距了吧?我以前在你家當鋪裏為了換銀子花,所以當掉了這顆珠子。那會兒我還沒開始修為。”她随口解釋着,順便從懷中掏出幾顆傍身的寶珠,“喏,要多少有多少。”
顧蘇城一瞧,雖然南小樓手裏的珠子小了幾分,但看質地,的确相同。
“原來如此,小樓姑娘,我想,我們是有緣。”他溫和一笑,胸口微微發熱,有某些東西正在變化。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卻發現南小樓已經酣然入睡。
南小樓做了一場夢,一場極度混亂的夢,在夢中有金戈鐵馬,亦有長袖飄舞。
最終夢境裏出現一張溫潤的臉,那是顧蘇城的臉?可他為何穿着盔甲躺在棺材裏?
她試圖靠近一些,可卻恍惚覺得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于是她強行将自己從夢中喚醒,睜開眼,雲還在飛,卻偏離了方向。
顧蘇城呢?她回頭一看,顧蘇城正沖他微笑。
這人是惡魔麽?難不成看了她一路?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一陣惡寒。
“顧蘇城,你先休息,很快就能到京城了。”她尴尬一笑,擡手一揮,他雙眼一閉,暈倒在雲端。
呼……早知道這蠢書生沒腦子,就不要招惹他了。
到達京城時,南小樓第一件事便是帶着顧蘇城去投宿。
因為來得比預定時間要早上一月,故此京城的客棧空房頗多,但也已經有不少學子入住。
“走啦蠢書生,帶你逛逛京城。”其實是南小樓自己想逛,這麽空着手回去可是絕對不成的。
難得來京城一趟,總要買些禮物回去送給老白和小黃才是,免得他們挑理。
然而顧蘇城的心思全在文房四寶和書冊上,非要拉着她去逛書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