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四十二章沉渡浮圖

“好說好說。為什麽不能得罪?”南小樓又一記白眼,徑直抽掉矮桌塞回百寶囊,狼妖踏空險些摔跤。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再也無法忍耐南小樓的過分行為,徑直變化為原型張口朝她咬去。

南小樓吓得不輕,她好不容易才修煉出來的血肉之軀,這要是一下子被撕去一塊肉,那多慘烈。

于是她遞給傾百裏一個求救的眼神,都怪她這愛招惹是非的性子,要改要改,一定要改。

說時遲那時快,傾百裏探手便已将狼妖拍飛,并冷冷道:“若你執意繼續下去,那我不介意讓妖王少一個備選,也算是做做好事。”

就在他收拾狼妖時,胖子已經趁機将兔子按倒在地。

“主子,撤。”瘦子一聲高呼,胖子拎上兔子拽上挨了一巴掌的狼妖飛馳奔逃。

“救兔子。”南小樓心急不已,想要追上去,可剛跑出去兩步,就被傾百裏攔腰抱起。

“別追。”他輕言細語,用眼神示意她趕緊走人。

他抱着她,她卻拼命掙紮:“不行,小兔子照顧我這麽久,我不能丢下他。”

“大仙,我在這兒呢。”小兔子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她這才發現,小兔子并未被帶走。

另一頭,胖子手中拎的一對兔耳,不知何時變成了椅子腿。

“你的意思是,那胖子帶走的是我的椅子?”南小樓大笑,心裏頭痛快無比。

可痛快之後,還要搞清楚兔妖的真實身份。

傾百裏将南小樓放下,盯着小兔子冷淡問道:“傳聞前任妖王身邊有一文書,真身乃是兔妖。”

小兔妖垂頭,似下定決心一般,昂面道:“太子殿下,多謝相救,小的屠千帆。”

兔妖說罷,搖身一變,變成一文弱書生模樣。

青衫磊落,面容清秀,但清秀間卻又滿含滄桑。

“學富五車的才子竟會跑來給一個小散仙做灑掃的仆從,裝瘋賣傻,着實可以。”傾百裏冷着一張臉,話語中卻并未有半點疑惑。

真正疑惑的是南小樓,她怎麽都搞不懂,一只平凡的兔妖,怎麽就成了妖界大才子。

“太子殿下說笑,我也是受妖祖差遣,特意來保護這位。”屠千帆朝二人拱手,心底卻滿是憂愁,“但是,我想妖王出事,小的還必須要去羅生集讨到那顆龍源珠。”

龍源珠?這是什麽東西?南小樓想着,該不會是什麽能夠療傷的寶貝。

“龍源珠。”傾百裏沉默片刻,“果然如此,想必狼妖來此,為的也是龍源珠。”

“那麽太子殿下您呢?堂堂靈界太子,來此又是為何?”屠千帆擡眼時,眼中有一抹防備一閃而逝。

“游玩。”傾百裏言簡意赅,“不如同行?”

“也好。”屠千帆同樣認為這是最好的法子。

只有南小樓一臉茫然,正在思考妖祖和兔子以及妖王之間的關系。

她有點迷糊,卻不好再多問什麽。

只因為天已經黑盡,想要去往羅生集的人都彙聚到了渡口。

粉紅色的湖水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似乎能夠看見湖底的繁華。

但更讓南小樓驚嘆的是,紅圖湖的渡船竟然是從水底鑽出來的。

那是一艘烏篷船,不知為何,她隐隐覺得有些熟悉。

“排隊排隊。”有人專門維持秩序,順便将那些試圖插隊的人扔出隊伍外。

她探頭看着前方排隊的人一個個登上烏篷船,心生疑惑。

那麽小一艘船,竟然能上去那麽多人?

似看出她疑惑,屠千帆解釋道:“那是折疊空間,看起來小,實際上很寬敞。”

“我知道。”她不滿,“家裏的藏書閣不就是這樣麽?”

“嘿嘿,您說得是。”屠千帆也不說什麽,只是應承。

可是為什麽上船還要檢查?摸來摸去做什麽?

“傾百裏,為什麽上船要摸來摸去啊?”她小聲說出自己的疑惑。

“禁止攜帶殺器。”傾百裏解釋道。

原來如此,倒也有理。

隊伍前頭,突發吵鬧,似乎有人和檢查者發生了争執。

南小樓探頭看去,是先前的狼妖一行人。

應該是攜帶了具有殺傷力的武器,被要求卸下。

活該,她暗自嘲笑,卻怎麽也沒想到,輪到她時,那渡船人一直盯着她瞧。

她可沒帶武器,她被看得心裏發毛。

“那個,大,大哥,我什麽都沒帶,百寶囊裏都是日常生活用品。”

渡船人仍目不轉睛盯着她瞧,又過了許久才冷漠道:“交出武器。”

武器?她哪兒有什麽勞什子的武器,平日裏打架的時候甚少,根本就用不着武器嘛。

“老爺爺,我真沒武器。”她如實回答。

但戴着鬥笠的渡船人卻不知為何惱羞成怒:“老爺爺?你叫誰老爺爺?你個老女人!”

說話間,鬥笠掀開,赫然是個看着不過八九歲的小男孩。

南小樓一時間尴尬無比,用眼神向傾百裏求救。

一直在她身旁的傾百裏及時上前與渡船人交涉。

說是交涉,這倆人怎麽互相對視也不張嘴說話?她越看越覺得莫名其妙。

屠千帆低聲在一旁提醒:“大仙,他們這是已經交流過了,進去吧。”

她覺得莫名其妙,但卻還是被傾百裏拉着手登上了船。

上船才曉得,裏頭大有天地,竟然是一間寬敞無比的茶肆,已經有不少客人坐在裏頭喝茶。

“哇,真厲害,還有這種操作?”她驚嘆無比,尋了空位置坐下,“小二,鹵牛肉幹、兔腦殼再加一壺好茶。”

“咳!”屠千帆重重咳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一旁的店小二也是一臉不悅地說:“這位客官,沒牛肉沒兔頭沒茶,只有白水。”

“額……”南小樓循聲看去,那店小二赫然生着一對牛角,她要吃牛肉,這不是自找無趣麽?

尴尬之後,她也只能弱弱說:“那好吧,那就白水。”

“一壺巴山雀舌,要二茬雪水沖泡。”傾百裏揚唇輕語。

店小二送南小樓一記白眼,然後颔首道:“好勒客官。”

“噗哈哈哈……大仙,你這要吃兔頭我也就忍了,可你非要吃鹵牛肉,我可真沒轍。”屠千帆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到快要掉眼淚。

“麻辣兔頭、手撕兔肉!”南小樓咬牙切齒,“兔肉火鍋、藤椒兔肉、冷吃兔丁……”

唇角抽搐的屠千帆從此沉默,不敢再言語。

就在幾人閑聊之時,一道清冽英氣的女聲落入衆人耳朵。

“小二,一壺雪蓮酒。另外,敢問登船後何時能到羅生集?”

衆人循聲望去,一個身着赤黑色長裙戴着鬥笠的女人赫然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兩個長相奇醜的侍女。

“哎,那位不是傳聞中的河貍族帝女麽?瞧那倆侍女的長相,體肥肉厚,十足的河貍模樣。”有好事者率先出聲。

南小樓原本正研究着桌上的茶杯,聽見“河貍”二字時心中一動。

河貍族的帝女,那不就是……就是彌太郎說過的那個,離朽公主?

她急忙擡頭看去,小二正招呼客人,将離朽一行引到隔壁桌坐定。

“這位客人稍安勿躁,很快就能到達,一壺茶的功夫而已。”

“傳聞帝女離朽姿容絕世,堪稱六界第一美人。”屠千帆滿是向往與好奇,好奇那黑紗之下是怎樣一張臉。

不過河貍族天生就顏值一般,也不知道傳聞是否靠譜。

此時南小樓橫插一嘴:“聽說是很漂亮,不過我朋友說,是個暴力女,估計我們三個加起來都比不過人家一只手。”

話音剛落,她的手便被傾百裏捉住,詫異間,她對上一雙充滿戲谑的眼。

“南小樓,在你心中,我就這麽差勁?如此說來,倒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本太子,乃靈界戰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