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八章 潑醒繼續

“啊……”

老虎鉗生生夾在南小樓食指上,稍稍用力,指甲蓋便輕易被拔出,頓時有血湧出來。

她一聲尖叫,叫得紅葉的耳膜生疼。

“把舌頭也一起割了,這叫聲聽着實在令人厭煩。”紅葉冷哼道。

于是獄卒又加一名,一個專門拔指甲,一個專門割舌頭。

可因為南小樓身上有生命之泉的關系,被拔去的指甲會重新恢複如初,被割去的舌頭也會再長出來。

已經不是疼痛可以形容的,她感覺自己一定會疼死,可結果并沒有。

漸漸她痛得麻木了,白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明面上看着,她身上一絲傷痕也沒有,若不是那些殘留的血跡,還真看不出被數次拔光了指甲,還被割了好幾次舌頭。

“公主,厥過去了。”獄卒處事不驚人,饒是看着這令人驚恐的複原能力也沒有過多說話。

“無礙,破醒繼續。”紅葉冷聲說道。

一盆帶着冰渣的冷水潑到了南小樓身上,本就痛不欲生的南小樓身體顫栗。

她睜開,涼涼看着紅葉,唇角生出一抹笑容。

“紅葉,你就算折磨我也沒有作用。傾百裏永遠不會愛上一個毒婦。”雖然鬥不過紅葉,刑罰已經受了,嘴上可不能再吃虧。

“閉嘴!”紅葉被戳中痛處,聲音裏夾着無盡的瘋狂,“給我上,所有能上的刑具,都用上。”

“啊!”南小樓痛苦的叫喊聲不斷傳來,紅葉聽着這痛苦不堪的聲音,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她覺得心裏痛快,“去,泡壺茶,這可是頂好的節目。”

再沒有比看着仇人痛苦更為爽快了,一壺茶,愣是讓她喝出了美酒的滋味兒。

而被上了數種刑具的南小樓早已經痛得麻木,痛到不會再叫喊,并且再次暈厥過去。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你說說你,好好躲在凡界不好麽?非要自己送上門來讓我折磨,自讨苦吃,怨誰呢?”紅葉喝光了那壺茶,起身看着傷勢正在迅速痊愈的南小樓,心中生出又一念頭來。

“你們說,将她投進老君的煉丹爐,能不能練出一顆世上最厲害的療傷藥出來?”

只一句話,南小樓便再次驚醒,她可不想進老君的煉丹爐。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她可是在藏書閣裏看見過介紹,老君的煉丹爐子能夠煉化世間一切。

“南小樓,你可真是不經吓。”紅葉嗤之以鼻,“你說說,你到底有什麽好的?粗鄙不堪,生得也一般,一張丫鬟臉。”

“與你何幹?”她臉色紅潤,看着如常人一般,絲毫看不出受過大刑。

這點倒是讓紅葉分外羨慕,她起身走到她近前,伸手摸着她光滑細膩的臉蛋:“真是讓人羨慕啊,可以擁有不死不傷的身體。”

“羨慕吧?可惜你羨慕不來。”南小樓咬牙切齒,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痛。

她怎麽會如此倒黴,得罪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得罪也就罷了,偏偏這個女人還頗有權勢。

傾百裏,傾百裏你在哪兒?她在心頭喊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夠得到回答。

可一片靜寂,并無回響。

并非無人應答,而是聲音并未傳遞出去,天牢之中,傳不出任何聲音。

“南小樓你知道嗎?我最讨厭你這種認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人。”紅葉頓了頓,單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看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以為得到愛情就得到全世界了?”

“與你何幹!”她唾罵道。

“當然有關,傾百裏能夠移情別戀愛上你,不過是因為你身上有南樓的影子。”紅葉收回手,看着自己漂亮的手指,“河貍一族的離朽,比起你,更像是南樓。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南樓。”

“你什麽意思?別想挑撥離間,這招你用過太多次了。”她并不以為然,即便傾百裏要移情別戀,那也是未來的事情。

她只想把握現在,不願再背紅葉挑撥離間,這樣,她只會誤會傷害他而已。

不管是什麽事情,她都要聽他親口告訴她,只要他沒有親口說出來,那她就不會再相信任何人的話。

紅葉聽着這話也并不生氣,只是嗤笑一聲道:“且等着瞧吧!你不過是不知道而已,離朽,此刻正在天界。你猜為什麽傾百裏一直沒有來尋你?”

“你什麽意思?”南小樓心裏一痛,卻又強忍痛楚,試圖讓自己信任他一點,再多信任一點。

對,她要相信他,相信他對自己的情意。

“我沒什麽意思,繼續用刑,你也休息夠了吧?”紅葉抿嘴一笑,坐回椅子上,着人換了一壺熱茶,繼續看着南小樓的痛苦尖叫與面容扭曲。

等到一百零八種刑具統統用過一遍,紅葉這才罷休,而南小樓早已經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天界大殿中,傾百裏獨自等候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天帝。

終于,他不耐煩了,心裏想着南小樓應該在南天門外等急了,于是轉身就要離開。

正欲走時,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太子殿下,許久不見,今日可還安好?”

回頭一看,一個身着銀甲的女将軍正英姿勃發地朝他走來,那飄然的長發,自信的眼神。

南樓……他心裏默念這個名字,卻反應過來,沉聲道:“離朽公主,是你。”

“當然是我,否則你以為是誰?”離朽帶着淡漠的深情朝他靠攏。

“你不是妖族麽?”傾百裏面無表情,心裏頭卻已經有了答案,河貍一族投靠了天界。

離朽輕哼一聲,面上仍是淡漠無比,“沒有必要你死我活,投靠天界,是最好的選擇。”

“我以為你是個不肯服輸的女将軍,結果,也是貪生怕死。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夠減少一些死傷。”傾百裏說完這話,便要離開。

“等等。你不是來面見天帝麽?”紅葉叫住他,他停下腳步,等着她的下文。

“天帝很快就來,雖然他不想見你,不過,應該會見我才對。”離朽好看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來。

“這張臉,不适合笑。”傾百裏淡淡說完,轉身就走。

現在他無心面見天帝,只想先确認南小樓的安危,只因為他在心裏呼喊了很久她的名字,可一直無人應答。

“別去尋了,我剛從南天門過來,沒人。”離朽抿唇說道。

他身形一滞,心頭知道,果然還是出事了。天帝真是好手段……好在,她應該不會受傷。

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天帝這才和侍衛有說有笑地走來。

離朽歸順天界一事,天帝十分開心,好一陣關心慰問之後,将她送走。

而傾百裏一直一言未發,直到天帝送走離朽。

“傾百裏,你可知罪?”天帝終于發話,語氣間滿是憤怒。敢辜負他的寶貝女兒,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傾百裏擡眼涼涼看着天帝,只說:“百裏不知自己有何罪,還望天帝陛下明示。”

“不知有何罪?”天帝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給小葉子寫休書是什麽意思?她配不上你嗎?”

“是百裏蠢頓,配不上公主的厚愛,不便繼續連累公主。所以一封休書,各自安生,何錯之有。”他淡淡表達着自己的觀點。

“好你個各自安生,小葉子有孕,你又為何打到她流産?你當她是沙包嗎?”天帝摔碎了手邊的茶杯,恨不能将他碎屍萬段。

但現在還未和靈界徹底翻臉,他還要謹言慎行才是,莫讓靈界尋了借口滋事。

“陛下,有些事情,不能說。”傾百裏垂眼,并未有半分懼怕。

Advertisement